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李家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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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什么了？林向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动作。</p>
慕东峰转过头，目光沉静：我刚才用的是代入法——把我们怀疑的对象，代入到这个身上。只要确定一件事，这通电话的内容就完全可以解密。</p>
什么事？林向东眼中异彩一闪，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p>
这与我此次去云省要查的事直接相关。等我确认了，第一时间告诉你。慕东峰语气笃定，如果那件事得到确认，就能证明——这通电话的核心，就是在问詹宝华天南这边的情况怎么样？这也决定了他是否还会按原计划来参加慕容弘道的寿宴，并与之会面。</p>
林向东眉头微皱：如果他不来呢？那我们辛辛苦苦布的局，岂不是要落空？</p>
慕东峰沉默了片刻。从某种程度上说，林向东的担忧不无道理。</p>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管他来与不来，至少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而且——他就算不亲自来，未必不会派人来。退一万步说，他们之间还会再通电话，就像今天这样。每一次通话，都是一次破绽。</p>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引擎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p>
慕东峰推开车门，夜风再次灌入。他回头看了林向东一眼：保持联络。有任何新情况，立刻通知我。</p>
明白。林向东点了点头。</p>
慕东峰下车，走回自己的越野车。铁忠已经发动了引擎，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p>
黑色越野车再次汇入高速的车流，朝着天州机场方向疾驰而去。</p>
后视镜里，那辆灰色大众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p>
而慕东峰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云省！</p>
凌晨两点半。</p>
云省，春城国际机场。</p>
慕东峰走出到达口时，春城的夜风带着一股与天南截然不同的凉意。秋季的春城，夜里已经有些薄凉，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p>
慕局！</p>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慕东峰循声望去，常铭传站在接机口，正朝他挥手。两人快步走近，握手时慕东峰注意到常铭传的掌心有些潮——是紧张，还是夜凉？</p>
慕局，李厅说，您一到就去办公室，他在那里等您。常铭传接过慕东峰的行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p>
慕东峰脚步一顿：李厅现在还在办公室？</p>
这得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一省公安厅厅长在凌晨两点半还守在办公室？</p>
是的，慕局。常铭传拉开车门，不过您的客房已经定好了，随时可以休息。</p>
说完，脚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夜色中的春城街道空旷安静，路灯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像某种无声的指引。</p>
不到四十分钟，汽车停在了省公安厅办公大楼的门口。</p>
整栋大楼静悄悄的，唯有七楼那间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像黑夜中一只不肯闭合的眼睛。</p>
电梯一路上行，金属门映出慕东峰沉静的面容。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一亮起，又逐一暗下，像一双双被惊醒后又沉沉睡去的眼睛。</p>
来到李刚办公室的门口，常铭传轻轻叩了三声。</p>
李厅，慕东峰同志到了！</p>
请进！</p>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浓茶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微酸。慕东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p>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像蒙了一层灰色的纱。李刚坐在办公桌后，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文件，一个玻璃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最上面那个还在袅袅冒着余烟，灰白色的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p>
此时的李刚，和慕东峰记忆中那个雷厉风行、精气神十足的厅长判若两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浮肿发青，满脸的疲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胡茬冒出了青黑的一层。</p>
看到慕东峰进来，他随即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一指待客区的沙发，沙哑着嗓子说：慕东峰同志，请坐。</p>
这次的态度比之前在天南时好了不少——不，不是好了不少，是变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诚的疲惫。</p>
慕东峰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等李刚先落座之后，才在对面坐了下来。</p>
李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开门见山。</p>
李刚又狠吸了一口烟——那根烟已经很短了，烫到了手指他都没察觉。他看向慕东峰，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个人坐在那里机械地吞吐着烟雾。</p>
直到烟嘴都燃到了过滤嘴，发出焦糊的气味，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p>
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羞耻，还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p>
慕东峰，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其实，我们李家的事情原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裹在了一起。</p>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自己鼓气：个中的恩怨就不说了。老爷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门清。所以，我李家的事情——我不得不与你商量。</p>
慕东峰心中一动。李刚提到了老爷子。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p>
李厅长，我——慕东峰刚要开口，却被李刚抬手打断了。</p>
你听我说完。李刚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否则的话，我害怕我自己没有勇气说下去了。</p>
慕东峰闭上了嘴。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家族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男人，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恐怕比他来之前猜测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沉重。</p>
李刚又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开口：</p>
你走之后，老爷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p>
烟雾中，李刚的声音低沉而艰涩，将李老打电话时那番隐晦的暗示、自己如何痛定思痛、如何鼓起勇气给司马长青打电话请他对李少卿进行调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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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什么了？林向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动作。</p>
慕东峰转过头，目光沉静：我刚才用的是代入法——把我们怀疑的对象，代入到这个身上。只要确定一件事，这通电话的内容就完全可以解密。</p>
什么事？林向东眼中异彩一闪，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p>
这与我此次去云省要查的事直接相关。等我确认了，第一时间告诉你。慕东峰语气笃定，如果那件事得到确认，就能证明——这通电话的核心，就是在问詹宝华天南这边的情况怎么样？这也决定了他是否还会按原计划来参加慕容弘道的寿宴，并与之会面。</p>
林向东眉头微皱：如果他不来呢？那我们辛辛苦苦布的局，岂不是要落空？</p>
慕东峰沉默了片刻。从某种程度上说，林向东的担忧不无道理。</p>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管他来与不来，至少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而且——他就算不亲自来，未必不会派人来。退一万步说，他们之间还会再通电话，就像今天这样。每一次通话，都是一次破绽。</p>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引擎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p>
慕东峰推开车门，夜风再次灌入。他回头看了林向东一眼：保持联络。有任何新情况，立刻通知我。</p>
明白。林向东点了点头。</p>
慕东峰下车，走回自己的越野车。铁忠已经发动了引擎，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柱。</p>
黑色越野车再次汇入高速的车流，朝着天州机场方向疾驰而去。</p>
后视镜里，那辆灰色大众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p>
而慕东峰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云省！</p>
凌晨两点半。</p>
云省，春城国际机场。</p>
慕东峰走出到达口时，春城的夜风带着一股与天南截然不同的凉意。秋季的春城，夜里已经有些薄凉，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p>
慕局！</p>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慕东峰循声望去，常铭传站在接机口，正朝他挥手。两人快步走近，握手时慕东峰注意到常铭传的掌心有些潮——是紧张，还是夜凉？</p>
慕局，李厅说，您一到就去办公室，他在那里等您。常铭传接过慕东峰的行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p>
慕东峰脚步一顿：李厅现在还在办公室？</p>
这得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一省公安厅厅长在凌晨两点半还守在办公室？</p>
是的，慕局。常铭传拉开车门，不过您的客房已经定好了，随时可以休息。</p>
说完，脚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夜色中的春城街道空旷安静，路灯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像某种无声的指引。</p>
不到四十分钟，汽车停在了省公安厅办公大楼的门口。</p>
整栋大楼静悄悄的，唯有七楼那间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像黑夜中一只不肯闭合的眼睛。</p>
电梯一路上行，金属门映出慕东峰沉静的面容。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一亮起，又逐一暗下，像一双双被惊醒后又沉沉睡去的眼睛。</p>
来到李刚办公室的门口，常铭传轻轻叩了三声。</p>
李厅，慕东峰同志到了！</p>
请进！</p>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浓茶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微酸。慕东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p>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像蒙了一层灰色的纱。李刚坐在办公桌后，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文件，一个玻璃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最上面那个还在袅袅冒着余烟，灰白色的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p>
此时的李刚，和慕东峰记忆中那个雷厉风行、精气神十足的厅长判若两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浮肿发青，满脸的疲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胡茬冒出了青黑的一层。</p>
看到慕东峰进来，他随即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一指待客区的沙发，沙哑着嗓子说：慕东峰同志，请坐。</p>
这次的态度比之前在天南时好了不少——不，不是好了不少，是变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诚的疲惫。</p>
慕东峰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等李刚先落座之后，才在对面坐了下来。</p>
李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开门见山。</p>
李刚又狠吸了一口烟——那根烟已经很短了，烫到了手指他都没察觉。他看向慕东峰，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个人坐在那里机械地吞吐着烟雾。</p>
直到烟嘴都燃到了过滤嘴，发出焦糊的气味，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p>
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羞耻，还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p>
慕东峰，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其实，我们李家的事情原本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裹在了一起。</p>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自己鼓气：个中的恩怨就不说了。老爷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门清。所以，我李家的事情——我不得不与你商量。</p>
慕东峰心中一动。李刚提到了老爷子。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p>
李厅长，我——慕东峰刚要开口，却被李刚抬手打断了。</p>
你听我说完。李刚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否则的话，我害怕我自己没有勇气说下去了。</p>
慕东峰闭上了嘴。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家族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男人，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恐怕比他来之前猜测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沉重。</p>
李刚又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开口：</p>
你走之后，老爷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p>
烟雾中，李刚的声音低沉而艰涩，将李老打电话时那番隐晦的暗示、自己如何痛定思痛、如何鼓起勇气给司马长青打电话请他对李少卿进行调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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