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善缘可能是噩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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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落地的闷响在安静的会客室里久久回荡，像是一记丧钟。</p>
慕容弘道没有去捡，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布满老年斑的手还在半空中微微痉挛。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被刚才那句话硬生生抽离了躯壳。</p>
你……你胡说，这、这、这怎么可能？慕容弘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玻璃，当年骗我去京城的人，是赵家的老三赵嘉诚！他后来也因为这个事情被判了无期，这跟陈问天有什么关系？！</p>
他猛地转头看向慕东峰，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虽然虚弱，却依然试图亮出獠牙。</p>
慕东峰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提高音量。</p>
慕容先生，以你今天的能力，想查查这个赵嘉诚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不难吧？想必您老也知道南州的刘军，他都是被判了死刑的人，都能够出现，想必要演一场这样的戏并不难吧？</p>
慕容弘道的手终于缓缓放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不再嘶吼，也不再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慕东峰，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砸在他心上，而是直接砸断了他脊梁里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p>
慕局长，你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们再联系，可好？他的眼神再不似之前的淡定和尽在掌握，此时竟多了一丝焦躁和愠怒。</p>
显然慕东峰说到的这个情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又有些难以接受，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确定事情是否真如慕东峰所说。</p>
慕东峰知道他是要去查证赵嘉诚的事。如果坐实了一切正如自己所说，慕容弘道不会再替陈问天有任何掩护——而且，他手里说不定还攥着自己意想不到的东西。</p>
想到这里，他随即站了起来：好，慕容先生，我等您。告辞！</p>
杨建康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憩园。慕容弘道一直送到门口，这才匆匆转身朝别墅里去——半天时间，他等不起。</p>
上午的日头正烈，车内的空调嘶嘶地吹着冷风。杨建康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车子朝着纪委办案点驶去。</p>
东峰，你真的认为慕容弘道当年的事情，就是陈问天的手笔？</p>
慕东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缓缓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率就是他。这几乎和秦湘玉、周钰琪、杨东、杨浩身上的故事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结果不同。</p>
按慕容弘道自己所说，他并没有完全成为陈问天的人，而她们却一个个成了他手下的帮凶，死心塌地为他做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p>
杨建康听完，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他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又慌忙松开，车身轻轻顿了一下。</p>
东峰，人心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怎么也想不到，陈问天——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是这么个处心积虑、坏事做绝的人！</p>
慕东峰幽幽一叹：我们这样看他，他可不这样认为。他只当自己在做一件应该而又必须做的事情。</p>
车厢里为之一静，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p>
良久，杨建康缓缓开口：东峰，接下来该怎么办？</p>
慕东峰没有接话。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p>
陈问天到底是自己想这样做，还是有人怂恿他这样做。</p>
两者对陈问天而言，结局也许无法改变；但对他们的调查而言，却是两码事。</p>
纪委办案点。慕东峰下车后径直去了范秋明的办公室。</p>
东峰同志，今天情况怎么样？范秋明给他泡了杯茶，问道。</p>
慕东峰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范书记，慕容弘道是个睿智的人。我猜他手上或许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得等他自己求证完了才会交出来。</p>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还能查到什么？范秋明眉头皱了一下。</p>
以慕容弘道现在的影响力，查当年的事并不难。而且那么多年前，陈问天的手段肯定还没如今老道，留下些蛛丝马迹，不难。</p>
范秋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面对陈问天？</p>
慕东峰缓缓摇头：要陈问天开口，必须一击必中。但这事眼下有三层顾虑。第一，摊牌之前，我们手里得先攥住能钉死他的东西——不然以他的身份和性子，只会反过来拿病情做挡箭牌，甚至反咬我们程序有问题。</p>
范秋明颔首。这一条，是取证与时机的问题。</p>
第二，是他的身体。他一旦真在这里出事，我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案子也会烂在半道。</p>
范秋明又点头。这一条，是硬约束，绕不开。</p>
还有第三件，我们得提前做——秘密调查陈少坤。</p>
秘密调查陈少坤？范秋明一怔。</p>
陈少坤到底知不知道陈问天做的这些事，不光是原则问题，更关系到能不能让陈问天彻底开口。范书记觉得呢？</p>
范秋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但陈少坤毕竟是副省级干部，对他启动调查，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定的。他也在顾虑陈问天这边的进展。</p>
慕东峰看出了他的犹豫，接着道：范书记，如果陈少坤真的涉案，陈问天这边的风声肯定捂不住。一旦他察觉，再启动调查，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况且陈问天这边有事，顺势对陈少坤做调查，也是对组织、对他本人负责。</p>
范秋明没有立即回答，他在办公桌后站了很久，手按在桌沿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镇纸。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半边沉在阴影里。</p>
慕东峰没有催促。</p>
范秋明终于开口：东峰，我现在就向组织上汇报，对陈少坤的调查同步进行，你去做好你的事情！</p>
慕东峰知道他要汇报了，随即告辞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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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落地的闷响在安静的会客室里久久回荡，像是一记丧钟。</p>
慕容弘道没有去捡，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布满老年斑的手还在半空中微微痉挛。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被刚才那句话硬生生抽离了躯壳。</p>
你……你胡说，这、这、这怎么可能？慕容弘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玻璃，当年骗我去京城的人，是赵家的老三赵嘉诚！他后来也因为这个事情被判了无期，这跟陈问天有什么关系？！</p>
他猛地转头看向慕东峰，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虽然虚弱，却依然试图亮出獠牙。</p>
慕东峰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提高音量。</p>
慕容先生，以你今天的能力，想查查这个赵嘉诚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不难吧？想必您老也知道南州的刘军，他都是被判了死刑的人，都能够出现，想必要演一场这样的戏并不难吧？</p>
慕容弘道的手终于缓缓放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不再嘶吼，也不再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慕东峰，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砸在他心上，而是直接砸断了他脊梁里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p>
慕局长，你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们再联系，可好？他的眼神再不似之前的淡定和尽在掌握，此时竟多了一丝焦躁和愠怒。</p>
显然慕东峰说到的这个情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又有些难以接受，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确定事情是否真如慕东峰所说。</p>
慕东峰知道他是要去查证赵嘉诚的事。如果坐实了一切正如自己所说，慕容弘道不会再替陈问天有任何掩护——而且，他手里说不定还攥着自己意想不到的东西。</p>
想到这里，他随即站了起来：好，慕容先生，我等您。告辞！</p>
杨建康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憩园。慕容弘道一直送到门口，这才匆匆转身朝别墅里去——半天时间，他等不起。</p>
上午的日头正烈，车内的空调嘶嘶地吹着冷风。杨建康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车子朝着纪委办案点驶去。</p>
东峰，你真的认为慕容弘道当年的事情，就是陈问天的手笔？</p>
慕东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缓缓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率就是他。这几乎和秦湘玉、周钰琪、杨东、杨浩身上的故事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结果不同。</p>
按慕容弘道自己所说，他并没有完全成为陈问天的人，而她们却一个个成了他手下的帮凶，死心塌地为他做事，走上了一条不归路。</p>
杨建康听完，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他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又慌忙松开，车身轻轻顿了一下。</p>
东峰，人心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怎么也想不到，陈问天——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是这么个处心积虑、坏事做绝的人！</p>
慕东峰幽幽一叹：我们这样看他，他可不这样认为。他只当自己在做一件应该而又必须做的事情。</p>
车厢里为之一静，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p>
良久，杨建康缓缓开口：东峰，接下来该怎么办？</p>
慕东峰没有接话。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p>
陈问天到底是自己想这样做，还是有人怂恿他这样做。</p>
两者对陈问天而言，结局也许无法改变；但对他们的调查而言，却是两码事。</p>
纪委办案点。慕东峰下车后径直去了范秋明的办公室。</p>
东峰同志，今天情况怎么样？范秋明给他泡了杯茶，问道。</p>
慕东峰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范书记，慕容弘道是个睿智的人。我猜他手上或许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得等他自己求证完了才会交出来。</p>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还能查到什么？范秋明眉头皱了一下。</p>
以慕容弘道现在的影响力，查当年的事并不难。而且那么多年前，陈问天的手段肯定还没如今老道，留下些蛛丝马迹，不难。</p>
范秋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面对陈问天？</p>
慕东峰缓缓摇头：要陈问天开口，必须一击必中。但这事眼下有三层顾虑。第一，摊牌之前，我们手里得先攥住能钉死他的东西——不然以他的身份和性子，只会反过来拿病情做挡箭牌，甚至反咬我们程序有问题。</p>
范秋明颔首。这一条，是取证与时机的问题。</p>
第二，是他的身体。他一旦真在这里出事，我这个负责人难辞其咎，案子也会烂在半道。</p>
范秋明又点头。这一条，是硬约束，绕不开。</p>
还有第三件，我们得提前做——秘密调查陈少坤。</p>
秘密调查陈少坤？范秋明一怔。</p>
陈少坤到底知不知道陈问天做的这些事，不光是原则问题，更关系到能不能让陈问天彻底开口。范书记觉得呢？</p>
范秋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但陈少坤毕竟是副省级干部，对他启动调查，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定的。他也在顾虑陈问天这边的进展。</p>
慕东峰看出了他的犹豫，接着道：范书记，如果陈少坤真的涉案，陈问天这边的风声肯定捂不住。一旦他察觉，再启动调查，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况且陈问天这边有事，顺势对陈少坤做调查，也是对组织、对他本人负责。</p>
范秋明没有立即回答，他在办公桌后站了很久，手按在桌沿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镇纸。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半边沉在阴影里。</p>
慕东峰没有催促。</p>
范秋明终于开口：东峰，我现在就向组织上汇报，对陈少坤的调查同步进行，你去做好你的事情！</p>
慕东峰知道他要汇报了，随即告辞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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