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风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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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播放设备里的声音再次响起。</p>
老板，这个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到位？詹宝华的声音。</p>
怎么？这么急？陈问天明显有些意外。</p>
既然要动，迟动不如早动，最近我的一颗心总不踏实！</p>
陈问天应了一声，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回去之后就办，应该会很快。</p>
他顿了顿，缓缓道：最近，你们天南那个慕东峰不是死了吗？想必他们该头痛一阵子，你也可以趁机把水搅浑一些……</p>
是的，这两天好点。詹宝华说，老板，这件事情——</p>
呵呵。陈问天笑了两声，宝华，有些事情你知道就行。这家伙闹得有些凶，真是应了那句话——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p>
老板，这次真的不在天南盘桓几日？</p>
该办的事情办好了，该见的人也见了，我就回去了。陈问天说，露面太多不是什么好事。</p>
好，我安排人送您去机场，我就不亲自送您了。</p>
嗯，你送到机场就有些打眼了，安排一下就行。陈问天说，就这样吧。</p>
好的，老板，我去安排，等一下有人直接来接您。</p>
好，宝华，我们来日方长。都要好好的。</p>
……</p>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像被一把剪刀生生剪断。空气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电流的嗡鸣，旋即归于沉寂。</p>
孙嘉徽缓缓站起身，眉头微蹙。</p>
他盯着桌上那台小小的播放设备，没有立刻去碰。录音里把水搅浑几个字，像几颗钉子楔进他的思绪——詹宝华，果然已经在这潭水里泡得太深。</p>
若不是慕东峰提出来，他都没想到，这颗钉子竟扎得这么深、这么近。</p>
他把情绪压下去，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p>
窗外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在楼顶，天色暗得像要塌下来。办公室亮起了日光灯，惨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更添几分肃杀。看来，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到了倾泻而出的时刻。</p>
叮铃铃——</p>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p>
孙嘉徽没有犹豫，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如常：我是孙嘉徽。</p>
嘉徽同志吗？请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电话那头，唐镇海的声音简短、平稳，不容置疑。</p>
好的，唐书记，我马上过去。</p>
放下电话，孙嘉徽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到门口时他却停住脚步，返身回来，将那台播放设备仔细收好，这才走出办公室。机器此刻沉甸甸的，像装着一整个棋盘——每一步都关乎胜负，容不得半分差错。</p>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p>
五分钟后，孙嘉徽出现在唐镇海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敲了几下门，听到，才推门进去。</p>
嘉徽同志来了，请坐。</p>
唐镇海从办公椅上起身，亲自走到待客区的沙发旁示意他坐下，随后也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不过一臂之遥，却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p>
秘书王利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熟练地泡茶。茶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泡完茶，他便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p>
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p>
桌上的两杯茶袅袅冒着热气，却无人伸手去碰。</p>
唐书记，您有什么指示？</p>
等王利民出去之后，孙嘉徽随即挺直了身子，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看向唐镇海。</p>
唐镇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缓缓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他才放下茶杯，目光与孙嘉徽相接，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p>
嘉徽同志，范秋明书记已经赶去机场那边了，詹宝华同志这边……就交给我们了。他顿了顿，所以，特意请你过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p>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办公室。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像给这句话压上重音。</p>
孙嘉徽略一思忖。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微微加速，但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波澜。几秒钟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笃定：</p>
唐书记，我的意见是——还是以开会的名义请他过来。会后，您请他来一趟办公室，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宣布。这样，才有可能将影响压到最低的程度。</p>
他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目光微微闪动：另外，同时对他的秘书进行调查。秘书往往是最了解底细的人，如果真有问题，秘书这条线一定会有蛛丝马迹。</p>
唐镇海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随即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了内线电话，小王，你通知一下，一个小时后，召开常委会。内容——是如何确保第四季度经济发展任务的完成。</p>
电话挂上的那一刻，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p>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雨幕在窗外迅速拉起，远处的楼群在雨中变得模糊不清。</p>
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究是来了。</p>
而此刻的憩园，却是另一番景象。</p>
贵宾谈话室的门从里面轻轻地打开，像是不愿惊扰到门外的人。</p>
陈老，今天能够有幸当面聆听您的教诲，让我茅塞顿开。走到门口，楚坤微微欠身，十分恭敬地对陈问天说道，您既然已经订了回京城的机票，那我下次去京城，再来拜访您！</p>
楚书记，你太客气了！</p>
陈问天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里有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也有老者对后生的期许：我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相信，天州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在众多的省会城市中脱颖而出。楚书记日后，必定会在更高的平台上展翅高飞！</p>
谢谢陈老！楚坤郑重地点头，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不拘一格选人才，脚踏实地谋发展。</p>
好啊，好啊。陈问天连连颔首，声音里带着欣慰，我希望能够不断地收到关于楚书记和天州的好消息！</p>
两人握手告别。陈问天的手干燥而温暖，有力却不强势，像一个时代的掌舵者收拢了帆，却仍在用目光为后来者指引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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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播放设备里的声音再次响起。</p>
老板，这个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到位？詹宝华的声音。</p>
怎么？这么急？陈问天明显有些意外。</p>
既然要动，迟动不如早动，最近我的一颗心总不踏实！</p>
陈问天应了一声，既然你没有意见，我回去之后就办，应该会很快。</p>
他顿了顿，缓缓道：最近，你们天南那个慕东峰不是死了吗？想必他们该头痛一阵子，你也可以趁机把水搅浑一些……</p>
是的，这两天好点。詹宝华说，老板，这件事情——</p>
呵呵。陈问天笑了两声，宝华，有些事情你知道就行。这家伙闹得有些凶，真是应了那句话——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p>
老板，这次真的不在天南盘桓几日？</p>
该办的事情办好了，该见的人也见了，我就回去了。陈问天说，露面太多不是什么好事。</p>
好，我安排人送您去机场，我就不亲自送您了。</p>
嗯，你送到机场就有些打眼了，安排一下就行。陈问天说，就这样吧。</p>
好的，老板，我去安排，等一下有人直接来接您。</p>
好，宝华，我们来日方长。都要好好的。</p>
……</p>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像被一把剪刀生生剪断。空气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电流的嗡鸣，旋即归于沉寂。</p>
孙嘉徽缓缓站起身，眉头微蹙。</p>
他盯着桌上那台小小的播放设备，没有立刻去碰。录音里把水搅浑几个字，像几颗钉子楔进他的思绪——詹宝华，果然已经在这潭水里泡得太深。</p>
若不是慕东峰提出来，他都没想到，这颗钉子竟扎得这么深、这么近。</p>
他把情绪压下去，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p>
窗外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在楼顶，天色暗得像要塌下来。办公室亮起了日光灯，惨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更添几分肃杀。看来，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到了倾泻而出的时刻。</p>
叮铃铃——</p>
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p>
孙嘉徽没有犹豫，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如常：我是孙嘉徽。</p>
嘉徽同志吗？请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电话那头，唐镇海的声音简短、平稳，不容置疑。</p>
好的，唐书记，我马上过去。</p>
放下电话，孙嘉徽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到门口时他却停住脚步，返身回来，将那台播放设备仔细收好，这才走出办公室。机器此刻沉甸甸的，像装着一整个棋盘——每一步都关乎胜负，容不得半分差错。</p>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p>
五分钟后，孙嘉徽出现在唐镇海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敲了几下门，听到，才推门进去。</p>
嘉徽同志来了，请坐。</p>
唐镇海从办公椅上起身，亲自走到待客区的沙发旁示意他坐下，随后也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不过一臂之遥，却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p>
秘书王利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熟练地泡茶。茶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泡完茶，他便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p>
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p>
桌上的两杯茶袅袅冒着热气，却无人伸手去碰。</p>
唐书记，您有什么指示？</p>
等王利民出去之后，孙嘉徽随即挺直了身子，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看向唐镇海。</p>
唐镇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缓缓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他才放下茶杯，目光与孙嘉徽相接，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p>
嘉徽同志，范秋明书记已经赶去机场那边了，詹宝华同志这边……就交给我们了。他顿了顿，所以，特意请你过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p>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办公室。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像给这句话压上重音。</p>
孙嘉徽略一思忖。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微微加速，但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波澜。几秒钟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笃定：</p>
唐书记，我的意见是——还是以开会的名义请他过来。会后，您请他来一趟办公室，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宣布。这样，才有可能将影响压到最低的程度。</p>
他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目光微微闪动：另外，同时对他的秘书进行调查。秘书往往是最了解底细的人，如果真有问题，秘书这条线一定会有蛛丝马迹。</p>
唐镇海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随即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了内线电话，小王，你通知一下，一个小时后，召开常委会。内容——是如何确保第四季度经济发展任务的完成。</p>
电话挂上的那一刻，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p>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像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雨幕在窗外迅速拉起，远处的楼群在雨中变得模糊不清。</p>
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究是来了。</p>
而此刻的憩园，却是另一番景象。</p>
贵宾谈话室的门从里面轻轻地打开，像是不愿惊扰到门外的人。</p>
陈老，今天能够有幸当面聆听您的教诲，让我茅塞顿开。走到门口，楚坤微微欠身，十分恭敬地对陈问天说道，您既然已经订了回京城的机票，那我下次去京城，再来拜访您！</p>
楚书记，你太客气了！</p>
陈问天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里有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也有老者对后生的期许：我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相信，天州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在众多的省会城市中脱颖而出。楚书记日后，必定会在更高的平台上展翅高飞！</p>
谢谢陈老！楚坤郑重地点头，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不拘一格选人才，脚踏实地谋发展。</p>
好啊，好啊。陈问天连连颔首，声音里带着欣慰，我希望能够不断地收到关于楚书记和天州的好消息！</p>
两人握手告别。陈问天的手干燥而温暖，有力却不强势，像一个时代的掌舵者收拢了帆，却仍在用目光为后来者指引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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