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逆子，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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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敢？！”他嘶吼着，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野兽哀鸣。</p>
“砰——！”</p>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并不算宽敞的病房里炸开，巨大的声浪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p>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p>
只不过，预想中的血花并没有迸溅。</p>
慕东峰依然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乱。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p>
而李猛握枪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子弹打偏了，深深嵌进了房顶的天花板里，碎屑簌簌落下。。</p>
他终究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p>
又或者说，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理智残存的一丝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抬高了枪口。</p>
“李局，手抖了？”慕东峰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狂，“连开枪杀个人都不敢，你是理亏还是害怕？”</p>
“你……你……！”李猛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羞愤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刚想再次举枪——</p>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突然从病床的方向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p>
“谁特么的抓我的手，找死啊！”李猛不由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当他转过来一看，顿时浑身一僵，满脸都是不敢相信。</p>
原本来，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李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威严赫赫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失望。</p>
“爸，爸，怎么是……您醒了？！”</p>
李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抓着枪的手像触电般松开了，手枪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p>
李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蒋思清赶紧上前扶住他，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p>
老将军，您刚脱离危险，不能激动……</p>
蒋思清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扶着李老一边用余光瞥向地上的枪。</p>
李老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李猛，落在了慕东峰身上。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年轻人，在枪口面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p>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李猛身上，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窖的话：</p>
逆子……给我……跪下……</p>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老人最后的威严和心如死灰的绝望。</p>
李猛双腿一软，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像是一记丧钟。</p>
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p>
监控、李老醒来、当众拔枪……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更可怕的是，他亲手撕碎了父亲对他的最后一丝期望。</p>
李老！</p>
慕东峰快步上前，扶住了李老摇摇欲坠的身体，您别激动，您的身体要紧。</p>
李老看着慕东峰，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泪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p>
李老！</p>
蒋思清大惊失色，赶紧进行抢救，手指飞快地按压着李老的人中穴。</p>
李大义也赶紧来到了病床前，“李老，李老，您没事吧？”</p>
他咬了咬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的混乱瞬间，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撑着地面猛地站了起来，冲着自己带过来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后退，像三道鬼影般迅速退出了病房。</p>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p>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杀死慕东峰，而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再说。</p>
慕东峰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并没有去追。</p>
这个时候他去追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人家的手里有强有人。</p>
不过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李老这边，已经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就知道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p>
他看向病床，蒋思清正在全力抢救。慕东峰心里也在默念，希望老爷子能度过这一关。这样的打击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位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人。</p>
半晌过后，</p>
“呃、呃、呃，咳、咳、咳……”</p>
李老猛地张开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声，紧接着，一口浓痰被咳了出来。</p>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李老张开嘴，发出， “呃、呃、呃，咳、咳、咳”，一口浓痰吐了出来。</p>
蒋思清长舒了一口气，接过护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李老其实是之前太过于激动，导致一口气没缓过来，被浓痰卡住了喉咙才晕厥的。现在浓痰吐出，自然也就转危为安了。</p>
“李老，您没事吧？”看到老爷子醒过来，慕东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老爷子没挺过这一关，他难辞其咎，心里怕是要内疚一辈子。</p>
李老的眼睛死死盯着慕东峰，那眼神复杂难明。</p>
蒋思清在旁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慕东峰，压低声音道：“千万别再让李老情绪激动了！”</p>
慕东峰郑重地点了点头。</p>
李老的目光在慕东峰脸上停留了很久。</p>
那眼神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慕东峰的眉骨、鼻梁、下颌，仿佛要在上面刻下什么印记。</p>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p>
最终，李老干枯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东峰同志单独聊聊？”</p>
“李老，您先休息，我们再找时间谈，您的身体要紧！”听他这么一说，慕东峰赶紧说道。</p>
“是啊，李老，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休息一晚上再谈也不迟！”蒋思清也说道：“您太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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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敢？！”他嘶吼着，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野兽哀鸣。</p>
“砰——！”</p>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并不算宽敞的病房里炸开，巨大的声浪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p>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p>
只不过，预想中的血花并没有迸溅。</p>
慕东峰依然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乱。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p>
而李猛握枪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子弹打偏了，深深嵌进了房顶的天花板里，碎屑簌簌落下。。</p>
他终究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p>
又或者说，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理智残存的一丝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抬高了枪口。</p>
“李局，手抖了？”慕东峰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狂，“连开枪杀个人都不敢，你是理亏还是害怕？”</p>
“你……你……！”李猛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羞愤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刚想再次举枪——</p>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突然从病床的方向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p>
“谁特么的抓我的手，找死啊！”李猛不由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当他转过来一看，顿时浑身一僵，满脸都是不敢相信。</p>
原本来，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李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威严赫赫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失望。</p>
“爸，爸，怎么是……您醒了？！”</p>
李猛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抓着枪的手像触电般松开了，手枪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p>
李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蒋思清赶紧上前扶住他，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p>
老将军，您刚脱离危险，不能激动……</p>
蒋思清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扶着李老一边用余光瞥向地上的枪。</p>
李老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李猛，落在了慕东峰身上。眼神复杂，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年轻人，在枪口面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p>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李猛身上，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窖的话：</p>
逆子……给我……跪下……</p>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老人最后的威严和心如死灰的绝望。</p>
李猛双腿一软，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像是一记丧钟。</p>
他知道自己完了，全完了。</p>
监控、李老醒来、当众拔枪……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更可怕的是，他亲手撕碎了父亲对他的最后一丝期望。</p>
李老！</p>
慕东峰快步上前，扶住了李老摇摇欲坠的身体，您别激动，您的身体要紧。</p>
李老看着慕东峰，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泪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p>
李老！</p>
蒋思清大惊失色，赶紧进行抢救，手指飞快地按压着李老的人中穴。</p>
李大义也赶紧来到了病床前，“李老，李老，您没事吧？”</p>
他咬了咬牙，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的混乱瞬间，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撑着地面猛地站了起来，冲着自己带过来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地后退，像三道鬼影般迅速退出了病房。</p>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p>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杀死慕东峰，而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再说。</p>
慕东峰看着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并没有去追。</p>
这个时候他去追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人家的手里有强有人。</p>
不过这个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李老这边，已经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就知道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p>
他看向病床，蒋思清正在全力抢救。慕东峰心里也在默念，希望老爷子能度过这一关。这样的打击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位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人。</p>
半晌过后，</p>
“呃、呃、呃，咳、咳、咳……”</p>
李老猛地张开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声，紧接着，一口浓痰被咳了出来。</p>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李老张开嘴，发出， “呃、呃、呃，咳、咳、咳”，一口浓痰吐了出来。</p>
蒋思清长舒了一口气，接过护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李老其实是之前太过于激动，导致一口气没缓过来，被浓痰卡住了喉咙才晕厥的。现在浓痰吐出，自然也就转危为安了。</p>
“李老，您没事吧？”看到老爷子醒过来，慕东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老爷子没挺过这一关，他难辞其咎，心里怕是要内疚一辈子。</p>
李老的眼睛死死盯着慕东峰，那眼神复杂难明。</p>
蒋思清在旁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慕东峰，压低声音道：“千万别再让李老情绪激动了！”</p>
慕东峰郑重地点了点头。</p>
李老的目光在慕东峰脸上停留了很久。</p>
那眼神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慕东峰的眉骨、鼻梁、下颌，仿佛要在上面刻下什么印记。</p>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p>
最终，李老干枯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东峰同志单独聊聊？”</p>
“李老，您先休息，我们再找时间谈，您的身体要紧！”听他这么一说，慕东峰赶紧说道。</p>
“是啊，李老，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休息一晚上再谈也不迟！”蒋思清也说道：“您太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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