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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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的脚步在距离慕东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仔细地打量着慕东峰。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称心的物品。</p>
慕东峰腰杆笔直，迎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p>
你就是慕先生吧，久等了。李刚伸出手，声音沉稳，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温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让你久等了。</p>
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连不好意思都省了。</p>
慕东峰没伸手。</p>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刚伸出的那只手，然后抬起眼，带着一丝冷淡的、近乎礼貌的问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p>
请问您是哪位？</p>
两名警察顿时愕然！</p>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在他们眼里，李刚就是这片楼里的天，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厅长说话——哪怕只是问一句您是哪位，那也是一种赤裸裸的冒犯。</p>
李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寸一寸地凝固。他想不到，慕东峰短短的一句话，将他这么久构建起来的主场优势，顿时化为无形。他精心营造的优势心理请问您是哪位这五个字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塌了。</p>
李刚的手缓缓收了回来，五指微微攥紧。</p>
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份文件，拍过无数次桌子，此刻却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收了回去——不是他愿意，而是他不能当着两个下属的面失态。</p>
他盯着慕东峰，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脸刻进脑子里。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把对峙的刀。</p>
你——他开口，声音里那层温和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好，很好。</p>
慕东峰依旧站着，不卑不亢，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很好？那我也很好。咱们扯平了。</p>
谢谢您的谬赞，慕东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公文，我来这里是受人之托找人的，请问您是？</p>
慕东峰再次补了一句。</p>
李刚顿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慕东峰是将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啊。那句请问您是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他脸上，扎得他火辣辣的疼。</p>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慕东峰，然后将眼神投向了他身后的一名警察身上。那名警察顿时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后背，赶紧上前一步道：</p>
慕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李刚李厅长！</p>
他的开口勉强算是化解了眼前的尴尬。声音有点发颤，但总算把话说完整了。</p>
这种情况下，李刚是无论如何不能自己去说——我就是李刚的，那实在是太糗了。一个厅长，被一个年轻人问您是哪位，如果自己回答，那就是把最后一点体面也亲手撕掉了。</p>
他也不能拂袖而去，这样会失了风度，以后传到李老的耳朵里，恐怕又是大大的失分。李老派来的人，他连面都不见就走了——这个消息传出去，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他？</p>
好在这小警察还算灵泛。</p>
哦，原来您就是李厅长啊，慕东峰故作恍然大悟状，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在演一出戏——但那演技实在算不上好，因为他嘴角那丝笑意根本藏不住，失敬、失敬，对不起，您看，这真佛到了我面前，我却不认识，差点误了事！</p>
他还是没有主动伸出手去握手。</p>
李刚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的东西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冒犯之后又找不到合适方式反击的憋闷。</p>
你找我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p>
我是受您父亲之托来找您的，李老没跟您说？慕东峰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挑衅，又像是试探，更像是在替李老完成最后一道程序：看看这个儿子，到底能不能接得住。</p>
可能他老人家忙，还没有来得及跟我打电话，李刚淡淡地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既然是来找我的，请吧！</p>
然后一个人已经走在了前面，丝毫没有的意思——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半拍，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用背影告诉慕东峰：在这里，我说了算。</p>
慕东峰也不以为意，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那是下属跟在领导身后的标准距离，但此刻却带着一种微妙的讽刺意味。</p>
李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他走进去，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找节奏。</p>
慕东峰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p>
两名警察已经识趣地离开了，临走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p>
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p>
李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p>
公室比刚才那间“接待室”大了一倍不止。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天道酬勤”的字，字的落款没有写名字，只写了一个时间。这恰恰说明写这幅字的人不简单，不会是书法领域的大家，只能是某个超级大佬写的。墨迹沉稳厚重，每一笔都像是用力气压出来的，挂在墙上，无声地压着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慕东峰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不拘谨，也不过分随意，像一棵站在那里的树。</p>
李刚进来后，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从下往上看——这个角度让他天然占据了一个俯视的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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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的脚步在距离慕东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仔细地打量着慕东峰。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称心的物品。</p>
慕东峰腰杆笔直，迎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p>
你就是慕先生吧，久等了。李刚伸出手，声音沉稳，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温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让你久等了。</p>
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连不好意思都省了。</p>
慕东峰没伸手。</p>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刚伸出的那只手，然后抬起眼，带着一丝冷淡的、近乎礼貌的问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p>
请问您是哪位？</p>
两名警察顿时愕然！</p>
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在他们眼里，李刚就是这片楼里的天，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厅长说话——哪怕只是问一句您是哪位，那也是一种赤裸裸的冒犯。</p>
李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寸一寸地凝固。他想不到，慕东峰短短的一句话，将他这么久构建起来的主场优势，顿时化为无形。他精心营造的优势心理请问您是哪位这五个字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塌了。</p>
李刚的手缓缓收了回来，五指微微攥紧。</p>
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份文件，拍过无数次桌子，此刻却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收了回去——不是他愿意，而是他不能当着两个下属的面失态。</p>
他盯着慕东峰，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脸刻进脑子里。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把对峙的刀。</p>
你——他开口，声音里那层温和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好，很好。</p>
慕东峰依旧站着，不卑不亢，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很好？那我也很好。咱们扯平了。</p>
谢谢您的谬赞，慕东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份公文，我来这里是受人之托找人的，请问您是？</p>
慕东峰再次补了一句。</p>
李刚顿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慕东峰是将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啊。那句请问您是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他脸上，扎得他火辣辣的疼。</p>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慕东峰，然后将眼神投向了他身后的一名警察身上。那名警察顿时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后背，赶紧上前一步道：</p>
慕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的李刚李厅长！</p>
他的开口勉强算是化解了眼前的尴尬。声音有点发颤，但总算把话说完整了。</p>
这种情况下，李刚是无论如何不能自己去说——我就是李刚的，那实在是太糗了。一个厅长，被一个年轻人问您是哪位，如果自己回答，那就是把最后一点体面也亲手撕掉了。</p>
他也不能拂袖而去，这样会失了风度，以后传到李老的耳朵里，恐怕又是大大的失分。李老派来的人，他连面都不见就走了——这个消息传出去，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他？</p>
好在这小警察还算灵泛。</p>
哦，原来您就是李厅长啊，慕东峰故作恍然大悟状，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在演一出戏——但那演技实在算不上好，因为他嘴角那丝笑意根本藏不住，失敬、失敬，对不起，您看，这真佛到了我面前，我却不认识，差点误了事！</p>
他还是没有主动伸出手去握手。</p>
李刚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的东西已经不能用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冒犯之后又找不到合适方式反击的憋闷。</p>
你找我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p>
我是受您父亲之托来找您的，李老没跟您说？慕东峰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挑衅，又像是试探，更像是在替李老完成最后一道程序：看看这个儿子，到底能不能接得住。</p>
可能他老人家忙，还没有来得及跟我打电话，李刚淡淡地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所有人都感觉得到，既然是来找我的，请吧！</p>
然后一个人已经走在了前面，丝毫没有的意思——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半拍，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用背影告诉慕东峰：在这里，我说了算。</p>
慕东峰也不以为意，跟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那是下属跟在领导身后的标准距离，但此刻却带着一种微妙的讽刺意味。</p>
李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他走进去，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找节奏。</p>
慕东峰跟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p>
两名警察已经识趣地离开了，临走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p>
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p>
李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p>
公室比刚才那间“接待室”大了一倍不止。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天道酬勤”的字，字的落款没有写名字，只写了一个时间。这恰恰说明写这幅字的人不简单，不会是书法领域的大家，只能是某个超级大佬写的。墨迹沉稳厚重，每一笔都像是用力气压出来的，挂在墙上，无声地压着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慕东峰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不拘谨，也不过分随意，像一棵站在那里的树。</p>
李刚进来后，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从下往上看——这个角度让他天然占据了一个俯视的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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