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黑色利益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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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李猛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虚假的温和，“小谢啊，你能做事这很好嘛，只要你以后听话，有的是机会做事嘛。这杯茶，算是你给我赔罪了。”</p>
谢孟奇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响，细若蚊蝇。他想去端那杯茶，可手臂软得像是被抽了筋的面条，抖得连杯沿都碰不准。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浅褐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p>
黄博云在一旁，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小谢，李少这是在点拨你。还不麻溜点，跟着李少做事，这是多少人求破头都求不来的福分！”</p>
谢孟奇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发疼，最终只挤出一个破碎得不成调的音节：“……谢……谢李少。”</p>
然后双手捧着一杯茶来到李猛的面前，“李少，请，请喝茶！”</p>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才用双手捧起那杯茶，踉跄着来到李猛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少，请……请喝茶！”</p>
李猛满意地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轻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了一旁的红木茶几上，再没多看一眼。他转而和黄博云聊起了京城的天气，聊起了某个即将退休的老领导，语气轻松惬意，仿佛刚才那个将人全家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从未出现过。</p>
谢孟奇就那么站着，像个多余又碍眼的摆设。他听着那两人谈笑风生，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儿子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甜甜笑窝的小脸，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扭曲；又想到妻子，那个精明能干、眼高于顶的女人，如果明天真的被从单位开除，该是怎样的绝望……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酸涩苦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p>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强迫自己把那股翻涌的酸水硬生生咽回去。他知道，他不能吐在这里，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李猛要的就是他这种恐惧，这种绝望，这种碾碎尊严后的绝对服从。</p>
不知过了多久，李猛似乎聊累了，站起身来。黄博云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腰弯得像张弓。</p>
李猛踱步到谢孟奇面前，停住了脚步。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拿那对文玩核桃点他，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那手掌干燥温热，谢孟奇却觉得像是被一块烧红的冰烙铁烫了一下，激得他浑身一颤。</p>
“小谢啊，”李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蛇信般的嘶嘶寒意，“茶喝了，话也听了。记住，那几个案子，到此为止。至于以后，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p>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令人胆寒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天州这潭水浑，你得帮我看着点，别让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脏了我的眼。”</p>
“明白吗？”</p>
谢孟奇浑身剧烈一颤，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却硬生生憋着，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带着倒刺的铁丝，每呼吸一口都疼得钻心。他看着李猛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能压垮脊梁：</p>
“明白，老板。”</p>
这几个字吐出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彻底软了下去。</p>
李猛笑了，这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餍足。他收回手，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唐装袖口，仿佛刚刚只是掸去了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黄博云说道：“小谢，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你们公安局，可要好好重用啊。我就去陪你们吃饭，就这样！”</p>
“是是是！李少放心，对于有能力、懂规矩的人，我们一定会重用！”黄博云点头哈腰，一脸谄媚，一直将李猛毕恭毕敬地送出了包厢门。</p>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p>
包厢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谢孟奇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像一头濒死的兽。</p>
黄博云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威严。他走回座位，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依旧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谢孟奇。</p>
“都听清楚了？”黄博云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李少能够看上你，对你那是泼天的富贵。以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清楚了吧？”</p>
谢孟奇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p>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滩已经变凉的茶渍，看着杯沿上自己模糊扭曲、支离破碎的倒影。一滴眼泪终于没忍住，砸进了那杯残茶里，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旋即消失不见。</p>
他知道，那个曾经还想凭着一身警服、一腔热血做点事的谢孟奇，已经死在这个包厢里了。</p>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等着被填满指令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p>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那双曾经清亮如今却只剩灰败的眼睛，看向了对面的慕东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我细说了吧？李猛一直以来，就是靠文物倒卖起家。他通过他妹妹李凤娇名下的国际拍卖行，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一层层洗白……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p>
慕东峰此时已是怒目圆睁，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砰”的一声巨响，他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硬木桌面上，震得杯盏齐跳，茶溅满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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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李猛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虚假的温和，“小谢啊，你能做事这很好嘛，只要你以后听话，有的是机会做事嘛。这杯茶，算是你给我赔罪了。”</p>
谢孟奇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响，细若蚊蝇。他想去端那杯茶，可手臂软得像是被抽了筋的面条，抖得连杯沿都碰不准。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浅褐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p>
黄博云在一旁，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小谢，李少这是在点拨你。还不麻溜点，跟着李少做事，这是多少人求破头都求不来的福分！”</p>
谢孟奇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发疼，最终只挤出一个破碎得不成调的音节：“……谢……谢李少。”</p>
然后双手捧着一杯茶来到李猛的面前，“李少，请，请喝茶！”</p>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才用双手捧起那杯茶，踉跄着来到李猛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少，请……请喝茶！”</p>
李猛满意地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漫不经心地轻尝了一口，便随手搁在了一旁的红木茶几上，再没多看一眼。他转而和黄博云聊起了京城的天气，聊起了某个即将退休的老领导，语气轻松惬意，仿佛刚才那个将人全家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从未出现过。</p>
谢孟奇就那么站着，像个多余又碍眼的摆设。他听着那两人谈笑风生，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儿子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甜甜笑窝的小脸，此刻却因为恐惧而扭曲；又想到妻子，那个精明能干、眼高于顶的女人，如果明天真的被从单位开除，该是怎样的绝望……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酸涩苦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p>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强迫自己把那股翻涌的酸水硬生生咽回去。他知道，他不能吐在这里，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李猛要的就是他这种恐惧，这种绝望，这种碾碎尊严后的绝对服从。</p>
不知过了多久，李猛似乎聊累了，站起身来。黄博云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腰弯得像张弓。</p>
李猛踱步到谢孟奇面前，停住了脚步。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拿那对文玩核桃点他，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那手掌干燥温热，谢孟奇却觉得像是被一块烧红的冰烙铁烫了一下，激得他浑身一颤。</p>
“小谢啊，”李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蛇信般的嘶嘶寒意，“茶喝了，话也听了。记住，那几个案子，到此为止。至于以后，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p>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令人胆寒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天州这潭水浑，你得帮我看着点，别让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脏了我的眼。”</p>
“明白吗？”</p>
谢孟奇浑身剧烈一颤，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却硬生生憋着，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带着倒刺的铁丝，每呼吸一口都疼得钻心。他看着李猛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能压垮脊梁：</p>
“明白，老板。”</p>
这几个字吐出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彻底软了下去。</p>
李猛笑了，这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餍足。他收回手，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唐装袖口，仿佛刚刚只是掸去了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黄博云说道：“小谢，这个人能力还是不错的，你们公安局，可要好好重用啊。我就去陪你们吃饭，就这样！”</p>
“是是是！李少放心，对于有能力、懂规矩的人，我们一定会重用！”黄博云点头哈腰，一脸谄媚，一直将李猛毕恭毕敬地送出了包厢门。</p>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p>
包厢里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谢孟奇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像一头濒死的兽。</p>
黄博云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威严。他走回座位，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依旧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谢孟奇。</p>
“都听清楚了？”黄博云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李少能够看上你，对你那是泼天的富贵。以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清楚了吧？”</p>
谢孟奇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p>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滩已经变凉的茶渍，看着杯沿上自己模糊扭曲、支离破碎的倒影。一滴眼泪终于没忍住，砸进了那杯残茶里，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旋即消失不见。</p>
他知道，那个曾经还想凭着一身警服、一腔热血做点事的谢孟奇，已经死在这个包厢里了。</p>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等着被填满指令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p>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那双曾经清亮如今却只剩灰败的眼睛，看向了对面的慕东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我细说了吧？李猛一直以来，就是靠文物倒卖起家。他通过他妹妹李凤娇名下的国际拍卖行，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一层层洗白……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p>
慕东峰此时已是怒目圆睁，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砰”的一声巨响，他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硬木桌面上，震得杯盏齐跳，茶溅满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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