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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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李刚的声音很冷淡，仿佛很吝啬多说一个字一般。</p>
慕东峰却并没有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而是径直来到了待客区沙发坐下。</p>
他此来是代表李老而来，自然不能坐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那张椅子是下属坐的位置，他不是李刚的下属。</p>
李刚的目光追着慕东峰走到待客区，瞳孔微微一缩。</p>
他本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位置是权力的象征——任何来见他的人，坐他对面的椅子，就意味着接受他的审视。可慕东峰偏偏绕开了，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你那张桌子，压不住我。</p>
李刚盯着慕东峰在沙发上坐定的身影，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声停了。</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的白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几步的距离上，像一条看不见的河。</p>
良久，他终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p>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放弃了办公桌后面那个俯视的位置，选择走出来。不是因为他想平等对话，而是因为慕东峰用一步棋把他逼到了墙角：你不过来，就显得你心虚；你过来，主动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了。</p>
李刚走到待客区，没有坐慕东峰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选了旁边的位置。一个微妙的选择——既不完全正面对峙，也不完全回避，像是在找一个“我能控制”的角度。</p>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动作不紧不慢，缓缓开口：</p>
“慕先生，你说是我父亲让你来的？”</p>
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确认，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无奈。他终究是不能明面上将慕东峰怎么样，所以只能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恶心、冷淡一下他。</p>
“是的。”慕东峰说，“李老让我过来当面将李猛和李凤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您。”</p>
他挺直了腰杆，看着李刚。</p>
“李猛？李凤娇？”李刚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p>
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停顿。像是在给自己的反应留一个缓冲，好判断接下来慕东峰会说出什么事情来。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更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父亲要让慕东峰来云省当面告诉他。或许对于他而言，后者才是更为重要的。</p>
慕东峰将他的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数。</p>
李刚肯定是知道自己来意的，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李猛和李凤娇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李老也没有跟他说。现在他也在揣摩自己来的目的，以及李老要自己来的目的。存疑——这是一个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人本能的反应：先判断信息的性质，再决定自己的态度。</p>
“是的，事关您的弟弟和妹妹！”慕东峰十分肯定地说道。</p>
“他们……怎么了？”李刚问得很轻。</p>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但慕东峰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分量。那不是一个兄长对弟妹安危的本能关切，而是一个身处高位的人，在听到可能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信息时，下意识的试探和防御。</p>
慕东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茶几上自己带进来的那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p>
这个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给李刚的时间感里塞进一根刺。</p>
李刚的目光落在那瓶矿泉水上，顿时脸上一热。他刻意没有给慕东峰泡茶，想用这种无声的怠慢宣示自己的主导权——谁知道慕东峰早有准备，带了一瓶水进来。自己已经处处落入下风。</p>
慕东峰放下矿泉水，这才缓缓说道：昨天晚上，公安部展开特别行动，对李猛和李凤娇进行了抓捕。现在正在对她们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追查和审讯。</p>
你说什么？！这绝对不可能！</p>
“你说什么？这绝对不可能！”李刚之前维持的风度和威严顿时荡然无存。</p>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慕东峰，像是要用目光把这个人钉穿。</p>
是的，李厅长。慕东峰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李猛的罪名是涉嫌盗窃、走私文物，以权谋私，洗钱等；李凤娇的罪名是涉嫌盗窃、走私文物，洗黑钱等。</p>
慕东峰！李刚怒喝，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日光灯管都仿佛颤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慕东峰缓缓站起来，迎着他杀人般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而且，这次抓捕行动——是李老亲自致电组织，要求对李猛和李凤娇进行的。</p>
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同意把她们抓起来！</p>
李刚猛地冲回办公桌前，一只手已经抓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冰冷暴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慕东峰：慕先生，你应该知道说假话的后果！</p>
慕东峰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嘲弄：我要多无聊，从京城坐飞机赶到云省，来说假话恶心您？</p>
你……</p>
李刚气得嘴唇哆嗦，脸色由红转青。他一把抓起话筒，另一只手的食指已经悬在了拨号键上方——只要按下去，他就能直接确认这件事的真伪。可那只手指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p>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李老让慕东峰跑这一趟，亲口告诉他这些的背后深意。只不过此时他还没有想清楚。既然没有想清楚，那么这个电话就不能随便拨打。一旦拨出去，那就必须做出恰当的反应——但是什么反应，才是李老想要看到的呢？</p>
日光灯的白光冷冷地照着办公室里两个对峙的男人。</p>
终于，李刚放下了话筒，他缓缓走到了自己椅子前，缓缓坐下，脸色阴沉。</p>
慕东峰见状，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再待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他随即说道：李厅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告辞，再见！</p>
说完，他转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这场无声博弈里他赢下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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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李刚的声音很冷淡，仿佛很吝啬多说一个字一般。</p>
慕东峰却并没有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而是径直来到了待客区沙发坐下。</p>
他此来是代表李老而来，自然不能坐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那张椅子是下属坐的位置，他不是李刚的下属。</p>
李刚的目光追着慕东峰走到待客区，瞳孔微微一缩。</p>
他本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位置是权力的象征——任何来见他的人，坐他对面的椅子，就意味着接受他的审视。可慕东峰偏偏绕开了，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你那张桌子，压不住我。</p>
李刚盯着慕东峰在沙发上坐定的身影，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声停了。</p>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的白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几步的距离上，像一条看不见的河。</p>
良久，他终于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p>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放弃了办公桌后面那个俯视的位置，选择走出来。不是因为他想平等对话，而是因为慕东峰用一步棋把他逼到了墙角：你不过来，就显得你心虚；你过来，主动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了。</p>
李刚走到待客区，没有坐慕东峰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选了旁边的位置。一个微妙的选择——既不完全正面对峙，也不完全回避，像是在找一个“我能控制”的角度。</p>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动作不紧不慢，缓缓开口：</p>
“慕先生，你说是我父亲让你来的？”</p>
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有确认，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无奈。他终究是不能明面上将慕东峰怎么样，所以只能用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恶心、冷淡一下他。</p>
“是的。”慕东峰说，“李老让我过来当面将李猛和李凤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您。”</p>
他挺直了腰杆，看着李刚。</p>
“李猛？李凤娇？”李刚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名字。</p>
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停顿。像是在给自己的反应留一个缓冲，好判断接下来慕东峰会说出什么事情来。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更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父亲要让慕东峰来云省当面告诉他。或许对于他而言，后者才是更为重要的。</p>
慕东峰将他的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数。</p>
李刚肯定是知道自己来意的，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李猛和李凤娇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李老也没有跟他说。现在他也在揣摩自己来的目的，以及李老要自己来的目的。存疑——这是一个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人本能的反应：先判断信息的性质，再决定自己的态度。</p>
“是的，事关您的弟弟和妹妹！”慕东峰十分肯定地说道。</p>
“他们……怎么了？”李刚问得很轻。</p>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但慕东峰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分量。那不是一个兄长对弟妹安危的本能关切，而是一个身处高位的人，在听到可能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信息时，下意识的试探和防御。</p>
慕东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茶几上自己带进来的那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p>
这个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给李刚的时间感里塞进一根刺。</p>
李刚的目光落在那瓶矿泉水上，顿时脸上一热。他刻意没有给慕东峰泡茶，想用这种无声的怠慢宣示自己的主导权——谁知道慕东峰早有准备，带了一瓶水进来。自己已经处处落入下风。</p>
慕东峰放下矿泉水，这才缓缓说道：昨天晚上，公安部展开特别行动，对李猛和李凤娇进行了抓捕。现在正在对她们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追查和审讯。</p>
你说什么？！这绝对不可能！</p>
“你说什么？这绝对不可能！”李刚之前维持的风度和威严顿时荡然无存。</p>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慕东峰，像是要用目光把这个人钉穿。</p>
是的，李厅长。慕东峰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李猛的罪名是涉嫌盗窃、走私文物，以权谋私，洗钱等；李凤娇的罪名是涉嫌盗窃、走私文物，洗黑钱等。</p>
慕东峰！李刚怒喝，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日光灯管都仿佛颤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慕东峰缓缓站起来，迎着他杀人般的眼神，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而且，这次抓捕行动——是李老亲自致电组织，要求对李猛和李凤娇进行的。</p>
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同意把她们抓起来！</p>
李刚猛地冲回办公桌前，一只手已经抓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冰冷暴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慕东峰：慕先生，你应该知道说假话的后果！</p>
慕东峰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嘲弄：我要多无聊，从京城坐飞机赶到云省，来说假话恶心您？</p>
你……</p>
李刚气得嘴唇哆嗦，脸色由红转青。他一把抓起话筒，另一只手的食指已经悬在了拨号键上方——只要按下去，他就能直接确认这件事的真伪。可那只手指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p>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李老让慕东峰跑这一趟，亲口告诉他这些的背后深意。只不过此时他还没有想清楚。既然没有想清楚，那么这个电话就不能随便拨打。一旦拨出去，那就必须做出恰当的反应——但是什么反应，才是李老想要看到的呢？</p>
日光灯的白光冷冷地照着办公室里两个对峙的男人。</p>
终于，李刚放下了话筒，他缓缓走到了自己椅子前，缓缓坐下，脸色阴沉。</p>
慕东峰见状，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再待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他随即说道：李厅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告辞，再见！</p>
说完，他转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这场无声博弈里他赢下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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