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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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您这……詹宝华面露为难之色，</p>
毕竟唐镇海已经委托他留客，如果留不住，这还是面子上挂不住！</p>
他沉吟片刻，又道：</p>
实在是仓促了些，本还想陪您在天州各处走走，多聆听一些您的教益。</p>
教益是不敢当，陈问天摆了摆手，话锋却微微一转，如果要交流的话，不如今日就借慕容老的宝地，说说话，也是好的。</p>
詹宝华眼前一亮，连忙顺着台阶而下：</p>
好，好！既能聆听陈老教诲，又不耽误您休息——就这么办！</p>
他随即转向一旁的慕容弘道，语气热切了几分：</p>
慕容老，那就麻烦您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我想当面，好好聆听一下陈老的教益。</p>
不麻烦，慕容弘道捋了捋颌下银须，笑得高深莫测，早就安排妥当了。</p>
他抬手一招，慕容云深便适时地走了过来。</p>
陈老请，詹书记请！慕容云深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姿态恭敬。</p>
就在这时，楚坤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p>
陈老，我也想趁此机会，当面向您请教一二。</p>
詹宝华闻言，笑着拍了拍楚坤的肩膀，半开玩笑半是敲打：</p>
楚坤同志，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嘛，那你就只能排在我之后了。</p>
这个自然，楚坤从善如流，侧身一让，詹书记，您先请。</p>
众人说笑间，陈问天已缓缓起身。陈延年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侧，伸手虚扶着，跟在慕容云深身后，一行人穿过回廊，向专门布置好的会谈室走去。</p>
行至会谈室门口，陈问天忽然驻足，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陈延年说道：</p>
小陈，准备一下。谈完话之后，我们就一起启程回去。</p>
他将两个字咬得极重，重到近乎刻意。</p>
陈延年神情不动，只是微微颔首：</p>
好的，老爷。我去准备一下，等一下……一起准备回去。</p>
他回答时，同样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不是重复，这是回应。他在告诉老爷：属下明白了。</p>
陈问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进了房间。詹宝华紧随其后。慕容云深亲自进去，手脚麻利地泡上一壶好茶，茶香袅袅间，他才躬身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p>
与此同时，南州市人民医院，急救室。</p>
冷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消毒水的气味浓郁而冰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p>
罗海峰已经赶到了这里。与几日前的颓唐憔悴判若两人——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头发剪成了利落的平头，身上那套笔挺的警服一丝不苟，往日的风采总算回来了几分。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残留着连日煎熬留下的、怎么也洗不掉的疲惫与红血丝。</p>
他站着，双臂环抱，一言不发地望看着窗外某一处虚空。</p>
就在这时，慕东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p>
慕东峰低头一看，嘴角微微一动，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抬手接通，声音压得很低：</p>
我是慕东峰。</p>
电话那头，林向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p>
两个人已经正式单独会面，今天下午，陈问天就会回京！</p>
他稍一停顿，语气加重：</p>
成败，在此一举！</p>
慕东峰闻言，并未如常人般欣喜或激动，只是淡淡地反问：</p>
我听你的声音，倒像是充满了信心——看来，还有好消息没舍得说？</p>
电话那头，林向东低低笑了一声：</p>
你还真是个人精！看来我的养气功夫，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p>
不是你的养气功夫不行，慕东峰在病床上坐下，语气平静得近乎虚无，是因为每个人在长时间神经紧绷之后，都已经被逼到了临界点。我被关在这里动弹不得，所以算得上旁边者，换做是我，反应恐怕比你更大。</p>
他顿了顿：</p>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说吧，你的好消息。</p>
林向东的声音里，渐渐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灼热的兴奋：</p>
也不知道陈问天是怎么了——他竟然让陈延年去通知冯玉兰，要带她一起走！而且，现在冯玉兰已经从南州大酒店离开，在赶往来天州的路上。</p>
你说什么？！</p>
慕东峰猛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病床被他的脚磕碰得往后面挪了两寸，发出“咔咔”的声音，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p>
陈问天——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p>
电话那头，林向东的声音愈发笃定：</p>
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你的，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再加上眼前这看似平稳的一切，让他产生了致命的错误判断！</p>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p>
又或者……是冯玉兰自己清楚，想要脱身已经太难，主动求他出手，带她走。</p>
慕东峰的眼中，寒芒一闪，像深潭底下倏然掠过的冷光。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了下去：</p>
他大概率会让詹宝华安排人，护送他去机场。有了这样的安排，他觉得顺路带走一个冯玉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p>
正是！林向东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p>
慕东峰的声音愈发冰冷，那就让他们这对‘父女’一起留下吧！动手的地方确定了吗？”</p>
机场。林向东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庄重的、不可动摇的分量，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国家纪委的范秋明书记，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p>
病房里，沉默了整整三秒。</p>
慕东峰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花板，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待了四天的时间，终于这块天花板要裂开了。</p>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p>
慕东峰——林向东的声音突然有些异样，像是喉咙里哽了一下，欢迎回来。</p>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他的职务。</p>
慕东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懂那个异样里包含的千言万语。但他只是简短地回了两个字：</p>
谢谢！</p>
他挂掉电话，屏幕的光暗下去的一瞬间，整间病房似乎也跟着暗了一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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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您这……詹宝华面露为难之色，</p>
毕竟唐镇海已经委托他留客，如果留不住，这还是面子上挂不住！</p>
他沉吟片刻，又道：</p>
实在是仓促了些，本还想陪您在天州各处走走，多聆听一些您的教益。</p>
教益是不敢当，陈问天摆了摆手，话锋却微微一转，如果要交流的话，不如今日就借慕容老的宝地，说说话，也是好的。</p>
詹宝华眼前一亮，连忙顺着台阶而下：</p>
好，好！既能聆听陈老教诲，又不耽误您休息——就这么办！</p>
他随即转向一旁的慕容弘道，语气热切了几分：</p>
慕容老，那就麻烦您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我想当面，好好聆听一下陈老的教益。</p>
不麻烦，慕容弘道捋了捋颌下银须，笑得高深莫测，早就安排妥当了。</p>
他抬手一招，慕容云深便适时地走了过来。</p>
陈老请，詹书记请！慕容云深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姿态恭敬。</p>
就在这时，楚坤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p>
陈老，我也想趁此机会，当面向您请教一二。</p>
詹宝华闻言，笑着拍了拍楚坤的肩膀，半开玩笑半是敲打：</p>
楚坤同志，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嘛，那你就只能排在我之后了。</p>
这个自然，楚坤从善如流，侧身一让，詹书记，您先请。</p>
众人说笑间，陈问天已缓缓起身。陈延年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侧，伸手虚扶着，跟在慕容云深身后，一行人穿过回廊，向专门布置好的会谈室走去。</p>
行至会谈室门口，陈问天忽然驻足，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陈延年说道：</p>
小陈，准备一下。谈完话之后，我们就一起启程回去。</p>
他将两个字咬得极重，重到近乎刻意。</p>
陈延年神情不动，只是微微颔首：</p>
好的，老爷。我去准备一下，等一下……一起准备回去。</p>
他回答时，同样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不是重复，这是回应。他在告诉老爷：属下明白了。</p>
陈问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进了房间。詹宝华紧随其后。慕容云深亲自进去，手脚麻利地泡上一壶好茶，茶香袅袅间，他才躬身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p>
与此同时，南州市人民医院，急救室。</p>
冷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消毒水的气味浓郁而冰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p>
罗海峰已经赶到了这里。与几日前的颓唐憔悴判若两人——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头发剪成了利落的平头，身上那套笔挺的警服一丝不苟，往日的风采总算回来了几分。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残留着连日煎熬留下的、怎么也洗不掉的疲惫与红血丝。</p>
他站着，双臂环抱，一言不发地望看着窗外某一处虚空。</p>
就在这时，慕东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p>
慕东峰低头一看，嘴角微微一动，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抬手接通，声音压得很低：</p>
我是慕东峰。</p>
电话那头，林向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p>
两个人已经正式单独会面，今天下午，陈问天就会回京！</p>
他稍一停顿，语气加重：</p>
成败，在此一举！</p>
慕东峰闻言，并未如常人般欣喜或激动，只是淡淡地反问：</p>
我听你的声音，倒像是充满了信心——看来，还有好消息没舍得说？</p>
电话那头，林向东低低笑了一声：</p>
你还真是个人精！看来我的养气功夫，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p>
不是你的养气功夫不行，慕东峰在病床上坐下，语气平静得近乎虚无，是因为每个人在长时间神经紧绷之后，都已经被逼到了临界点。我被关在这里动弹不得，所以算得上旁边者，换做是我，反应恐怕比你更大。</p>
他顿了顿：</p>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说吧，你的好消息。</p>
林向东的声音里，渐渐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灼热的兴奋：</p>
也不知道陈问天是怎么了——他竟然让陈延年去通知冯玉兰，要带她一起走！而且，现在冯玉兰已经从南州大酒店离开，在赶往来天州的路上。</p>
你说什么？！</p>
慕东峰猛地一下站直了身子，病床被他的脚磕碰得往后面挪了两寸，发出“咔咔”的声音，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p>
陈问天——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p>
电话那头，林向东的声音愈发笃定：</p>
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你的，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再加上眼前这看似平稳的一切，让他产生了致命的错误判断！</p>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p>
又或者……是冯玉兰自己清楚，想要脱身已经太难，主动求他出手，带她走。</p>
慕东峰的眼中，寒芒一闪，像深潭底下倏然掠过的冷光。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了下去：</p>
他大概率会让詹宝华安排人，护送他去机场。有了这样的安排，他觉得顺路带走一个冯玉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p>
正是！林向东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p>
慕东峰的声音愈发冰冷，那就让他们这对‘父女’一起留下吧！动手的地方确定了吗？”</p>
机场。林向东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庄重的、不可动摇的分量，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国家纪委的范秋明书记，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p>
病房里，沉默了整整三秒。</p>
慕东峰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花板，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待了四天的时间，终于这块天花板要裂开了。</p>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p>
慕东峰——林向东的声音突然有些异样，像是喉咙里哽了一下，欢迎回来。</p>
这一次，他没有称呼他的职务。</p>
慕东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懂那个异样里包含的千言万语。但他只是简短地回了两个字：</p>
谢谢！</p>
他挂掉电话，屏幕的光暗下去的一瞬间，整间病房似乎也跟着暗了一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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