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李家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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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李少卿的名字时，李刚的声音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p>
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向老爷子汇报。李刚掐灭了第三根烟，眼睛盯着烟灰缸里那堆残骸，不敢看慕东峰的脸。</p>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p>
慕东峰坐在那里，消化着这些信息。李少卿——李老的孙子，李刚的儿子——出了问题。而且问题大到李刚不得不请司马长青暗中调查。</p>
一切都与他来之前的猜测吻合——果然涉及李少卿。但具体是什么问题，李刚还没说。</p>
可慕东峰心中升起了一个更大的疑问：</p>
可慕东峰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李少卿出事，李刚为何瞒着老爷子？为何要把远在天南的他紧急召来？而且，李刚已经向司马长青进行了汇报，再加他一个，岂不多此一举？难道这也是老爷子的授意？他慕东峰一个外人，又能在这潭深水中搅动什么？</p>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京城临行前老爷子的安排——让他来云省，当面告知李刚李猛和李凤娇落马的消息。那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考验，考验李刚的承受力与忠诚度。但眼前这情形，显然超出了那场考验的范畴。李刚这通紧急电话里透出的凝重和犹豫，绝非仅仅因为一场考验。</p>
慕东峰抬起眼，撞上李刚那双布满血丝、盛满了恐惧与无助的眼睛。刹那间，他全明白了。李少卿犯的事，李刚自己不方便跟老爷子说，他更担心，以老爷子年迈的身体，知道结果后未必承受得住。李少卿若是倒了，李家半边天就塌了。李刚需要一个既能得老爷子信任，又身处李家权力旋涡之外，有能力也有立场来“处理”此事的人。</p>
可转念一想，慕东峰又缓缓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外人”，司马长青足矣。</p>
而且从上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司马长青绝对是老爷子十分欣赏的人。</p>
他深吸一口气，将缭绕的烟雾拨开一些，目光直视李刚，缓缓开口：“李厅，您叫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来听您的倾诉吧？”</p>
李刚猛地抬起头，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看向慕东峰，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如释重负的托付，更有深不见底的无力感。</p>
“是。”他哑着嗓子点了点头，身体前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想请你……帮我查清楚，少卿到底卷进了什么麻烦里。”</p>
“李厅，恕我直言，”慕东峰眉头微蹙，语气诚恳却带着疏离，“您不是已经请了司马部长吗？我在天南，人微言轻，李少卿的级别又比我高，我去查，名不正言不顺，更是鞭长莫及，更何况在很多李家人的眼里，我和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p>
“我知道！”李刚没有否认，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你有别人没有的优势——老爷子欣赏你，更信你！这份信任，连我这个做儿子的，有时候都觉得沉重。”</p>
李刚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仿佛陷入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回忆里：“那天，老爷子给我打电话，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他说：‘没什么，在我手里，李猛和凤娇出事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而你，少卿出事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逃避，可不能再出事了！少卿……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走岔了路。’……”</p>
说到这里，李刚的声音彻底哽住了，眼眶泛红。</p>
慕东峰默默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李刚摆了摆手，没接，只是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p>
“老爷子说完就挂了。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整个人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东峰同志，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感受。”</p>
慕东峰点点头。李少卿在李家的分量，他岂会不知？一旦李少卿真的有问题，无异于宣判了半个李家的命运。</p>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想了很久。”李刚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老爷子只说少卿去看过他，别的什么都没提。我不知道少卿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给老爷子回电话，他拒接。但我知道，老人家绝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更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走岔了路’这种话。”</p>
“终于，我想通了。与其等事情烂到无法收拾，不如现在就当断则断！”李刚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助的笑，“所以我给长青部长打了电话，让他先帮我摸摸底。”</p>
“到目前，长青部长并没有给我回信，只不过我后来想了很多，想着老爷子的电话，又想着直接给少卿打电话问个清楚明白，但是，我终于都忍住了，直到想起了你！”</p>
“想起了我？”这下轮到慕东峰苦笑了，心说：“这原本就是你们的家事，你把我这个外人扯进来干嘛？”</p>
“我知道，把你卷进来，对你不公平。”李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诚恳，“但老爷子电话里没明说，我反复琢磨，他或许不只是需要我的态度，至于怎么处理，他老人家心里恐怕早有了主意。而我……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看清这个主意，或者，帮我执行这个主意。”</p>
李刚盯着慕东峰，目光灼灼：“东峰，老爷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他早就把你当李家的子侄看待。不，更准确地说……”</p>
他一字一顿，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震惊的重磅炸弹：</p>
“他恐怕早已经下定决心，将李家的资源全部倾斜到你身上。或者说得再直白点——你，才是他心里默认的、李家未来的接班人。”</p>
“李厅！这话我可不敢当！”慕东峰听到最后一句话，像被电流击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后背瞬间渗出冷汗。</p>
李刚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力道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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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李少卿的名字时，李刚的声音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p>
到目前为止，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向老爷子汇报。李刚掐灭了第三根烟，眼睛盯着烟灰缸里那堆残骸，不敢看慕东峰的脸。</p>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p>
慕东峰坐在那里，消化着这些信息。李少卿——李老的孙子，李刚的儿子——出了问题。而且问题大到李刚不得不请司马长青暗中调查。</p>
一切都与他来之前的猜测吻合——果然涉及李少卿。但具体是什么问题，李刚还没说。</p>
可慕东峰心中升起了一个更大的疑问：</p>
可慕东峰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李少卿出事，李刚为何瞒着老爷子？为何要把远在天南的他紧急召来？而且，李刚已经向司马长青进行了汇报，再加他一个，岂不多此一举？难道这也是老爷子的授意？他慕东峰一个外人，又能在这潭深水中搅动什么？</p>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京城临行前老爷子的安排——让他来云省，当面告知李刚李猛和李凤娇落马的消息。那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考验，考验李刚的承受力与忠诚度。但眼前这情形，显然超出了那场考验的范畴。李刚这通紧急电话里透出的凝重和犹豫，绝非仅仅因为一场考验。</p>
慕东峰抬起眼，撞上李刚那双布满血丝、盛满了恐惧与无助的眼睛。刹那间，他全明白了。李少卿犯的事，李刚自己不方便跟老爷子说，他更担心，以老爷子年迈的身体，知道结果后未必承受得住。李少卿若是倒了，李家半边天就塌了。李刚需要一个既能得老爷子信任，又身处李家权力旋涡之外，有能力也有立场来“处理”此事的人。</p>
可转念一想，慕东峰又缓缓摇了摇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外人”，司马长青足矣。</p>
而且从上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司马长青绝对是老爷子十分欣赏的人。</p>
他深吸一口气，将缭绕的烟雾拨开一些，目光直视李刚，缓缓开口：“李厅，您叫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让我来听您的倾诉吧？”</p>
李刚猛地抬起头，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看向慕东峰，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如释重负的托付，更有深不见底的无力感。</p>
“是。”他哑着嗓子点了点头，身体前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想请你……帮我查清楚，少卿到底卷进了什么麻烦里。”</p>
“李厅，恕我直言，”慕东峰眉头微蹙，语气诚恳却带着疏离，“您不是已经请了司马部长吗？我在天南，人微言轻，李少卿的级别又比我高，我去查，名不正言不顺，更是鞭长莫及，更何况在很多李家人的眼里，我和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p>
“我知道！”李刚没有否认，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你有别人没有的优势——老爷子欣赏你，更信你！这份信任，连我这个做儿子的，有时候都觉得沉重。”</p>
李刚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仿佛陷入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回忆里：“那天，老爷子给我打电话，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他说：‘没什么，在我手里，李猛和凤娇出事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而你，少卿出事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逃避，可不能再出事了！少卿……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走岔了路。’……”</p>
说到这里，李刚的声音彻底哽住了，眼眶泛红。</p>
慕东峰默默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李刚摆了摆手，没接，只是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p>
“老爷子说完就挂了。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整个人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东峰同志，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感受。”</p>
慕东峰点点头。李少卿在李家的分量，他岂会不知？一旦李少卿真的有问题，无异于宣判了半个李家的命运。</p>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想了很久。”李刚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老爷子只说少卿去看过他，别的什么都没提。我不知道少卿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给老爷子回电话，他拒接。但我知道，老人家绝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更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走岔了路’这种话。”</p>
“终于，我想通了。与其等事情烂到无法收拾，不如现在就当断则断！”李刚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助的笑，“所以我给长青部长打了电话，让他先帮我摸摸底。”</p>
“到目前，长青部长并没有给我回信，只不过我后来想了很多，想着老爷子的电话，又想着直接给少卿打电话问个清楚明白，但是，我终于都忍住了，直到想起了你！”</p>
“想起了我？”这下轮到慕东峰苦笑了，心说：“这原本就是你们的家事，你把我这个外人扯进来干嘛？”</p>
“我知道，把你卷进来，对你不公平。”李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诚恳，“但老爷子电话里没明说，我反复琢磨，他或许不只是需要我的态度，至于怎么处理，他老人家心里恐怕早有了主意。而我……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看清这个主意，或者，帮我执行这个主意。”</p>
李刚盯着慕东峰，目光灼灼：“东峰，老爷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他早就把你当李家的子侄看待。不，更准确地说……”</p>
他一字一顿，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震惊的重磅炸弹：</p>
“他恐怕早已经下定决心，将李家的资源全部倾斜到你身上。或者说得再直白点——你，才是他心里默认的、李家未来的接班人。”</p>
“李厅！这话我可不敢当！”慕东峰听到最后一句话，像被电流击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后背瞬间渗出冷汗。</p>
李刚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只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力道里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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