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吃人不吐骨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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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奇沉默不语，他听懂了黄博云的敲打，那是在给他划定界限，也是在暗示他，他动了不该动的人。</p>
正在这时，包厢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敲响了。</p>
“请进。”黄博云收敛了刚才的松弛，瞬间正襟危坐。</p>
进来的人，谢孟奇没见过。</p>
进来的人，谢孟奇没见过。</p>
那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极好的唐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内敛却逼人的精气神。他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转动时发出令人心烦的“咔哒、咔哒”声，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脸上挂着笑，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谢孟奇感觉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舔了一下脖颈，凉飕飕的，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p>
“黄局，让您久等了。”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仿佛这屋子里的空气都要因他的到来而变得稀薄。</p>
黄博云一见到他，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李少，您来了！快请坐。我为您做个介绍！”</p>
说完，他转过身，对愣在原地的谢孟奇招了招手，语气变得严厉而急促：“小谢，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猛，李少！李少虽然常驻京城，但也是咱们系统的人了。以后，你可要多向李少汇报工作啊！”</p>
京城的，李猛李少？</p>
黄博云的这个态度，再加上那个如雷贯耳的姓氏，谢孟奇脑中轰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他脑海里飞速检索着那个隐秘的图谱，顿时浑身一震，背脊骨瞬间渗出一层冷汗。</p>
能够让黄博云如此卑躬屈膝的，那就只能是那个盘踞在权力顶层的庞然大物——京城李家了。尤其是在公安系统，这尊神要捏死他这样的小卡拉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p>
谢孟奇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会见到这样的一尊神。他慌忙起身，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p>
慌乱如潮水般漫上来。谢孟奇几乎是本能地起身，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咚咚作响，像要破膛而出。他隐约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p>
他双手颤着伸出去，想握，又不敢真碰上去，腰弯得更深了些。</p>
可李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接他的手。那两颗核桃在他掌心蓦地停了转动，发出最后一声令人心悸的“咔哒”。</p>
“黄局，”李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往人耳朵里钻，“这就是你们天州公安系统的精英？”</p>
他顿了顿，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落在谢孟奇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入眼的物件：“我听说，你最近很是不错啊。一连破了几个文物走私的案子，还捣毁了几个团伙？”</p>
谢孟奇喉咙干得发疼，那口唾沫像是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不知为何，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战功，此刻竟成了烫手的罪证，像是他自己亲手掘下的坑，正张着口等他往下跳。</p>
“李少……那、那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他声音发飘，尾音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吞没。</p>
李猛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得像看一条欣赏风景的时候，突然闯入镜头的野狗一般。</p>
他慢悠悠地重新转动起那对核桃，“咔哒、咔哒”。</p>
声音有点刺耳，谢孟奇听在耳朵里，感觉就像是自己政治生命的倒计时一般。</p>
尽管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大的人物会关注这样的事情——这只能说明自己查的案子已经动了人家的奶酪。</p>
该怎么办？</p>
李猛忽然笑了，这一笑，让包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p>
他抬手，用核桃在谢孟奇肩头轻轻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重若千钧。</p>
“本职工作？”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小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干得挺出色，很快就能被提拔了？”</p>
谢孟奇浑身一颤，喉结剧烈滚动，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p>
李猛笑了，这一笑，让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刮着谢孟奇的耳膜：</p>
“你信不信，明天你的床底下，就会多一件刚被盗走的文物？又或者……你在重点学校念书的儿子，放学路上突然出了‘意外’？再或者，你那在财政局做得好好的老婆，明天一早，就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公职？”</p>
声音淡淡，却像毒蛇缠上了脖颈。谢孟奇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抖如筛糠，连牙齿都在打颤。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通知。</p>
他很想冲着他怒喝：“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老子是依法办事，你敢动我家人，我一定要让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p>
但是他不敢。</p>
李猛说完，便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掸去了袖口的一粒尘。他转过身，很自然地坐到了主位上，从怀里摸出个金属烟盒，抽出一支细雪茄，黄博云立刻掏出打火机，双手捧着火苗凑过去，点着了，那姿态比伺候亲爹还要殷勤。</p>
烟雾缭绕中，李猛半眯着眼，终于又转了转手里的核桃。</p>
“咔哒、咔哒。”</p>
这声音此刻听起来，竟像是谢孟奇脑袋被重锤的声音一般，他的脸一阵抽搐。</p>
谢孟奇还僵在原地，腰弯着，手悬着，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直到黄博云低喝的声音响起：“小谢，你还在发什么呆？还不滚过来给李少倒茶！”</p>
谢孟奇赶紧哆嗦着直起身，去拿那把紫砂壶。手指抖得太厉害，壶盖撞在杯沿上，发出一连串细碎又刺耳的脆响。滚烫的茶水倒满了，又溢出来，顺着桌面流淌，浸湿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烫。</p>
李猛瞥了一眼他这个样子，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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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孟奇沉默不语，他听懂了黄博云的敲打，那是在给他划定界限，也是在暗示他，他动了不该动的人。</p>
正在这时，包厢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敲响了。</p>
“请进。”黄博云收敛了刚才的松弛，瞬间正襟危坐。</p>
进来的人，谢孟奇没见过。</p>
进来的人，谢孟奇没见过。</p>
那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极好的唐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内敛却逼人的精气神。他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转动时发出令人心烦的“咔哒、咔哒”声，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脸上挂着笑，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谢孟奇感觉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舔了一下脖颈，凉飕飕的，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p>
“黄局，让您久等了。”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仿佛这屋子里的空气都要因他的到来而变得稀薄。</p>
黄博云一见到他，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李少，您来了！快请坐。我为您做个介绍！”</p>
说完，他转过身，对愣在原地的谢孟奇招了招手，语气变得严厉而急促：“小谢，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猛，李少！李少虽然常驻京城，但也是咱们系统的人了。以后，你可要多向李少汇报工作啊！”</p>
京城的，李猛李少？</p>
黄博云的这个态度，再加上那个如雷贯耳的姓氏，谢孟奇脑中轰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他脑海里飞速检索着那个隐秘的图谱，顿时浑身一震，背脊骨瞬间渗出一层冷汗。</p>
能够让黄博云如此卑躬屈膝的，那就只能是那个盘踞在权力顶层的庞然大物——京城李家了。尤其是在公安系统，这尊神要捏死他这样的小卡拉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p>
谢孟奇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会见到这样的一尊神。他慌忙起身，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p>
慌乱如潮水般漫上来。谢孟奇几乎是本能地起身，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咚咚作响，像要破膛而出。他隐约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p>
他双手颤着伸出去，想握，又不敢真碰上去，腰弯得更深了些。</p>
可李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接他的手。那两颗核桃在他掌心蓦地停了转动，发出最后一声令人心悸的“咔哒”。</p>
“黄局，”李猛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往人耳朵里钻，“这就是你们天州公安系统的精英？”</p>
他顿了顿，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落在谢孟奇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入眼的物件：“我听说，你最近很是不错啊。一连破了几个文物走私的案子，还捣毁了几个团伙？”</p>
谢孟奇喉咙干得发疼，那口唾沫像是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不知为何，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战功，此刻竟成了烫手的罪证，像是他自己亲手掘下的坑，正张着口等他往下跳。</p>
“李少……那、那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他声音发飘，尾音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吞没。</p>
李猛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得像看一条欣赏风景的时候，突然闯入镜头的野狗一般。</p>
他慢悠悠地重新转动起那对核桃，“咔哒、咔哒”。</p>
声音有点刺耳，谢孟奇听在耳朵里，感觉就像是自己政治生命的倒计时一般。</p>
尽管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大的人物会关注这样的事情——这只能说明自己查的案子已经动了人家的奶酪。</p>
该怎么办？</p>
李猛忽然笑了，这一笑，让包厢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p>
他抬手，用核桃在谢孟奇肩头轻轻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重若千钧。</p>
“本职工作？”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小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干得挺出色，很快就能被提拔了？”</p>
谢孟奇浑身一颤，喉结剧烈滚动，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p>
李猛笑了，这一笑，让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刮着谢孟奇的耳膜：</p>
“你信不信，明天你的床底下，就会多一件刚被盗走的文物？又或者……你在重点学校念书的儿子，放学路上突然出了‘意外’？再或者，你那在财政局做得好好的老婆，明天一早，就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公职？”</p>
声音淡淡，却像毒蛇缠上了脖颈。谢孟奇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抖如筛糠，连牙齿都在打颤。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通知。</p>
他很想冲着他怒喝：“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老子是依法办事，你敢动我家人，我一定要让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p>
但是他不敢。</p>
李猛说完，便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掸去了袖口的一粒尘。他转过身，很自然地坐到了主位上，从怀里摸出个金属烟盒，抽出一支细雪茄，黄博云立刻掏出打火机，双手捧着火苗凑过去，点着了，那姿态比伺候亲爹还要殷勤。</p>
烟雾缭绕中，李猛半眯着眼，终于又转了转手里的核桃。</p>
“咔哒、咔哒。”</p>
这声音此刻听起来，竟像是谢孟奇脑袋被重锤的声音一般，他的脸一阵抽搐。</p>
谢孟奇还僵在原地，腰弯着，手悬着，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直到黄博云低喝的声音响起：“小谢，你还在发什么呆？还不滚过来给李少倒茶！”</p>
谢孟奇赶紧哆嗦着直起身，去拿那把紫砂壶。手指抖得太厉害，壶盖撞在杯沿上，发出一连串细碎又刺耳的脆响。滚烫的茶水倒满了，又溢出来，顺着桌面流淌，浸湿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烫。</p>
李猛瞥了一眼他这个样子，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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