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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燕秋心头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录纸的边缘,林队,怎么办?</p>

    你留在这儿,继续深挖张斌的体貌特征和落脚点。林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弦,我立刻向郭局汇报!</p>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冲出了审讯室。铁门在他身后一声撞上,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片。</p>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回响。林斌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拇指悬在郭燕南的号码上方正要按下,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p>

    林队!</p>

    监控中心的宋钰婷从拐角跑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p>

    林斌按住拨号键,目光倏地扫过去,像刀一样锋利,什么情况?</p>

    我们刚对张斌的号码做了反向追踪——宋钰婷撑着膝盖喘了两口,语速快得像在抢时间,那部手机最后一次信号定位在天南高速延伸段15公里处,不是正常关机,是拆卡。而且……</p>

    她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林斌:我们通过基站数据交叉比对,发现这个号码是在接到一通从天州打来的电话之后才消失信号的。来电的定位已经锁定了——天州市临江区临江大道,海纳轩茶楼附近。现在这个号码彻底无法接通。</p>

    林斌的瞳孔骤然缩紧。</p>

    不是一个人跑了。是一整条线在撤。</p>

    他脑子里瞬间串起了所有线索:刘启的供述、张斌的反常、现在这个从天州打来的电话——有人在清场,而且是自上而下地清。</p>

    继续追那个通话内容,能挖多少挖多少!他朝宋钰婷丢下一句,立刻拨通了郭燕南的手机。</p>

    郭局,出事了!</p>

    电话一接通,林斌没有任何寒暄,声音压着一股狠劲:这次的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但他们现在正在做切割!</p>

    他把刘启的供述和宋钰婷刚报上来的情况一字不落地倒了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郭燕南沉下去的声音:</p>

    我知道了。继续深挖,别漏任何一条线。</p>

    郭燕南挂断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同一秒,另一个号码已经被拨了出去。</p>

    慕局,情况有变。郭燕南将刚才的汇报原原本本汇报给了慕东峰。</p>

    慕东峰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但郭燕南能感觉到那根弦也绷紧了,看来这件事果然是有来头的。林晓雯那边什么情况?</p>

    林晓雯去了商场,但我们提前布控已经收网了。她现在回了宾馆,一直没再出来,应该是在等下一步指令。</p>

    很好。你盯死她,但别露痕迹。慕东峰顿了一下,这件事没完,他们还有后手。张斌那条线我来处置。这几天你辛苦点,这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松不得。</p>

    明白。</p>

    另外,跟米晴说一声,人手全部撒出去,有动静第一时间报上来。</p>

    挂了电话,慕东峰转向身侧的罗海峰,神色凝重:罗书记,这事恐怕得请您出马了。</p>

    怎么回事?罗海峰放下手中的茶杯。</p>

    慕东峰迅速将郭燕南汇报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条线:张斌的车到了天南高速延长线15公里处,从那儿到屏南下高速,满打满算十分钟。他在那个位置掐掉信号,只有一个解释——接到了立刻切割的指令。</p>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如果他从屏南新区出口下高速,掉头重新上来……慕东峰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光,重新抓起手机拨给郭燕南:</p>

    郭局,立刻调阅张斌信号消失后五分钟内,从屏南新区高速口下站、掉头、又重新上高速的所有车辆记录。凡是掉头的,一个都不许漏。他很可能已经换了车牌,注意排查套牌和临时牌照!</p>

    交代完,他挂断电话,看向罗海峰:扔手机卡只是第一步。对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就一定会安排他马上撤离。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从屏南赶去南州机场,但那里他没有接应,地形也不熟,冒这个险的概率很低。</p>

    所以最可能的路线是——掉头,杀回天州。我估计屏南出口外已经有人在等着接应他了。只要咱们动作够快,完全有可能在路上截住他。</p>

    罗海峰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厉险峰。</p>

    厉省长,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支持。罗海峰言简意赅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p>

    好,我马上安排。厉险峰的答复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p>

    等等!慕东峰忽然出声。</p>

    罗海峰抬眼看向他,示意电话还在接通中。</p>

    我直接向厉省长汇报吧,转来转去耽误时间。慕东峰站起身,朝罗海峰伸出手。</p>

    罗海峰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厉省长,慕东峰同志要向您直接汇报。说完,将手机递了过去。</p>

    慕东峰接过手机,站得笔直:厉省长,您好!</p>

    电话那头传来厉险峰沉稳的声音,却没有按惯例称呼慕东峰同志,而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温度叫了一声:</p>

    小同志,你说。</p>

    小同志,你说。</p>

    就这三个字。慕东峰的后背几乎在一瞬间绷紧了。</p>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体制内的称呼从来不是随口叫的,每一个字背后都有尺子量过的分寸。是规矩,小同志是递过来的台阶——我在注意你了!</p>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匀速汇报:</p>

    厉省长,是这样的。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研判,对方极有可能在高速公路出口安排接应车辆,所以您这边部署的力量,必须卡在暗处,不能打草惊蛇。另外——</p>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p>

    我建议在两个高速互通口同时布控。因为从天州西这个出口也可以下,然后通过环线直接上机场高速。。</p>

    说完,他只是握着听筒等着。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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