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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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p>
请问是慕先生吗？</p>
他停下来，转过身。</p>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快步走来，肩上的警衔不算高，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公事公办——既不凶，也不客气，就是那种训练有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面孔。</p>
请问您是慕东峰先生？左边的那个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p>
慕东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是我，你们这是？</p>
我们领导想见您，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p>
你们领导想见我？他抬起头看了七楼的那间办公室一眼。</p>
到了您就知道了。</p>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一左一右站定，姿态不算逼迫，但也没有给任何绕开的空间。</p>
慕东峰的目光越过他们，往办公大楼七楼的方向扫了一眼。</p>
那扇窗户后面，已经没有人影了。</p>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冷笑还是释然，然后收回目光，对两名警察点了点头：</p>
带路。</p>
慕东峰被带进七楼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门在他身后合上了。</p>
关上之后，似乎将他和外面的世界切割开来一般。</p>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窗户朝北，光线发灰，下午的日头照不进来。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公正廉洁书法，落款看不清，像是某个领导随手写的。</p>
接待室不像接待室，办公室不像办公室，如同专门整出来的房间接待他一般。</p>
慕东峰没坐。</p>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里一辆警车缓缓驶出，尾灯拐过花坛消失在拐角。然后他把手插进裤兜，背靠着窗台，等着。</p>
十分钟。</p>
二十分钟。</p>
他数过。从第三十七分钟开始他不再数了，因为数下去没有意义。没有人进来，没有人敲门，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都走远了。</p>
一个小时。</p>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他走过去，拧开门把手。</p>
门没有锁。</p>
门外，那两名年轻警察还站在原地。左边的换了个姿势，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但站位没变——一个堵着走廊左边，一个堵着右边，间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但谁都知道那不是给他留的。</p>
慕东峰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扬起来。</p>
你们这是要软禁我？</p>
左边的那个没动，表情和一小时前带他上来时一模一样——那种训练有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面孔。</p>
慕先生，您误会了，他说，我们领导临时有事，很快就回来。</p>
临时有事。慕东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确认了某件他早就知道的事。在下面我等了他差不多一个小时，在这里我又等了他一个小时。</p>
非常抱歉，给您造成不便——</p>
不便。慕东峰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整整两个小时，该给的脸我已经给足了。现在我不准备再给了。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警察之间扫了一圈，哦，顺便问一下，你们领导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下次他需要找我的时候，我也来个。</p>
两名警察动了动嘴唇，但没发出声音。空气凝固了几秒。</p>
所以，慕东峰淡淡地说，请你们现在让开，我不准备等下去了。</p>
对不起，慕先生，请您稍等，我们领导很快就会回来的！其中一名警察提高了音量，但底气明显不如之前。</p>
我说过我不想等了。慕东峰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欠他什么。我是受人之托而来，既然他想玩这一套，那就请他来唱独角戏吧。请你们让开。</p>
慕先生！那人还要再说什么，慕东峰已经跨步，准备从两个人中间离开。</p>
两个人迅速挡在了他前面。</p>
慕东峰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黑色的皮夹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没有任何权利拦着我不让我走。不要让大家闹得收不了场，弄得大家都不好。</p>
慕先生……</p>
慕东峰这次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双手往前一推，将两个警察往旁边一扒拉，动作干脆利落，不蛮横，但也不容抗拒，从两个人中间走了出来。</p>
两名警察见状，立即又冲到他前面，这一次，他们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p>
让开！慕东峰陡然提高了声音，声浪在走廊里撞出回响，震得日光灯管都颤了一下。要不然，我立即致电公安部警务督察的投诉电话，让你们云省公安也露露脸！</p>
说着，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下颌紧绷的线条。</p>
这……两名警察面露为难之色。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留住慕东峰，但现在这个情形——一个亮出警官证、扬言要投诉的外省同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继续阻拦了。</p>
再拦下去，事情就真的闹大了，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他们两个就是替罪羊。</p>
正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的一声——电梯到了。</p>
紧接着是皮鞋踩地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有分量，像是在丈量这条走廊的长度。那声音从远到近，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仿佛整个走廊的空气都随着那脚步声被挤压了。</p>
走廊拐角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p>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五十余岁中年男人走出来，胸前别着党徽，步子沉稳，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刚处理完一件大事，又像是故意让慕东峰多等了这两个小时。</p>
好让对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p>
两名警察一见来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腰板挺得更直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呼吸都顺畅了。</p>
这个人，正是李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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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p>
请问是慕先生吗？</p>
他停下来，转过身。</p>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快步走来，肩上的警衔不算高，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公事公办——既不凶，也不客气，就是那种训练有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面孔。</p>
请问您是慕东峰先生？左边的那个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p>
慕东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是我，你们这是？</p>
我们领导想见您，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p>
你们领导想见我？他抬起头看了七楼的那间办公室一眼。</p>
到了您就知道了。</p>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一左一右站定，姿态不算逼迫，但也没有给任何绕开的空间。</p>
慕东峰的目光越过他们，往办公大楼七楼的方向扫了一眼。</p>
那扇窗户后面，已经没有人影了。</p>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冷笑还是释然，然后收回目光，对两名警察点了点头：</p>
带路。</p>
慕东峰被带进七楼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门在他身后合上了。</p>
关上之后，似乎将他和外面的世界切割开来一般。</p>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窗户朝北，光线发灰，下午的日头照不进来。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公正廉洁书法，落款看不清，像是某个领导随手写的。</p>
接待室不像接待室，办公室不像办公室，如同专门整出来的房间接待他一般。</p>
慕东峰没坐。</p>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里一辆警车缓缓驶出，尾灯拐过花坛消失在拐角。然后他把手插进裤兜，背靠着窗台，等着。</p>
十分钟。</p>
二十分钟。</p>
他数过。从第三十七分钟开始他不再数了，因为数下去没有意义。没有人进来，没有人敲门，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都走远了。</p>
一个小时。</p>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他走过去，拧开门把手。</p>
门没有锁。</p>
门外，那两名年轻警察还站在原地。左边的换了个姿势，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但站位没变——一个堵着走廊左边，一个堵着右边，间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但谁都知道那不是给他留的。</p>
慕东峰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扬起来。</p>
你们这是要软禁我？</p>
左边的那个没动，表情和一小时前带他上来时一模一样——那种训练有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职业面孔。</p>
慕先生，您误会了，他说，我们领导临时有事，很快就回来。</p>
临时有事。慕东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确认了某件他早就知道的事。在下面我等了他差不多一个小时，在这里我又等了他一个小时。</p>
非常抱歉，给您造成不便——</p>
不便。慕东峰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整整两个小时，该给的脸我已经给足了。现在我不准备再给了。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警察之间扫了一圈，哦，顺便问一下，你们领导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下次他需要找我的时候，我也来个。</p>
两名警察动了动嘴唇，但没发出声音。空气凝固了几秒。</p>
所以，慕东峰淡淡地说，请你们现在让开，我不准备等下去了。</p>
对不起，慕先生，请您稍等，我们领导很快就会回来的！其中一名警察提高了音量，但底气明显不如之前。</p>
我说过我不想等了。慕东峰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欠他什么。我是受人之托而来，既然他想玩这一套，那就请他来唱独角戏吧。请你们让开。</p>
慕先生！那人还要再说什么，慕东峰已经跨步，准备从两个人中间离开。</p>
两个人迅速挡在了他前面。</p>
慕东峰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黑色的皮夹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我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没有任何权利拦着我不让我走。不要让大家闹得收不了场，弄得大家都不好。</p>
慕先生……</p>
慕东峰这次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双手往前一推，将两个警察往旁边一扒拉，动作干脆利落，不蛮横，但也不容抗拒，从两个人中间走了出来。</p>
两名警察见状，立即又冲到他前面，这一次，他们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p>
让开！慕东峰陡然提高了声音，声浪在走廊里撞出回响，震得日光灯管都颤了一下。要不然，我立即致电公安部警务督察的投诉电话，让你们云省公安也露露脸！</p>
说着，他已经掏出了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下颌紧绷的线条。</p>
这……两名警察面露为难之色。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留住慕东峰，但现在这个情形——一个亮出警官证、扬言要投诉的外省同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继续阻拦了。</p>
再拦下去，事情就真的闹大了，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他们两个就是替罪羊。</p>
正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的一声——电梯到了。</p>
紧接着是皮鞋踩地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有分量，像是在丈量这条走廊的长度。那声音从远到近，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仿佛整个走廊的空气都随着那脚步声被挤压了。</p>
走廊拐角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p>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五十余岁中年男人走出来，胸前别着党徽，步子沉稳，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刚处理完一件大事，又像是故意让慕东峰多等了这两个小时。</p>
好让对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p>
两名警察一见来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腰板挺得更直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呼吸都顺畅了。</p>
这个人，正是李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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