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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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p>
陈问天的车停在贵宾通道口。</p>
机场早接了通知：有重要客人抵临。总经理罗海文带着办公室主任于克平，第一时间赶到，在入口处立等。</p>
车停稳，于克平抢先迎上去，躬身拉开左后门：欢迎您到天州国际机场！</p>
陈问天下车，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这态度，算是认了这份殷勤。</p>
罗海文也到了近前，满脸堆笑：陈老，贵宾休息室备好了，这边请。</p>
有劳。陈问天淡淡一点头。</p>
陈少雄、陈延年先后下车，跟着罗海文，一并朝贵宾室走。</p>
半道上，陈延年压低声，凑到陈问天耳边：老板，玉兰已经到了。</p>
让她来这里会合。陈问天的声音几不可闻。</p>
陈延年点头，几步走到于克平身边，低声道：同志，我们还有一位同行的人，此刻在候机厅。</p>
您说她姓名，我这就去请。于克平道。</p>
我与您同去，麻烦了。</p>
于克平便凑到罗海文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与陈延年一道，往候机厅方向去了。</p>
陈问天、陈少雄则由罗海文陪着，进了贵宾室。</p>
套间约四十平，落地窗外便是停机坪，出去登机，不过几步。室内茶香袅袅，红木茶台上齐整摆着四只白瓷杯，茶汤清亮，热气氤氲。</p>
陈问天在单人沙发落座，陈少雄坐在一旁。</p>
宝华同志安排得太周到了，给你们添麻烦。陈问天端起茶杯，对略显拘谨的罗海文道。</p>
罗海文在电视里见过陈问天讲话，自然晓得这位的分量。</p>
都是我们应当做的，陈老。您能莅临，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最大的鞭策！罗海文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p>
哈哈，罗总客气，我不过是个退下来的老头子。陈问天打了个哈哈，离登机还有多久？</p>
陈老，您叫我小罗就好。您这边，还有四十分钟登机。</p>
爸，中午都没歇，趁这会子歇片刻吧。陈少雄开口。</p>
也好。</p>
罗海文一听，立刻会意：陈老，陈少，那你们好生歇着。登机时，我再过来请二位。</p>
陈问天点头。</p>
罗海文躬身退到门口，轻轻拉开房门——门外，他蓦地怔住。</p>
门口立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斑驳，白衬衫，藏青长裤，左胸别一枚小小的党徽。他不怒自威，浑身一股肃杀气——正是国家纪委副书记范秋明。</p>
身后两人，是纪委办案人员，垂手而立；</p>
另两人，是苏曼和她的队友，为防不备，由林向东特意安排一起参与行动的。</p>
你们是……罗海文想硬气些，可范秋明那股气场压下来，半句话也硬不起来。</p>
没你的事，可以走了。注意纪律。</p>
范秋明声音不大，罗海文却如蒙大赦，忙不迭应着，再顾不得屋里的陈问天，身形一闪，连忙把范秋明一行让进屋，自己赶紧退开，还不忘抬手抹一把额上的冷汗。</p>
这时陈问天已被惊动，抬眼一看，心里一下，屁股微微抬起。</p>
陈少雄不认得范秋明，可那几身打扮他太熟了。他看了一眼父亲，随即起身：请问你们找谁？</p>
范秋明等人进门，苏曼轻轻带上房门。</p>
范秋明没理会陈少雄，径直走到陈问天面前，缓缓开口：陈老，许久未见了。</p>
陈问天抬起的上身又缓缓坐回去，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p>
陈问天缓缓坐回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p>
这一叩，极轻，贵宾室里却像落了一块石头。</p>
他抬眼，目光从范秋明脸上扫过，又掠过那两名办案人员胸前的党徽，最后落在苏曼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p>
范书记。陈问天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中纪委的同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吧？这是专门来找我来了，不知道……？</p>
他没把话说完，尾音微微扬起，是个标准的、官场里的请君自答，他这是在试探。</p>
范秋明没坐，双手自然下垂，站在原地：陈老，打扰了，有些事情，组织上想跟您核实几个情况。请您配合。</p>
“我爸都退下来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老人家来配合？”陈少雄在旁边十分不满地说道。</p>
不过听起来，怎么也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p>
“少雄，这位是国家纪委范秋明书记，不得无礼！ ”陈问天话虽像是在批评，但是语气里却没有批评的意思。</p>
有没有搞错，核实完就清楚了。范秋明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坐实，这位就是陈少雄同志吧，正好，有些事，我们需要一起核实一下。</p>
父子俩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微变。</p>
陈少雄上前半步，挡在陈问天身前，看向范秋明：我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我爸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p>
“陈少雄同志，我说了，我是组织安排过来核实几个问题的，不管在什么领导岗位退休，不管年龄多大，配合组织的核实调查都是非常有必要的，你觉得呢？”说到最后，范秋明往前挪了一步，一种威压让陈少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脚捧在沙发上，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p>
“范书记，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陈问天死死地盯着他。</p>
范秋明微微侧身。</p>
身后的办案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摊开，平平稳稳递到陈问天面前。</p>
文件上，立案审查四个字，黑体加粗，格外刺目。</p>
陈问天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只一瞬。</p>
他没有直接看内容，而是先看了一眼文件右下角的落款。</p>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p>
贵宾室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红木茶台上的白瓷杯，茶汤已凉，再没有方才的氤氲。</p>
范书记，陈问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了一点闲聊的语气，这……，是……上面哪位的意思？</p>
他没问为什么查我，而是问谁的意思。</p>
这是陈问天几十年官场浸出来的本能——先找幕后的人，再判断自己还有没有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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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问天的车停在贵宾通道口。</p>
机场早接了通知：有重要客人抵临。总经理罗海文带着办公室主任于克平，第一时间赶到，在入口处立等。</p>
车停稳，于克平抢先迎上去，躬身拉开左后门：欢迎您到天州国际机场！</p>
陈问天下车，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这态度，算是认了这份殷勤。</p>
罗海文也到了近前，满脸堆笑：陈老，贵宾休息室备好了，这边请。</p>
有劳。陈问天淡淡一点头。</p>
陈少雄、陈延年先后下车，跟着罗海文，一并朝贵宾室走。</p>
半道上，陈延年压低声，凑到陈问天耳边：老板，玉兰已经到了。</p>
让她来这里会合。陈问天的声音几不可闻。</p>
陈延年点头，几步走到于克平身边，低声道：同志，我们还有一位同行的人，此刻在候机厅。</p>
您说她姓名，我这就去请。于克平道。</p>
我与您同去，麻烦了。</p>
于克平便凑到罗海文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与陈延年一道，往候机厅方向去了。</p>
陈问天、陈少雄则由罗海文陪着，进了贵宾室。</p>
套间约四十平，落地窗外便是停机坪，出去登机，不过几步。室内茶香袅袅，红木茶台上齐整摆着四只白瓷杯，茶汤清亮，热气氤氲。</p>
陈问天在单人沙发落座，陈少雄坐在一旁。</p>
宝华同志安排得太周到了，给你们添麻烦。陈问天端起茶杯，对略显拘谨的罗海文道。</p>
罗海文在电视里见过陈问天讲话，自然晓得这位的分量。</p>
都是我们应当做的，陈老。您能莅临，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最大的鞭策！罗海文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p>
哈哈，罗总客气，我不过是个退下来的老头子。陈问天打了个哈哈，离登机还有多久？</p>
陈老，您叫我小罗就好。您这边，还有四十分钟登机。</p>
爸，中午都没歇，趁这会子歇片刻吧。陈少雄开口。</p>
也好。</p>
罗海文一听，立刻会意：陈老，陈少，那你们好生歇着。登机时，我再过来请二位。</p>
陈问天点头。</p>
罗海文躬身退到门口，轻轻拉开房门——门外，他蓦地怔住。</p>
门口立着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斑驳，白衬衫，藏青长裤，左胸别一枚小小的党徽。他不怒自威，浑身一股肃杀气——正是国家纪委副书记范秋明。</p>
身后两人，是纪委办案人员，垂手而立；</p>
另两人，是苏曼和她的队友，为防不备，由林向东特意安排一起参与行动的。</p>
你们是……罗海文想硬气些，可范秋明那股气场压下来，半句话也硬不起来。</p>
没你的事，可以走了。注意纪律。</p>
范秋明声音不大，罗海文却如蒙大赦，忙不迭应着，再顾不得屋里的陈问天，身形一闪，连忙把范秋明一行让进屋，自己赶紧退开，还不忘抬手抹一把额上的冷汗。</p>
这时陈问天已被惊动，抬眼一看，心里一下，屁股微微抬起。</p>
陈少雄不认得范秋明，可那几身打扮他太熟了。他看了一眼父亲，随即起身：请问你们找谁？</p>
范秋明等人进门，苏曼轻轻带上房门。</p>
范秋明没理会陈少雄，径直走到陈问天面前，缓缓开口：陈老，许久未见了。</p>
陈问天抬起的上身又缓缓坐回去，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p>
陈问天缓缓坐回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p>
这一叩，极轻，贵宾室里却像落了一块石头。</p>
他抬眼，目光从范秋明脸上扫过，又掠过那两名办案人员胸前的党徽，最后落在苏曼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p>
范书记。陈问天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中纪委的同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吧？这是专门来找我来了，不知道……？</p>
他没把话说完，尾音微微扬起，是个标准的、官场里的请君自答，他这是在试探。</p>
范秋明没坐，双手自然下垂，站在原地：陈老，打扰了，有些事情，组织上想跟您核实几个情况。请您配合。</p>
“我爸都退下来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老人家来配合？”陈少雄在旁边十分不满地说道。</p>
不过听起来，怎么也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p>
“少雄，这位是国家纪委范秋明书记，不得无礼！ ”陈问天话虽像是在批评，但是语气里却没有批评的意思。</p>
有没有搞错，核实完就清楚了。范秋明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坐实，这位就是陈少雄同志吧，正好，有些事，我们需要一起核实一下。</p>
父子俩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微变。</p>
陈少雄上前半步，挡在陈问天身前，看向范秋明：我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我爸年纪大了，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p>
“陈少雄同志，我说了，我是组织安排过来核实几个问题的，不管在什么领导岗位退休，不管年龄多大，配合组织的核实调查都是非常有必要的，你觉得呢？”说到最后，范秋明往前挪了一步，一种威压让陈少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脚捧在沙发上，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p>
“范书记，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陈问天死死地盯着他。</p>
范秋明微微侧身。</p>
身后的办案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摊开，平平稳稳递到陈问天面前。</p>
文件上，立案审查四个字，黑体加粗，格外刺目。</p>
陈问天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只一瞬。</p>
他没有直接看内容，而是先看了一眼文件右下角的落款。</p>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p>
贵宾室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红木茶台上的白瓷杯，茶汤已凉，再没有方才的氤氲。</p>
范书记，陈问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了一点闲聊的语气，这……，是……上面哪位的意思？</p>
他没问为什么查我，而是问谁的意思。</p>
这是陈问天几十年官场浸出来的本能——先找幕后的人，再判断自己还有没有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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