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选择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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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兑现你那天的承诺——对我马首是瞻。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板。你可以叫我老板。</p>
李少卿的脑子地一声。</p>
老板。</p>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了他的脑海里。</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p>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愿不愿意，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p>
你可以不兑现。</p>
那人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像气温骤降。</p>
但是你的职位还没有公示。究竟会不会有变动，我可不敢保证，你可以试试。</p>
李少卿的心脏猛地缩紧了。</p>
没有公示。</p>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千辛万苦等来的这个位子，确实还没有走完程序。组织部谈了话，但公示期还没到，一切就都还有变数。他太清楚体制内的游戏规则了——公示之前，什么都可能发生。</p>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少卿的声音在发抖，但是我想知道你是谁？</p>
椅子后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p>
然后他笑了。</p>
那笑声很轻，很淡，像一根羽毛扫过刀刃。</p>
会有那一天的。但不是现在。</p>
那人重新靠回椅背上，声音冰冷而充斥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李少卿的咽喉。</p>
我不想勉强你。现在，你马上做出答复。</p>
要么——兑现承诺。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你为我做事，我让你享受无上荣光。</p>
顿了顿，那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p>
要么——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但是书记的位子，就与你无缘了。</p>
你可以赌一把。</p>
赌组织部那边不会变卦，赌你李少卿的运气足够好，赌你的这次谈话其实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p>
赌不赌？</p>
李少卿的额头开始冒汗，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p>
他的脑海里在千回百转。</p>
做一条享受荣华富贵的狗？</p>
还是赌一把，挺直了腰杆从这里走出去，然后看着到手的位子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p>
他今年三十八岁。三十八岁，正厅级，熬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p>
可如果答应了……</p>
他从此就是一条狗。一条拴着金链子的狗。</p>
就在这个时候——</p>
他的手机响了。</p>
手机铃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p>
李少卿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慌忙去摸口袋，手指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p>
市委组织部，王副部长。</p>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张老板椅。</p>
椅子已经转了回去，那人重新背对着他，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十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倒计时。</p>
一个字。</p>
冷得像冰。</p>
李少卿咽了一口唾沫，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王部长，您好……</p>
李少卿同志吗？电话那头，王副部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天上午九点，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这里有些问题，还需要和你核实一下。</p>
核实一下。</p>
这几个字在体制内的分量，李少卿比谁都清楚。翻译过来就是——出事了，或者有人使绊子了，或者上头有了不同的声音。</p>
核实的结果就是一般通不过！</p>
他的后背瞬间湿透了。</p>
好的，王部长，我准时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p>
电话挂了。</p>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檀香味似乎更浓了，浓得让人窒息。</p>
李少卿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需要问，也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或者说，是谁让它意味着什么。</p>
听到了？椅子后面的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德发这个人，我了解。他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谁给的压力大，他就往谁那边倒。</p>
李少卿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尖叫。</p>
你以为组织部找你谈话，就是板上钉钉了？那人轻笑了一声，李大少，你太天真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板上钉钉的。钉得再牢的钉子，也有人能把它拔出来。</p>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p>
这一次，灯光似乎调亮了一点点。李少卿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p>
让李少卿想起了一种动物。</p>
蛇。</p>
不是毒蛇。毒蛇至少还会发出警告的声音，至少还会让人有机会逃跑。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像蛇信子舔过猎物，不急不慌，因为猎物已经在嘴里了，只是还没咽下去。</p>
我给你十秒秒。</p>
那人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开始倒数，像在掐算什么。</p>
李少卿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p>
九、八、七、六……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他的心上</p>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王副部长的电话像一记耳光，把他打回了现实。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选择题。从三天前组织部打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p>
沉默。</p>
漫长的沉默。</p>
办公室里的檀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李少卿的喉咙。他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发疼，舌尖舔上去，是一股铁锈味。</p>
三十八岁。正厅级。千辛万苦，他绝不能错过，哪怕是当狗。</p>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出了那句话——</p>
老板。</p>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出了那句话——</p>
老板。</p>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就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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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兑现你那天的承诺——对我马首是瞻。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板。你可以叫我老板。</p>
李少卿的脑子地一声。</p>
老板。</p>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了他的脑海里。</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p>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在乎他愿不愿意，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p>
你可以不兑现。</p>
那人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像气温骤降。</p>
但是你的职位还没有公示。究竟会不会有变动，我可不敢保证，你可以试试。</p>
李少卿的心脏猛地缩紧了。</p>
没有公示。</p>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千辛万苦等来的这个位子，确实还没有走完程序。组织部谈了话，但公示期还没到，一切就都还有变数。他太清楚体制内的游戏规则了——公示之前，什么都可能发生。</p>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少卿的声音在发抖，但是我想知道你是谁？</p>
椅子后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p>
然后他笑了。</p>
那笑声很轻，很淡，像一根羽毛扫过刀刃。</p>
会有那一天的。但不是现在。</p>
那人重新靠回椅背上，声音冰冷而充斥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李少卿的咽喉。</p>
我不想勉强你。现在，你马上做出答复。</p>
要么——兑现承诺。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你为我做事，我让你享受无上荣光。</p>
顿了顿，那人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p>
要么——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但是书记的位子，就与你无缘了。</p>
你可以赌一把。</p>
赌组织部那边不会变卦，赌你李少卿的运气足够好，赌你的这次谈话其实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p>
赌不赌？</p>
李少卿的额头开始冒汗，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p>
他的脑海里在千回百转。</p>
做一条享受荣华富贵的狗？</p>
还是赌一把，挺直了腰杆从这里走出去，然后看着到手的位子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p>
他今年三十八岁。三十八岁，正厅级，熬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如果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p>
可如果答应了……</p>
他从此就是一条狗。一条拴着金链子的狗。</p>
就在这个时候——</p>
他的手机响了。</p>
手机铃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p>
李少卿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慌忙去摸口袋，手指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p>
市委组织部，王副部长。</p>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张老板椅。</p>
椅子已经转了回去，那人重新背对着他，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十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倒计时。</p>
一个字。</p>
冷得像冰。</p>
李少卿咽了一口唾沫，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王部长，您好……</p>
李少卿同志吗？电话那头，王副部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天上午九点，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这里有些问题，还需要和你核实一下。</p>
核实一下。</p>
这几个字在体制内的分量，李少卿比谁都清楚。翻译过来就是——出事了，或者有人使绊子了，或者上头有了不同的声音。</p>
核实的结果就是一般通不过！</p>
他的后背瞬间湿透了。</p>
好的，王部长，我准时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p>
电话挂了。</p>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檀香味似乎更浓了，浓得让人窒息。</p>
李少卿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需要问，也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意味着什么——或者说，是谁让它意味着什么。</p>
听到了？椅子后面的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德发这个人，我了解。他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谁给的压力大，他就往谁那边倒。</p>
李少卿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尖叫。</p>
你以为组织部找你谈话，就是板上钉钉了？那人轻笑了一声，李大少，你太天真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板上钉钉的。钉得再牢的钉子，也有人能把它拔出来。</p>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p>
这一次，灯光似乎调亮了一点点。李少卿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p>
让李少卿想起了一种动物。</p>
蛇。</p>
不是毒蛇。毒蛇至少还会发出警告的声音，至少还会让人有机会逃跑。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像蛇信子舔过猎物，不急不慌，因为猎物已经在嘴里了，只是还没咽下去。</p>
我给你十秒秒。</p>
那人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开始倒数，像在掐算什么。</p>
李少卿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p>
九、八、七、六……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他的心上</p>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王副部长的电话像一记耳光，把他打回了现实。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选择题。从三天前组织部打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p>
沉默。</p>
漫长的沉默。</p>
办公室里的檀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李少卿的喉咙。他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得发疼，舌尖舔上去，是一股铁锈味。</p>
三十八岁。正厅级。千辛万苦，他绝不能错过，哪怕是当狗。</p>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出了那句话——</p>
老板。</p>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出了那句话——</p>
老板。</p>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就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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