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玉兰＂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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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峰同志，你的伤？”范秋明等他坐下后，随即关切地问道。</p>
“谢谢范书记，我当时是穿了防弹衣的，主要是冲击力太大，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左臂如果摆动幅度过大，胸口的疼痛就会一阵一阵传来。</p>
“范书记，陈问天这边已经交代了吗？”</p>
范秋明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来之前，他刚晕厥过去。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会不会牵连他的大儿子。”他停了一下，“不过此人的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可比。这次的调查，恐怕不会太顺利。”</p>
“我们眼下最有力的证据，是他和詹宝华的那段录音。”慕东峰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一声轻响，“再加上他这次离开的时候，居然叫上‘杀手’冯玉兰一起离开，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p>
他稍作思忖：“陈问天这边不必太急，晾他几天，他心里反而没底，更会担心我们对陈少坤动手。所以……”</p>
他顿了顿，前倾的身子在台灯下投出一道长影：“我觉得不如从冯玉兰和詹宝华这边先下手。”</p>
“东峰同志，这也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范秋明眼底浮出一点笑意，赞许地点头，“对冯玉兰这个人，你最熟悉情况。她的事，就交给你了。”</p>
慕东峰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响：“保证完成任务！”</p>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p>
“怎么回事？进来！”范秋明眉头微蹙，心里浮起一层不妙的预感。</p>
“砰——”</p>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砸在门吸上，发出一声闷响。</p>
从天南省纪委抽调的办案人员周启明出现在门口。他额头有汗，制服第二颗纽扣崩开了，满脸惊慌。</p>
范、范书记，不、不好了——他嗓音发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冯玉兰死了！</p>
屋里静了一瞬。</p>
范秋明拉开椅子站起来，指节按在桌面上，泛白：“你说什么？”</p>
慕东峰向前逼近两步，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进去的：“说，到底怎么回事？”</p>
我、我去给她倒杯水……就一会儿功夫，周启明不自觉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门框，她就突然从床上起来，然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当时我只听见‘咚’的一声，等我反应过来，去看她的时候，她，她已经没有呼吸了。</p>
他说得凌乱，语无伦次，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屋子里。</p>
“不是规定必须两人同时在场吗？”范秋明绕过办公桌，目光像刀，“和你一起的人呢？”</p>
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主持全局的人难辞其咎。更要紧的是，按慕东峰刚才的判断，冯玉兰很可能正是撬开陈问天嘴的那把钥匙。而他们刚刚谈到她，她就死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p>
“和我一起办案的是肖明清。起初外面传来很大的动静，他说出去看看，我当时没在意，就同意了……所以屋里就只剩我一个人。”周启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所以屋里就只剩我一个人。”</p>
慕东峰的眼神骤然一紧。</p>
“肖明清？”他一只手搭上周启明的肩膀，力道不轻，他的胸口一阵疼痛传来，他的手滞了一下，咬了咬牙，这缓缓开口：“他是天南省纪委抽调的，还是京城那边过来的？”</p>
“他、他是天南省纪委抽调的！”</p>
“他现在人在哪里？”</p>
“他……他守着冯玉兰。”</p>
“你现在马上回去。”慕东峰侧身让出一条路，“你们就待在那里，都不要动，范书记等一下就到。”</p>
周启明看向范秋明，显然在征求他的意见。范秋明不假思索地点头。周启明立刻转身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仓皇远去。</p>
慕东峰这才转向范秋明，而范秋明探究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p>
慕东峰取出手机，拨通林向东的电话。他没寒暄，只说了三句：立刻封存关押冯玉兰房间的监控；马上派人去，对周启明、肖明清分别隔离审查，两人不得接触。</p>
挂断电话，他才对范秋明说：范书记，我建议重新编组——您从京城带的人与天南省纪委抽调的人一对一混编，两人不得脱离彼此视线。凡有事，必须事前汇报，获批后方可行动。</p>
你是说，天南省纪委抽调的人里，可能有问题？范秋明的声音低了下去。</p>
慕东峰没有直接回答，走到窗边，帘缝里漏进一线冷白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我是说，这样更稳妥。互相监督，是紧急情况下必要的措施。</p>
范秋明沉默了很久，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一次很轻，像是在权衡什么。他这个话的意思是——连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也有可能不干净。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但他没有说出口。</p>
范书记，我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慕东峰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很多地方都有可能是他的人，这不奇怪。</p>
他转过身，那线冷白的光正好切过他的眼睛。</p>
范书记，我个人以为，冯玉兰的死绝对不是偶然。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p>
范秋明沉默了很久。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一次很轻，像是在权衡什么。你说得对。他抬起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p>
两件事。慕东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冯玉兰和陈问天的房间，离得多远？</p>
这里的条件有限，就在他的隔壁。范秋明满脸狐疑，等一下——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p>
慕东峰摇了摇头。范书记，现在我不敢肯定。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冯玉兰的死，绝不简单。</p>
第二件？</p>
我想抽调几个人过来。慕东峰说，都是跟着我一起办案的，很多情况他们非常熟悉。现在这批同志，经验上还差一些。他停了一下，另外，詹宝华不会也关在陈问天旁边吧？</p>
他是后面送过来的，在陈延年的隔壁。</p>
范秋明的目光微微一动。陈延年——陈问天的管家，对陈问天的了解有可能超过他的儿子。把他和詹宝华挨着关，会不会也会发生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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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峰同志，你的伤？”范秋明等他坐下后，随即关切地问道。</p>
“谢谢范书记，我当时是穿了防弹衣的，主要是冲击力太大，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左臂如果摆动幅度过大，胸口的疼痛就会一阵一阵传来。</p>
“范书记，陈问天这边已经交代了吗？”</p>
范秋明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来之前，他刚晕厥过去。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会不会牵连他的大儿子。”他停了一下，“不过此人的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可比。这次的调查，恐怕不会太顺利。”</p>
“我们眼下最有力的证据，是他和詹宝华的那段录音。”慕东峰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一声轻响，“再加上他这次离开的时候，居然叫上‘杀手’冯玉兰一起离开，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p>
他稍作思忖：“陈问天这边不必太急，晾他几天，他心里反而没底，更会担心我们对陈少坤动手。所以……”</p>
他顿了顿，前倾的身子在台灯下投出一道长影：“我觉得不如从冯玉兰和詹宝华这边先下手。”</p>
“东峰同志，这也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范秋明眼底浮出一点笑意，赞许地点头，“对冯玉兰这个人，你最熟悉情况。她的事，就交给你了。”</p>
慕东峰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响：“保证完成任务！”</p>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p>
“怎么回事？进来！”范秋明眉头微蹙，心里浮起一层不妙的预感。</p>
“砰——”</p>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砸在门吸上，发出一声闷响。</p>
从天南省纪委抽调的办案人员周启明出现在门口。他额头有汗，制服第二颗纽扣崩开了，满脸惊慌。</p>
范、范书记，不、不好了——他嗓音发紧，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冯玉兰死了！</p>
屋里静了一瞬。</p>
范秋明拉开椅子站起来，指节按在桌面上，泛白：“你说什么？”</p>
慕东峰向前逼近两步，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进去的：“说，到底怎么回事？”</p>
我、我去给她倒杯水……就一会儿功夫，周启明不自觉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门框，她就突然从床上起来，然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当时我只听见‘咚’的一声，等我反应过来，去看她的时候，她，她已经没有呼吸了。</p>
他说得凌乱，语无伦次，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屋子里。</p>
“不是规定必须两人同时在场吗？”范秋明绕过办公桌，目光像刀，“和你一起的人呢？”</p>
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主持全局的人难辞其咎。更要紧的是，按慕东峰刚才的判断，冯玉兰很可能正是撬开陈问天嘴的那把钥匙。而他们刚刚谈到她，她就死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p>
“和我一起办案的是肖明清。起初外面传来很大的动静，他说出去看看，我当时没在意，就同意了……所以屋里就只剩我一个人。”周启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所以屋里就只剩我一个人。”</p>
慕东峰的眼神骤然一紧。</p>
“肖明清？”他一只手搭上周启明的肩膀，力道不轻，他的胸口一阵疼痛传来，他的手滞了一下，咬了咬牙，这缓缓开口：“他是天南省纪委抽调的，还是京城那边过来的？”</p>
“他、他是天南省纪委抽调的！”</p>
“他现在人在哪里？”</p>
“他……他守着冯玉兰。”</p>
“你现在马上回去。”慕东峰侧身让出一条路，“你们就待在那里，都不要动，范书记等一下就到。”</p>
周启明看向范秋明，显然在征求他的意见。范秋明不假思索地点头。周启明立刻转身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仓皇远去。</p>
慕东峰这才转向范秋明，而范秋明探究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p>
慕东峰取出手机，拨通林向东的电话。他没寒暄，只说了三句：立刻封存关押冯玉兰房间的监控；马上派人去，对周启明、肖明清分别隔离审查，两人不得接触。</p>
挂断电话，他才对范秋明说：范书记，我建议重新编组——您从京城带的人与天南省纪委抽调的人一对一混编，两人不得脱离彼此视线。凡有事，必须事前汇报，获批后方可行动。</p>
你是说，天南省纪委抽调的人里，可能有问题？范秋明的声音低了下去。</p>
慕东峰没有直接回答，走到窗边，帘缝里漏进一线冷白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我是说，这样更稳妥。互相监督，是紧急情况下必要的措施。</p>
范秋明沉默了很久，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一次很轻，像是在权衡什么。他这个话的意思是——连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也有可能不干净。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但他没有说出口。</p>
范书记，我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慕东峰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很多地方都有可能是他的人，这不奇怪。</p>
他转过身，那线冷白的光正好切过他的眼睛。</p>
范书记，我个人以为，冯玉兰的死绝对不是偶然。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在这个时候自杀！</p>
范秋明沉默了很久。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一次很轻，像是在权衡什么。你说得对。他抬起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p>
两件事。慕东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冯玉兰和陈问天的房间，离得多远？</p>
这里的条件有限，就在他的隔壁。范秋明满脸狐疑，等一下——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p>
慕东峰摇了摇头。范书记，现在我不敢肯定。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冯玉兰的死，绝不简单。</p>
第二件？</p>
我想抽调几个人过来。慕东峰说，都是跟着我一起办案的，很多情况他们非常熟悉。现在这批同志，经验上还差一些。他停了一下，另外，詹宝华不会也关在陈问天旁边吧？</p>
他是后面送过来的，在陈延年的隔壁。</p>
范秋明的目光微微一动。陈延年——陈问天的管家，对陈问天的了解有可能超过他的儿子。把他和詹宝华挨着关，会不会也会发生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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