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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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奇！”周红终于慌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p>
他任由她抓着，甚至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p>
“没事。”他看向外面有些黑沉的夜，“这次……大概是捅了篓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得消失一阵子。”</p>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里。</p>
“我留给你的那些钱，够你和闺女安稳过一辈子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谢孟奇挣扎着坐起来，周红立即站起来扶住了他。</p>
“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育我们的女儿，告诉她——一定要走正道！”</p>
话音落下，谢孟奇踉跄着朝门口走去，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木。</p>
周红追到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单元门“咣当”一声合上，再没回头。</p>
……</p>
楼下，谢孟奇钻进那辆黑色的轿车</p>
。钥匙拧动的瞬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潮湿的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如同离弦的箭，猛地蹿出小区，朝着江边的方向狂飙而去。</p>
后视镜里，小区的灯火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p>
他紧握方向盘，眼神却空洞得吓人，仿佛看向的不是江边，而是某个再也回不来的深渊。</p>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SUV，不远不近地咬住了他的车尾。</p>
车上，省刑侦总队一处的邹智勇放下望远镜，直接拨通了田春亮的电话。</p>
“田总，谢孟奇已经离开小区，车速极快，方向直奔江边。要不要拦下？”</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田春亮的声音沉冷如铁：“不能拦。何枫那边还没开口，现在打草惊蛇，前面所有的布控全废了。谢孟奇不是一般人，他要是警觉了，后面更难撬开他的嘴。你跟紧了，我让审讯室再加把劲——把人给我盯死了！”</p>
“是！”邹智勇应完，转头对开车的郑佳杰低声道，“佳杰，跟住了，绝不能让他脱离视线。”</p>
郑佳杰点点头，脚下油门稳而不躁，始终保持着两个路口的距离。他盯着前方那辆几乎在路面上飘移的帕萨特，眉头越皱越紧：“邹处，我感觉谢孟奇这情况不对劲。”</p>
“说说看。”</p>
“你看他开车，状似疯狂，完全没有正常驾驶的逻辑——既不像回家，也不像赶路，倒像是……”郑佳杰顿了顿，声音压低，“倒像是在赶着去哪里赴死。”</p>
邹智勇瞳孔一缩，紧紧盯着前方那辆左右摇摆的车：“你是说，他想自杀？”</p>
“但他为什么要自杀？”邹智勇自问自答般地皱眉，“何枫那边应该什么都没交代，他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除非——”</p>
“除非他得到了别的指令。”郑佳杰接过话，语气笃定，“邹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对何枫、何建林还有张斌的行动，已经被人知道了？这让指使谢孟奇的人察觉到了危机，所以有人要他‘消失’——用他的死来切割。”</p>
“有道理！”邹智勇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从楼顶跳下来，而要开车出来呢？”</p>
“他一定是为了保护某人！”郑佳杰道：“如果在小区里死了，我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他想保护的人！”</p>
“嗯，你说得有道理！”</p>
邹智勇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田春亮的号码，语速加快：“田总，情况有变。我和佳杰判断，谢孟奇可能已经收到授意，存在自杀倾向。对方可能在强行灭口——要不要现在拦下他？”</p>
电话那头，田春亮似乎在快速走动。</p>
半晌，他沉声开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谢孟奇是天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谁有能力指使他？而且——我们的行动全程保密，他背后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内部，还有他们的人？”</p>
邹智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没有说话，只静静等着田春亮的判断。</p>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来回摆动，前方那辆帕萨特的尾灯，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像两点即将熄灭的鬼火。</p>
“智勇，你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终于，手机里传来了田春亮的声音。</p>
“已经上了解放大道，还有五分钟就到桥头！”邹智勇说道，“田总，再不下决心，就来不及了！”</p>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雨声和电流的杂音交织在一起。</p>
“田总，来不及了！”邹智勇看着前方那团越来越淡的红光，声音里压不住焦灼。</p>
“好，拦住他！”终于，田春亮下定了决心。</p>
“好！”邹智勇答应一声，随即补了一句：“田总，现在可以控制一个人——盛世豪庭小区三栋1802室，她或许对今天的事情知道一些！”</p>
“我知道了！”</p>
电话那头干脆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p>
邹智勇收起手机，沉声道：“佳杰，拦下他！”</p>
“邹处，您坐稳了！”</p>
郑佳杰见他下定决心，脚下油门猛地一踩，SUV发出一声怒吼，瞬间破开水幕，激得两侧积水四溅，如一头黑豹般朝着谢孟奇的车追了上去。</p>
雨更大了。</p>
两道光柱切开夜色，一前一后，向着那座沉默的江桥疾驰而去</p>
“佳杰，逼他！别让他上桥！”邹智勇一手抓着头顶扶手，沉声吩咐道。</p>
“好呢！”郑佳杰答应一声，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两车并行的时候，邹智勇摇下了车窗玻璃，试图通过喊话，让谢孟奇停下来。</p>
可是谢孟奇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一般，汽车依然在高速行驶着。</p>
“坐稳了，邹处！”郑佳杰一边喊着，一边将车身落后了一些，然后朝着谢孟奇车的左后部分别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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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奇！”周红终于慌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p>
他任由她抓着，甚至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p>
“没事。”他看向外面有些黑沉的夜，“这次……大概是捅了篓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得消失一阵子。”</p>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里。</p>
“我留给你的那些钱，够你和闺女安稳过一辈子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谢孟奇挣扎着坐起来，周红立即站起来扶住了他。</p>
“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育我们的女儿，告诉她——一定要走正道！”</p>
话音落下，谢孟奇踉跄着朝门口走去，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木。</p>
周红追到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单元门“咣当”一声合上，再没回头。</p>
……</p>
楼下，谢孟奇钻进那辆黑色的轿车</p>
。钥匙拧动的瞬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潮湿的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如同离弦的箭，猛地蹿出小区，朝着江边的方向狂飙而去。</p>
后视镜里，小区的灯火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p>
他紧握方向盘，眼神却空洞得吓人，仿佛看向的不是江边，而是某个再也回不来的深渊。</p>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SUV，不远不近地咬住了他的车尾。</p>
车上，省刑侦总队一处的邹智勇放下望远镜，直接拨通了田春亮的电话。</p>
“田总，谢孟奇已经离开小区，车速极快，方向直奔江边。要不要拦下？”</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田春亮的声音沉冷如铁：“不能拦。何枫那边还没开口，现在打草惊蛇，前面所有的布控全废了。谢孟奇不是一般人，他要是警觉了，后面更难撬开他的嘴。你跟紧了，我让审讯室再加把劲——把人给我盯死了！”</p>
“是！”邹智勇应完，转头对开车的郑佳杰低声道，“佳杰，跟住了，绝不能让他脱离视线。”</p>
郑佳杰点点头，脚下油门稳而不躁，始终保持着两个路口的距离。他盯着前方那辆几乎在路面上飘移的帕萨特，眉头越皱越紧：“邹处，我感觉谢孟奇这情况不对劲。”</p>
“说说看。”</p>
“你看他开车，状似疯狂，完全没有正常驾驶的逻辑——既不像回家，也不像赶路，倒像是……”郑佳杰顿了顿，声音压低，“倒像是在赶着去哪里赴死。”</p>
邹智勇瞳孔一缩，紧紧盯着前方那辆左右摇摆的车：“你是说，他想自杀？”</p>
“但他为什么要自杀？”邹智勇自问自答般地皱眉，“何枫那边应该什么都没交代，他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除非——”</p>
“除非他得到了别的指令。”郑佳杰接过话，语气笃定，“邹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对何枫、何建林还有张斌的行动，已经被人知道了？这让指使谢孟奇的人察觉到了危机，所以有人要他‘消失’——用他的死来切割。”</p>
“有道理！”邹智勇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从楼顶跳下来，而要开车出来呢？”</p>
“他一定是为了保护某人！”郑佳杰道：“如果在小区里死了，我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他想保护的人！”</p>
“嗯，你说得有道理！”</p>
邹智勇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田春亮的号码，语速加快：“田总，情况有变。我和佳杰判断，谢孟奇可能已经收到授意，存在自杀倾向。对方可能在强行灭口——要不要现在拦下他？”</p>
电话那头，田春亮似乎在快速走动。</p>
半晌，他沉声开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谢孟奇是天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谁有能力指使他？而且——我们的行动全程保密，他背后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内部，还有他们的人？”</p>
邹智勇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没有说话，只静静等着田春亮的判断。</p>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来回摆动，前方那辆帕萨特的尾灯，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像两点即将熄灭的鬼火。</p>
“智勇，你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终于，手机里传来了田春亮的声音。</p>
“已经上了解放大道，还有五分钟就到桥头！”邹智勇说道，“田总，再不下决心，就来不及了！”</p>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雨声和电流的杂音交织在一起。</p>
“田总，来不及了！”邹智勇看着前方那团越来越淡的红光，声音里压不住焦灼。</p>
“好，拦住他！”终于，田春亮下定了决心。</p>
“好！”邹智勇答应一声，随即补了一句：“田总，现在可以控制一个人——盛世豪庭小区三栋1802室，她或许对今天的事情知道一些！”</p>
“我知道了！”</p>
电话那头干脆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p>
邹智勇收起手机，沉声道：“佳杰，拦下他！”</p>
“邹处，您坐稳了！”</p>
郑佳杰见他下定决心，脚下油门猛地一踩，SUV发出一声怒吼，瞬间破开水幕，激得两侧积水四溅，如一头黑豹般朝着谢孟奇的车追了上去。</p>
雨更大了。</p>
两道光柱切开夜色，一前一后，向着那座沉默的江桥疾驰而去</p>
“佳杰，逼他！别让他上桥！”邹智勇一手抓着头顶扶手，沉声吩咐道。</p>
“好呢！”郑佳杰答应一声，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两车并行的时候，邹智勇摇下了车窗玻璃，试图通过喊话，让谢孟奇停下来。</p>
可是谢孟奇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一般，汽车依然在高速行驶着。</p>
“坐稳了，邹处！”郑佳杰一边喊着，一边将车身落后了一些，然后朝着谢孟奇车的左后部分别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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