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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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雪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剧痛。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主持会议的省纪委书记向志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向书记，我这边突发了极其紧急的私人情况，我……我必须立刻去处理！”</p>
向志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关切：“江雪同志，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p>
“谢谢向书记关心，但我现在必须走！”韩江雪一把抓起笔记本，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p>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目光。走廊里，韩江雪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无法呼吸。</p>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办公室，一把撞开门。</p>
“砰！”</p>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正在外面办公区整理文件的助理吓得一哆嗦，赶紧起身探头，却见韩书记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肩膀剧烈地起伏着。</p>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桌角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p>
助理刚想开口问“您没事吧”，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默默退回了外面，还轻轻带上了门。</p>
韩江雪没有回头。</p>
她慢慢松开撑在桌沿的手，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她盯着窗外的天空，视线却像是穿过了它，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p>
南州。</p>
那个她曾经和慕东峰并肩战斗过的地方。</p>
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两人分别时，她给慕东峰的那一吻，然后就在天广这边等着他的到来。</p>
谁知道，现在不仅没有等来他的人，却等来了他的噩耗。</p>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因为太激动，几次都没能划开屏幕。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终于拨通了罗海峰的电话。</p>
“您拨的用户正忙……”机械女声冰冷得刺骨。</p>
韩江雪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终于，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p>
但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接通。长久的忙音像是凌迟的刀，每一秒都在切割着她仅存的理智。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沙哑到几乎变调的男声。</p>
“罗书记！是我，韩江雪！”她的声音拔高，却又在下一秒硬生生压了下来，变成了带着哭腔的颤抖，“东峰……他到底怎么样了？！网上那些消息是真的吗？你告诉我，他一定没事，对不对？”</p>
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出了声。</p>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这五秒里，韩江雪听到了隐约的警笛声、嘈杂的人声，还有罗海峰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p>
“江雪……”罗海峰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这位硬汉竟发出了近乎呜咽的声音，“嫂子……对不起……我没护好他……”</p>
其实，在那五秒钟里，他正在天人交战，究竟要不要告诉韩江雪实情。</p>
但是他不能赌，不敢赌陈问天会不会关注韩江雪这边。百分之九十九的隐瞒，绝不能在这百分之一上出错。</p>
“啪嗒。”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韩江雪的手机差点滑落，她用两只手死死夹住，指甲几乎要戳破屏幕。“什么叫没护好？说话！我要听实情！”她的声音冷厉得可怕。</p>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今天东峰主持一个新闻发布会，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发布会现场突发枪击。江雪，你知道，自从加入了调查组，东峰……他得罪了太多人……东峰被狙击子弹穿透了左胸……这是我的责任，对不起，江雪！”</p>
韩江雪脚下一软，她迅速用手撑住了桌面，让自己没有倒下去。</p>
她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p>
“救护车第一时间赶到了，在屏南市人民医院……医生尽了最大努力，省里也派了医疗组……但是，东峰没挺住……”电话的另一头，罗海峰的声音在继续。</p>
韩江雪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迷蒙的眸子，此刻却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像极地冰川下封冻的烈焰。</p>
“究竟是谁杀了他？你们抓住了凶手没有？”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让人胆寒。</p>
“抓到了一个，重伤了狙击手，正在全城布控！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她！”罗海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保证。</p>
“东、东峰，现在、在哪里？”韩江雪咬着牙问道。</p>
“江雪……”罗海峰不知道该怎么劝说？</p>
“我问，他现在在哪里？”韩江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嘶哑的尖锐。</p>
“江雪，东峰现在还在医院里，我们的人正守着他。”</p>
“我马上赶过来！”</p>
罗海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手机里已经传来的忙音。</p>
……</p>
韩江雪挂掉电话，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秒钟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立即拨通了苏云天的电话。</p>
电话很快接通，“江雪，有事？”</p>
“爸……”</p>
这个时候，韩江雪没有再称呼苏书记，直接叫了一声“爸”。不过这个字一出口，韩江雪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实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p>
她在别人的面前是严肃认真的省纪委副书记，是让人敬畏的“韩书记”，但在苏云天的面前，尤其是在此刻，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儿，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避风港。</p>
“江雪，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苏云天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才传过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看来他也已经知道了慕东峰的噩耗。</p>
“爸，难道您早就知道了？”韩江雪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p>
“江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苏云天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无力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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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雪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剧痛。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主持会议的省纪委书记向志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向书记，我这边突发了极其紧急的私人情况，我……我必须立刻去处理！”</p>
向志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关切：“江雪同志，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p>
“谢谢向书记关心，但我现在必须走！”韩江雪一把抓起笔记本，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p>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目光。走廊里，韩江雪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无法呼吸。</p>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办公室，一把撞开门。</p>
“砰！”</p>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正在外面办公区整理文件的助理吓得一哆嗦，赶紧起身探头，却见韩书记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肩膀剧烈地起伏着。</p>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桌角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将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p>
助理刚想开口问“您没事吧”，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默默退回了外面，还轻轻带上了门。</p>
韩江雪没有回头。</p>
她慢慢松开撑在桌沿的手，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她盯着窗外的天空，视线却像是穿过了它，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p>
南州。</p>
那个她曾经和慕东峰并肩战斗过的地方。</p>
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两人分别时，她给慕东峰的那一吻，然后就在天广这边等着他的到来。</p>
谁知道，现在不仅没有等来他的人，却等来了他的噩耗。</p>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因为太激动，几次都没能划开屏幕。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终于拨通了罗海峰的电话。</p>
“您拨的用户正忙……”机械女声冰冷得刺骨。</p>
韩江雪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终于，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p>
但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接通。长久的忙音像是凌迟的刀，每一秒都在切割着她仅存的理智。就在她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沙哑到几乎变调的男声。</p>
“罗书记！是我，韩江雪！”她的声音拔高，却又在下一秒硬生生压了下来，变成了带着哭腔的颤抖，“东峰……他到底怎么样了？！网上那些消息是真的吗？你告诉我，他一定没事，对不对？”</p>
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出了声。</p>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这五秒里，韩江雪听到了隐约的警笛声、嘈杂的人声，还有罗海峰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p>
“江雪……”罗海峰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这位硬汉竟发出了近乎呜咽的声音，“嫂子……对不起……我没护好他……”</p>
其实，在那五秒钟里，他正在天人交战，究竟要不要告诉韩江雪实情。</p>
但是他不能赌，不敢赌陈问天会不会关注韩江雪这边。百分之九十九的隐瞒，绝不能在这百分之一上出错。</p>
“啪嗒。”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韩江雪的手机差点滑落，她用两只手死死夹住，指甲几乎要戳破屏幕。“什么叫没护好？说话！我要听实情！”她的声音冷厉得可怕。</p>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今天东峰主持一个新闻发布会，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发布会现场突发枪击。江雪，你知道，自从加入了调查组，东峰……他得罪了太多人……东峰被狙击子弹穿透了左胸……这是我的责任，对不起，江雪！”</p>
韩江雪脚下一软，她迅速用手撑住了桌面，让自己没有倒下去。</p>
她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p>
“救护车第一时间赶到了，在屏南市人民医院……医生尽了最大努力，省里也派了医疗组……但是，东峰没挺住……”电话的另一头，罗海峰的声音在继续。</p>
韩江雪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迷蒙的眸子，此刻却爆发出骇人的寒光，像极地冰川下封冻的烈焰。</p>
“究竟是谁杀了他？你们抓住了凶手没有？”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让人胆寒。</p>
“抓到了一个，重伤了狙击手，正在全城布控！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她！”罗海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保证。</p>
“东、东峰，现在、在哪里？”韩江雪咬着牙问道。</p>
“江雪……”罗海峰不知道该怎么劝说？</p>
“我问，他现在在哪里？”韩江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种嘶哑的尖锐。</p>
“江雪，东峰现在还在医院里，我们的人正守着他。”</p>
“我马上赶过来！”</p>
罗海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手机里已经传来的忙音。</p>
……</p>
韩江雪挂掉电话，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秒钟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立即拨通了苏云天的电话。</p>
电话很快接通，“江雪，有事？”</p>
“爸……”</p>
这个时候，韩江雪没有再称呼苏书记，直接叫了一声“爸”。不过这个字一出口，韩江雪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实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p>
她在别人的面前是严肃认真的省纪委副书记，是让人敬畏的“韩书记”，但在苏云天的面前，尤其是在此刻，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儿，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避风港。</p>
“江雪，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苏云天的声音停顿了几秒才传过来，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看来他也已经知道了慕东峰的噩耗。</p>
“爸，难道您早就知道了？”韩江雪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p>
“江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苏云天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无力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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