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挡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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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问您……您贵姓？”小张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没压住那股颤意。</p>
“一个小小的屏南市公安局哪里那么多的规矩，让开！”李振伟眉头拧成疙瘩，伸手便要去拨挡在身前的小张。</p>
小张虽然年轻，警校毕业也没多久，但这股子轴劲儿上来了，腰杆反而挺得更直：“对不起，两位，这里是屏南市公安局，进门登记、通报身份，这是我们的纪律。二位要见我们慕局可以，请留下姓名，我立刻向局长通报！”</p>
“我给你脸了是吧？滚开！”李振伟暴喝一声，抬手就要推搡。</p>
“咳咳！”</p>
两声沉闷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并不算重，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空气中。李振伟那只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他侧过身，对着身旁那位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老爷子，底气明显弱了几分：“大伯……”</p>
李舜文老爷子负手而立，浑浊的眼珠里精光内敛，淡淡扫了李振伟一眼：“人家也没有说错，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告诉他，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p>
李振伟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小张的鼻子吼道：“听清楚了？我们是京城的，姓李！现在，立刻，马上去告诉慕东峰，让他给我滚出来！”</p>
这一嗓子，裹着常年大家族子弟养出来的煞气，震得小张耳膜嗡嗡作响，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衬衫紧紧贴在脊梁骨上。</p>
但他依旧没挪步，十分倔强地站在那里，直到李舜文微微颔首，他才咬着牙，转身朝办公楼跑去。</p>
三楼，局长办公室。</p>
慕东峰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头也没抬：“进。”</p>
门被推开，小张几乎是撞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煞白：“慕、慕局！门口……大门口！京A牌照，奥迪A8！一位老首长，还有个中年人，他们说姓李，指名要您……要您出去见！”</p>
他终究没敢把那句“滚出来见”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p>
慕东峰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p>
京A·08打头的车牌，他太清楚意味着什么。屏南这种小地方，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到一辆正儿八经的京A牌，更何况还姓李。他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p>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问：“人在哪？”</p>
“还在大门口！那个中年人凶神恶煞，说话呛死人，旁边那老首长穿一身旧军装，一句话没说，可那眼神……啧，气场太吓人了，我连头都不敢抬……”小张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p>
慕东峰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桌上的大檐帽，快步往外走：“走！”</p>
刚走出两步，小张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慕局！”</p>
慕东峰驻足回头。</p>
小张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如果您不想见他们……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拦住！大不了我不干这个辅警了！”</p>
慕东峰猛地回头盯着他。这小子，他平时还真没怎么留意，一个辅警，哪来的这份胆气？</p>
看着局长凌厉的目光，小张心里一慌，以为自己僭越了：“慕、慕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p>
“没有。”慕东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p>
“报告慕局！辅警9527，张凌云，向您报到！”小张猛地并拢双脚，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兵味儿。</p>
“张凌云。”慕东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你知道下面站着的是谁吗？”</p>
张凌云摇了摇头，依旧挺直腰板。</p>
“京城来的。老爷子是一位中将，脾气爆得很，当年发脾气的时候，用大嘴巴抽人是常有的事。现在，你还敢跟我去见他们吗？”</p>
张凌云身形笔直，“我是慕局您的兵，不论对方是谁？胆敢向您宣战，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敢往前冲！”</p>
张凌云身形纹丝未动，目光灼灼：“慕局，我是您的兵。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张凌云就敢往前冲！”</p>
“哦？”慕东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刚才的阴霾散去了几分。这小子，有种！</p>
“行。”慕东峰戴上大檐帽，遮住了额头的几道皱纹，威严感陡增，“既然不怕挨抽，那就跟我下去。记住，跟在我身后，看我的眼色行事。”</p>
“是！”张凌云应得山响，紧随其后。</p>
慕东峰走到二楼拐角，脚步微微一顿，侧头低声道：“张凌云，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只管立正站好，别顶嘴，放机灵点。”</p>
“明白！”张凌云沉声应道。</p>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刚才那股子慌乱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此刻跟在局长身后，他感觉自己后背那片被冷汗浸湿的地方，正一点点被体温烘干。</p>
大门口。</p>
李振伟见半天没人出来，正自烦躁，回头冲着李舜文嘟囔：“大伯，您看，我看这个姓慕的就是故意晾着我们。不等了，我们直接进去，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p>
话音未落，楼梯口，两道身影大步而来。</p>
走在前面的是慕东峰，一身笔挺警服，肩章端正，腰带紧束，显得威风凛凛。他面色平静，既无谄媚，也无畏缩，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张凌云紧随其后半步，腰杆挺得像是标枪，目不斜视，只有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p>
李振伟眼睛一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大伯，您看看，一个小小的县级市的公安局局长，却摆出了这样十足派头。我看再不给他点眼色瞧瞧，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p>
李舜文站在那里，不动如山。旧军装的领口洗得泛白，却浆洗得笔挺。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慕东峰，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不说话，就越证明他现在很生气——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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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问您……您贵姓？”小张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没压住那股颤意。</p>
“一个小小的屏南市公安局哪里那么多的规矩，让开！”李振伟眉头拧成疙瘩，伸手便要去拨挡在身前的小张。</p>
小张虽然年轻，警校毕业也没多久，但这股子轴劲儿上来了，腰杆反而挺得更直：“对不起，两位，这里是屏南市公安局，进门登记、通报身份，这是我们的纪律。二位要见我们慕局可以，请留下姓名，我立刻向局长通报！”</p>
“我给你脸了是吧？滚开！”李振伟暴喝一声，抬手就要推搡。</p>
“咳咳！”</p>
两声沉闷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并不算重，却像是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空气中。李振伟那只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他侧过身，对着身旁那位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老爷子，底气明显弱了几分：“大伯……”</p>
李舜文老爷子负手而立，浑浊的眼珠里精光内敛，淡淡扫了李振伟一眼：“人家也没有说错，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告诉他，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p>
李振伟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小张的鼻子吼道：“听清楚了？我们是京城的，姓李！现在，立刻，马上去告诉慕东峰，让他给我滚出来！”</p>
这一嗓子，裹着常年大家族子弟养出来的煞气，震得小张耳膜嗡嗡作响，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衬衫紧紧贴在脊梁骨上。</p>
但他依旧没挪步，十分倔强地站在那里，直到李舜文微微颔首，他才咬着牙，转身朝办公楼跑去。</p>
三楼，局长办公室。</p>
慕东峰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头也没抬：“进。”</p>
门被推开，小张几乎是撞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煞白：“慕、慕局！门口……大门口！京A牌照，奥迪A8！一位老首长，还有个中年人，他们说姓李，指名要您……要您出去见！”</p>
他终究没敢把那句“滚出来见”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p>
慕东峰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p>
京A·08打头的车牌，他太清楚意味着什么。屏南这种小地方，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到一辆正儿八经的京A牌，更何况还姓李。他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p>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问：“人在哪？”</p>
“还在大门口！那个中年人凶神恶煞，说话呛死人，旁边那老首长穿一身旧军装，一句话没说，可那眼神……啧，气场太吓人了，我连头都不敢抬……”小张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p>
慕东峰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桌上的大檐帽，快步往外走：“走！”</p>
刚走出两步，小张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慕局！”</p>
慕东峰驻足回头。</p>
小张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如果您不想见他们……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拦住！大不了我不干这个辅警了！”</p>
慕东峰猛地回头盯着他。这小子，他平时还真没怎么留意，一个辅警，哪来的这份胆气？</p>
看着局长凌厉的目光，小张心里一慌，以为自己僭越了：“慕、慕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p>
“没有。”慕东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p>
“报告慕局！辅警9527，张凌云，向您报到！”小张猛地并拢双脚，敬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兵味儿。</p>
“张凌云。”慕东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你知道下面站着的是谁吗？”</p>
张凌云摇了摇头，依旧挺直腰板。</p>
“京城来的。老爷子是一位中将，脾气爆得很，当年发脾气的时候，用大嘴巴抽人是常有的事。现在，你还敢跟我去见他们吗？”</p>
张凌云身形笔直，“我是慕局您的兵，不论对方是谁？胆敢向您宣战，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敢往前冲！”</p>
张凌云身形纹丝未动，目光灼灼：“慕局，我是您的兵。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张凌云就敢往前冲！”</p>
“哦？”慕东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刚才的阴霾散去了几分。这小子，有种！</p>
“行。”慕东峰戴上大檐帽，遮住了额头的几道皱纹，威严感陡增，“既然不怕挨抽，那就跟我下去。记住，跟在我身后，看我的眼色行事。”</p>
“是！”张凌云应得山响，紧随其后。</p>
慕东峰走到二楼拐角，脚步微微一顿，侧头低声道：“张凌云，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只管立正站好，别顶嘴，放机灵点。”</p>
“明白！”张凌云沉声应道。</p>
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刚才那股子慌乱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此刻跟在局长身后，他感觉自己后背那片被冷汗浸湿的地方，正一点点被体温烘干。</p>
大门口。</p>
李振伟见半天没人出来，正自烦躁，回头冲着李舜文嘟囔：“大伯，您看，我看这个姓慕的就是故意晾着我们。不等了，我们直接进去，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p>
话音未落，楼梯口，两道身影大步而来。</p>
走在前面的是慕东峰，一身笔挺警服，肩章端正，腰带紧束，显得威风凛凛。他面色平静，既无谄媚，也无畏缩，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张凌云紧随其后半步，腰杆挺得像是标枪，目不斜视，只有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p>
李振伟眼睛一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大伯，您看看，一个小小的县级市的公安局局长，却摆出了这样十足派头。我看再不给他点眼色瞧瞧，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p>
李舜文站在那里，不动如山。旧军装的领口洗得泛白，却浆洗得笔挺。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慕东峰，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不说话，就越证明他现在很生气——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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