第319章 李老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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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燕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速加快了一些：我的意思是——仅凭仪器波动来证明幕后黑手是哪一家的说服力太弱了。你想，梅若雨之前和李春江有过密切接触，这是已知的。但她私下里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我们完全不知道。所以她听到两个字有反应，完全可能是基于那段已知的关系产生的条件反射，未必代表李家就是幕后的人。</p>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慕东峰：换句话说，波动是真实的，但它指向的，可能只是一个假象。</p>
“没事！”慕东峰凝神说道：“我现在想要的是想从外界刺激她，让她能够醒来，当然如果能够从这个方面为我们找到一个线索就更好了，现在既然能够确定这几个字眼能够让她有反应，那就再去试试！”</p>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让李春江……”</p>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东峰脑海里一个名字闪过——周钰琪。</p>
她是这个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如果让她与梅若雨见面，这个刺激应该够大了。</p>
只是周钰琪的身份是绝密，绝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p>
想到这里，他随即说道：“必要的时候，就让李春江来见她，或者李少云过来都可以，根据李少云的供述，这个女人的地位比他要高，也许她能够给我们带来突破也说不定！”</p>
“好，我立即去安排！”郭燕南随即离开了办公室。</p>
屏南市公安局，下午三点十五分。</p>
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故意跟人过不去，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远远看去泛着一层扭曲的热浪。局机关大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日里聒噪的知了都懒得叫唤，只有岗亭旁那棵老香樟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勉强给这闷热午后留了口气。</p>
大门口的岗亭里，值班辅警小张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迷迷糊糊听见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他睁开眼，透过玻璃窗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牌号映入眼帘的瞬间，他整个人一个激灵，睡意全消。</p>
京A·08XXX。</p>
奥迪A8，黑色的，车身洗得一尘不染，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种车在屏南这样的县级市几乎不可能见到，更别说挂的还是京城牌照。</p>
小张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这不是来视察的上级领导，就是来头大到他根本惹不起的人物。</p>
车稳稳停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下方。副驾驶的车门率先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下了车。</p>
这人国字脸，浓眉阔目，两鬓已经斑白，头发修剪得极短。他身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眉宇间隐隐含着那团化不开的怒气，像是三伏天里突然砸下来的雷暴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不敢直视。</p>
中年人没有丝毫耽搁，几步绕过车头，径直拉开右后侧的车门，动作恭敬，像是一个老兵在迎接自己的老首长。</p>
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来——干瘦，青筋凸起，皮肤松弛却筋骨分明，像是老树的根须，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坚韧。那只手搭在中年人的小臂上，借力，一个身影缓缓从车里挪了出来。</p>
老人大约七十出头，身形瘦削，个子不算矮，但背脊微微有些佝偻——那是岁月和病痛共同留下的印记。他穿的不是什么名牌，而是一件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已经起了毛边、胸前空荡荡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旧军装。衣服明显大了半号，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可偏偏就在这空荡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p>
老人的头发花白，却不像寻常老人那样稀疏服帖，而是根根竖立着，像是哪怕到了这个年纪，骨子里的倔强也绝不低头。他的脸像是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半个世纪的岩石，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故事。此刻这张脸上既没有怒容，也没有笑意，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越是这样，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越发慑人，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都要跟着降下来几度。</p>
他就是李少云的爷爷——李舜文。</p>
下车之后，李舜文抬手，轻轻却坚定地甩开了侄儿李振伟的搀扶。那动作幅度不大，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我自己能走。</p>
李振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默默站到了一侧。</p>
老人低头，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将旧军装的衣襟抚了抚，又抬手理了理领口。这个动作做得极慢、极郑重，像是在整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又像是在给即将面对的一切做一个无声的宣战仪式。</p>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望向眼前这座灰白色的六层办公楼。</p>
屏南市公安局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有些刺眼。老人眯了眯眼，没人知道他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也许是年轻时在部队大院里走过的路，或许是有人欺负他的孙子、侄孙，让他感觉非常的愤怒。</p>
但他没有犹豫。</p>
迈开脚步，老人朝着办公楼大门大步走去。步伐不算快，每一步却都踩得很实，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头上。</p>
李振伟紧随其后，脸上的阴沉已经快要凝成实质，拳头攥得指节发白。</p>
岗亭里的小张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迎上前去，拦在了台阶下面：同志，请问您找谁？</p>
李舜文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个辅警一个。</p>
李振伟一步跨上前，挡在小张面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p>
叫慕东峰出来。</p>
小张被他的眼神和话语震得后退了半步。</p>
你们，找慕……慕局长？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脑子嗡嗡作响。</p>
看今天这架势——京A牌照、黑着脸的老军人、还有这个愤怒的中年人，一开口就要找局长，这是来找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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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燕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速加快了一些：我的意思是——仅凭仪器波动来证明幕后黑手是哪一家的说服力太弱了。你想，梅若雨之前和李春江有过密切接触，这是已知的。但她私下里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我们完全不知道。所以她听到两个字有反应，完全可能是基于那段已知的关系产生的条件反射，未必代表李家就是幕后的人。</p>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慕东峰：换句话说，波动是真实的，但它指向的，可能只是一个假象。</p>
“没事！”慕东峰凝神说道：“我现在想要的是想从外界刺激她，让她能够醒来，当然如果能够从这个方面为我们找到一个线索就更好了，现在既然能够确定这几个字眼能够让她有反应，那就再去试试！”</p>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如果可能的话，可以让李春江……”</p>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东峰脑海里一个名字闪过——周钰琪。</p>
她是这个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如果让她与梅若雨见面，这个刺激应该够大了。</p>
只是周钰琪的身份是绝密，绝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p>
想到这里，他随即说道：“必要的时候，就让李春江来见她，或者李少云过来都可以，根据李少云的供述，这个女人的地位比他要高，也许她能够给我们带来突破也说不定！”</p>
“好，我立即去安排！”郭燕南随即离开了办公室。</p>
屏南市公安局，下午三点十五分。</p>
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故意跟人过不去，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远远看去泛着一层扭曲的热浪。局机关大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日里聒噪的知了都懒得叫唤，只有岗亭旁那棵老香樟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勉强给这闷热午后留了口气。</p>
大门口的岗亭里，值班辅警小张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迷迷糊糊听见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他睁开眼，透过玻璃窗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牌号映入眼帘的瞬间，他整个人一个激灵，睡意全消。</p>
京A·08XXX。</p>
奥迪A8，黑色的，车身洗得一尘不染，在烈日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这种车在屏南这样的县级市几乎不可能见到，更别说挂的还是京城牌照。</p>
小张脑子里飞速转了两圈——这不是来视察的上级领导，就是来头大到他根本惹不起的人物。</p>
车稳稳停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下方。副驾驶的车门率先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下了车。</p>
这人国字脸，浓眉阔目，两鬓已经斑白，头发修剪得极短。他身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眉宇间隐隐含着那团化不开的怒气，像是三伏天里突然砸下来的雷暴云，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不敢直视。</p>
中年人没有丝毫耽搁，几步绕过车头，径直拉开右后侧的车门，动作恭敬，像是一个老兵在迎接自己的老首长。</p>
车厢里伸出一只手来——干瘦，青筋凸起，皮肤松弛却筋骨分明，像是老树的根须，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坚韧。那只手搭在中年人的小臂上，借力，一个身影缓缓从车里挪了出来。</p>
老人大约七十出头，身形瘦削，个子不算矮，但背脊微微有些佝偻——那是岁月和病痛共同留下的印记。他穿的不是什么名牌，而是一件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已经起了毛边、胸前空荡荡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旧军装。衣服明显大了半号，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可偏偏就在这空荡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p>
老人的头发花白，却不像寻常老人那样稀疏服帖，而是根根竖立着，像是哪怕到了这个年纪，骨子里的倔强也绝不低头。他的脸像是一块被风沙打磨了半个世纪的岩石，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故事。此刻这张脸上既没有怒容，也没有笑意，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越是这样，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越发慑人，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都要跟着降下来几度。</p>
他就是李少云的爷爷——李舜文。</p>
下车之后，李舜文抬手，轻轻却坚定地甩开了侄儿李振伟的搀扶。那动作幅度不大，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我自己能走。</p>
李振伟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默默站到了一侧。</p>
老人低头，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将旧军装的衣襟抚了抚，又抬手理了理领口。这个动作做得极慢、极郑重，像是在整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又像是在给即将面对的一切做一个无声的宣战仪式。</p>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望向眼前这座灰白色的六层办公楼。</p>
屏南市公安局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有些刺眼。老人眯了眯眼，没人知道他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也许是年轻时在部队大院里走过的路，或许是有人欺负他的孙子、侄孙，让他感觉非常的愤怒。</p>
但他没有犹豫。</p>
迈开脚步，老人朝着办公楼大门大步走去。步伐不算快，每一步却都踩得很实，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头上。</p>
李振伟紧随其后，脸上的阴沉已经快要凝成实质，拳头攥得指节发白。</p>
岗亭里的小张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迎上前去，拦在了台阶下面：同志，请问您找谁？</p>
李舜文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个辅警一个。</p>
李振伟一步跨上前，挡在小张面前，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子：</p>
叫慕东峰出来。</p>
小张被他的眼神和话语震得后退了半步。</p>
你们，找慕……慕局长？他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脑子嗡嗡作响。</p>
看今天这架势——京A牌照、黑着脸的老军人、还有这个愤怒的中年人，一开口就要找局长，这是来找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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