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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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雪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p>
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东峰的什么计划对不对？您说啊，您告诉我啊，爸！</p>
“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东峰的什么计划对不对？您说啊，您告诉我啊，爸！”韩江雪用仅存的侥幸冲着电话里喊道，声音嘶哑，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p>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像一只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在等，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傻丫头，吓到了吧，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谬的误会。</p>
可电话那头只有沉默。</p>
死一般的沉默。</p>
良久，苏云天的声音终于传来，疲惫、沉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江雪，来我这里吧。</p>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彻底斩断了韩江雪最后一丝侥幸。</p>
她缓缓滑坐在地，完全没有了形象却浑然不觉。</p>
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无声地翻滚了两圈。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哭声起初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继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嚎啕。</p>
她哭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p>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没有一滴泪。</p>
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湿痕，指尖触到皮肤时，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冷得像冰。双目通红，但那眼底的雾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明——像淬了冰的刀锋，寒光凛冽。</p>
去苏云天那里？不。</p>
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任何人用之类的废话来敷衍她。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南州去，她一定要亲眼见到慕东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绝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绝不。</p>
韩江雪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等她重新走出来的时候，仪容已经恢复如常——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将衬衣的褶皱被仔细抚平，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p>
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至少现在不能。</p>
拉开办公室的门，助理小陈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韩书记，您……</p>
帮我订最近一班去南州的机票，韩江雪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如果没有直飞的，就先到天州转机，要快。</p>
小陈愣了一下：可是向书记那边——会议还在进行中……</p>
我会发信息给他。韩江雪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给省委办公厅打个电话，就说我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两天，手续回来再补。机票订好了告诉我。</p>
小陈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毅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多问，转身去安排了。</p>
半小时后，韩江雪拎着一个简单的手提包，走出了省纪委大楼。秋日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她没有让司机送，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p>
在车上，她给向志超发了一条短信：</p>
向书记，万分抱歉打断会议。家中有急事需紧急前往南州处理，特向您请假，望批准。韩江雪。</p>
发送完毕，她盯着屏幕上已送达三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直接按住了电源键——关机。</p>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仿佛也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温存。</p>
……</p>
天广省委书记办公室里，苏云天双眉紧锁，背着双手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得仿佛能听见他胸腔里翻涌的焦灼。</p>
距离韩江雪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一刻钟了。</p>
她怎么还没来？</p>
苏云天既在思索着慕东峰的死讯究竟是真是假——消息来得太突然，太离奇，他本能地想要质疑——又在担心女儿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江雪对东峰的感情，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是不知道。那丫头表面冷静克制，骨子里却比谁都烈。</p>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p>
他几乎是扑过去拿起的——是韩江雪发来的信息。他迫不及待地划开屏幕：</p>
爸，我去南州找东峰去了！</p>
这丫头！苏云天低骂一声，手指飞快地拨了回去。</p>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p>
他缓缓放下手机，手指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像他此刻的心跳。</p>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急剧地响了起来</p>
他赶紧拿起了话筒：我是苏云天！</p>
云天啊，是我！话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隐含怒意的声音。</p>
爸，您有事？苏云天听到苏震老爷子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p>
我为什么打电话来，难道你不知道？老爷子的声音像闷雷在远处滚动。</p>
爸，您——也知道了？苏云天的声音有点虚。</p>
我还没有老到眼瞎耳聋！苏震老爷子怒道，慕东峰到底是怎么回事？！</p>
爸，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就在刚刚，江雪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苏云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我还没有来得及了解——</p>
没有来得及？老爷子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这个父亲根本就不称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已经举国皆知了，你却说没有来得及？摇摇对于慕东峰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东峰现在担负的压力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他的事情，你竟然一点都不关心！</p>
被老爷子这么一吼，苏云天也感觉自己在这两方面确实做得不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爸，您别生气，一定要注意身体。我想既然这件事情发生在天南，那么天南省委省政府一定会妥善处理的，我们等结果就是。我相信一切自有因果——</p>
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不管是不是？老爷子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你不管，我管！我现在就去天南！</p>
嘟——嘟——</p>
忙音。</p>
苏云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哭笑不得。老爷子这火爆脾气，都这把年纪了半点没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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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雪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p>
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东峰的什么计划对不对？您说啊，您告诉我啊，爸！</p>
“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东峰的什么计划对不对？您说啊，您告诉我啊，爸！”韩江雪用仅存的侥幸冲着电话里喊道，声音嘶哑，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p>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像一只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在等，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傻丫头，吓到了吧，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谬的误会。</p>
可电话那头只有沉默。</p>
死一般的沉默。</p>
良久，苏云天的声音终于传来，疲惫、沉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江雪，来我这里吧。</p>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彻底斩断了韩江雪最后一丝侥幸。</p>
她缓缓滑坐在地，完全没有了形象却浑然不觉。</p>
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无声地翻滚了两圈。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哭声起初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继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嚎啕。</p>
她哭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p>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没有一滴泪。</p>
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湿痕，指尖触到皮肤时，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冷得像冰。双目通红，但那眼底的雾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明——像淬了冰的刀锋，寒光凛冽。</p>
去苏云天那里？不。</p>
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任何人用之类的废话来敷衍她。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南州去，她一定要亲眼见到慕东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的话，她绝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绝不。</p>
韩江雪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等她重新走出来的时候，仪容已经恢复如常——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将衬衣的褶皱被仔细抚平，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p>
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至少现在不能。</p>
拉开办公室的门，助理小陈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韩书记，您……</p>
帮我订最近一班去南州的机票，韩江雪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如果没有直飞的，就先到天州转机，要快。</p>
小陈愣了一下：可是向书记那边——会议还在进行中……</p>
我会发信息给他。韩江雪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给省委办公厅打个电话，就说我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两天，手续回来再补。机票订好了告诉我。</p>
小陈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毅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多问，转身去安排了。</p>
半小时后，韩江雪拎着一个简单的手提包，走出了省纪委大楼。秋日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她没有让司机送，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p>
在车上，她给向志超发了一条短信：</p>
向书记，万分抱歉打断会议。家中有急事需紧急前往南州处理，特向您请假，望批准。韩江雪。</p>
发送完毕，她盯着屏幕上已送达三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直接按住了电源键——关机。</p>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仿佛也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温存。</p>
……</p>
天广省委书记办公室里，苏云天双眉紧锁，背着双手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得仿佛能听见他胸腔里翻涌的焦灼。</p>
距离韩江雪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一刻钟了。</p>
她怎么还没来？</p>
苏云天既在思索着慕东峰的死讯究竟是真是假——消息来得太突然，太离奇，他本能地想要质疑——又在担心女儿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江雪对东峰的感情，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是不知道。那丫头表面冷静克制，骨子里却比谁都烈。</p>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p>
他几乎是扑过去拿起的——是韩江雪发来的信息。他迫不及待地划开屏幕：</p>
爸，我去南州找东峰去了！</p>
这丫头！苏云天低骂一声，手指飞快地拨了回去。</p>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p>
他缓缓放下手机，手指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像他此刻的心跳。</p>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急剧地响了起来</p>
他赶紧拿起了话筒：我是苏云天！</p>
云天啊，是我！话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隐含怒意的声音。</p>
爸，您有事？苏云天听到苏震老爷子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p>
我为什么打电话来，难道你不知道？老爷子的声音像闷雷在远处滚动。</p>
爸，您——也知道了？苏云天的声音有点虚。</p>
我还没有老到眼瞎耳聋！苏震老爷子怒道，慕东峰到底是怎么回事？！</p>
爸，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就在刚刚，江雪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苏云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我还没有来得及了解——</p>
没有来得及？老爷子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这个父亲根本就不称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已经举国皆知了，你却说没有来得及？摇摇对于慕东峰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东峰现在担负的压力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他的事情，你竟然一点都不关心！</p>
被老爷子这么一吼，苏云天也感觉自己在这两方面确实做得不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爸，您别生气，一定要注意身体。我想既然这件事情发生在天南，那么天南省委省政府一定会妥善处理的，我们等结果就是。我相信一切自有因果——</p>
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不管是不是？老爷子的火气彻底上来了，你不管，我管！我现在就去天南！</p>
嘟——嘟——</p>
忙音。</p>
苏云天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哭笑不得。老爷子这火爆脾气，都这把年纪了半点没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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