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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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冲上七楼时，额角的汗还没干。</p>
她推门进去，脚步却突然停住。看清林向东的神情后，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跟了林向东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队长露出这样的表情。</p>
“林队。”她低低叫了一声。</p>
林向东抬头看她，看了很久，才像终于认出眼前的人。</p>
“坐。”林向东的嗓音有些哑。</p>
苏曼没有坐。她的目光越过林向东，先落在病床上，又收回来。</p>
“什么情况？”她压着声音，“您刚才提到‘牡丹’——我没听错吧？”</p>
“没听错。”</p>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苏曼的声音发紧，“国外线人呢？情报网呢？这不可能……”</p>
“情报网没有问题。”林向东打断她，“问题不在我们这边。”</p>
苏曼怔住。</p>
“问题在陈问天那边。”慕东峰开口。</p>
他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他能让一个人在我们的视线里凭空消失，说明他手里的资源，比我们预估的深得多。”</p>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又沉了一层。</p>
苏曼这才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她不是容易被吓住的人，可此刻，她分明觉得后颈抵着一根冰冷的枪管——对方甚至不必说话，只要扣一下扳机。</p>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林向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牡丹’很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而我们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p>
她缓了口气，接着说道：</p>
“以防万一，我已经跟赵院长打过招呼，把慕局转移到了这间病房。原先那间由晓峰守着——他现在的身份是慕局，周铁陪在旁边。”</p>
“什么？”慕东峰失声惊呼，牵动胸口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行！如果真是牡丹，凭他的手段，周铁和晓峰岂不是都很危险？”</p>
林向东按住他的肩，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p>
“东峰，一切行动听指挥，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这是我们的使命。行动之前，我已经把情况交代清楚，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p>
慕东峰脸上浮起深深的苦痛。</p>
“你不能死。”林向东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这不是职务问题。你出了事，我们这一摊就散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不同意。”</p>
“向东，我求你……”慕东峰的声音哑下去，“千万别让他们出事，行吗？哪怕放走牡丹，也别让他们……”</p>
林向东没有回答，把手从他肩上收回，在床沿坐下。</p>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声响。</p>
苏曼清了清嗓子：“林队，我们现在怎么办？”</p>
“留几名队员守着慕局，我跟你出去查看一圈。不过，走之前必须先打电话请求支援，我担心办案中心那边。”林向东说。</p>
“您怀疑牡丹在调虎离山？”慕东峰皱眉。</p>
林向东点了点头。</p>
“那就赶紧打电话！”慕东峰撑着身子要起来，被林向东一把按回去，“直接给孙书记打电话，同时通知吴斌他们，支援没有到达之前，务必加倍小心！”</p>
林向东不再犹豫，直接拨通孙嘉徽的电话：“孙书记，情况紧急，请求支援。”</p>
“向东同志，你说。”</p>
林向东言简意赅：“我和苏曼现在都在医院，办案中心那边需要加强力量。”</p>
“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险峰同志，让他安排力量支援办案中心。”孙嘉徽顿了顿，“东峰没事吧？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p>
“保证完成任务。”</p>
林向东挂断电话，目光投向慕东峰，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p>
慕东峰长叹一声，手掌抚上左胸，恨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倒下。</p>
“你在想，自己受伤不是时候？”林向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p>
慕东峰没有作声。</p>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为整个调查的推进已经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该再有这种念头。”林向东说，“你现在虽然不能动，却依然是团队的核心，只是分工不同——你用脑，我们出力。”</p>
“向东，我要回去见陈问天。”</p>
“不行。”林向东的声调不高，却硬得像铁，“你已经被‘牡丹’盯上了。我们刚刚把你换下来做饵，你就要杀回去，所有部署全部作废。而且——”</p>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路上怎么保证安全？我不能冒这个险。孙书记刚才还专门叮嘱，让我保护好你。”</p>
“向东，你先听我的计划。”</p>
“计划可以说，但你不能回去。”林向东没有半分余地。</p>
“我想看看，陈问天的底牌，究竟是不是整个‘牡丹’。”慕东峰说，“把医院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p>
“这件事用不着你出马，我和建康都能办。”林向东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p>
“可我继续留在医院，会给医院带来巨大压力。”慕东峰说，“也不利于抓捕。对方随时可能挟持病人，反过来牵制我们。”</p>
林向东眼神微微一动。她不得不承认，慕东峰说的有道理。</p>
“而且，我回去还能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慕东峰见有转机，立刻说道，“第一，可以引蛇出洞。牡丹现在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如果我‘出院’，他敢露出行踪，我们就能实施抓捕。</p>
第二，可以试探他的真正目的。如果他没有追踪，说明他在医院出现只是为了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办案中心。”</p>
“林队，我觉得慕局说得有道理。”苏曼听完，不由得频频点头。</p>
“确实有道理。”林向东也点了点头。</p>
“你同意我出院？”慕东峰顿时眼睛一亮。</p>
“计划可以执行，但你不能出院。”林向东斩钉截铁。</p>
慕东峰一噎：“……”</p>
“你就留在医院养伤。我马上安排闫晓峰代替你出院。”林向东说着看向苏曼，“你和李晓平守在这里，绝不能让他离开病房！”</p>
说完，她看了一眼慕东峰，拉开门走了出去。</p>
“向东！”慕东峰想叫住她。</p>
“慕局，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苏曼站在病房门前，挡住了他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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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冲上七楼时，额角的汗还没干。</p>
她推门进去，脚步却突然停住。看清林向东的神情后，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跟了林向东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队长露出这样的表情。</p>
“林队。”她低低叫了一声。</p>
林向东抬头看她，看了很久，才像终于认出眼前的人。</p>
“坐。”林向东的嗓音有些哑。</p>
苏曼没有坐。她的目光越过林向东，先落在病床上，又收回来。</p>
“什么情况？”她压着声音，“您刚才提到‘牡丹’——我没听错吧？”</p>
“没听错。”</p>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苏曼的声音发紧，“国外线人呢？情报网呢？这不可能……”</p>
“情报网没有问题。”林向东打断她，“问题不在我们这边。”</p>
苏曼怔住。</p>
“问题在陈问天那边。”慕东峰开口。</p>
他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他能让一个人在我们的视线里凭空消失，说明他手里的资源，比我们预估的深得多。”</p>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又沉了一层。</p>
苏曼这才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她不是容易被吓住的人，可此刻，她分明觉得后颈抵着一根冰冷的枪管——对方甚至不必说话，只要扣一下扳机。</p>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林向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牡丹’很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而我们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p>
她缓了口气，接着说道：</p>
“以防万一，我已经跟赵院长打过招呼，把慕局转移到了这间病房。原先那间由晓峰守着——他现在的身份是慕局，周铁陪在旁边。”</p>
“什么？”慕东峰失声惊呼，牵动胸口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行！如果真是牡丹，凭他的手段，周铁和晓峰岂不是都很危险？”</p>
林向东按住他的肩，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p>
“东峰，一切行动听指挥，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这是我们的使命。行动之前，我已经把情况交代清楚，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p>
慕东峰脸上浮起深深的苦痛。</p>
“你不能死。”林向东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这不是职务问题。你出了事，我们这一摊就散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不同意。”</p>
“向东，我求你……”慕东峰的声音哑下去，“千万别让他们出事，行吗？哪怕放走牡丹，也别让他们……”</p>
林向东没有回答，把手从他肩上收回，在床沿坐下。</p>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声响。</p>
苏曼清了清嗓子：“林队，我们现在怎么办？”</p>
“留几名队员守着慕局，我跟你出去查看一圈。不过，走之前必须先打电话请求支援，我担心办案中心那边。”林向东说。</p>
“您怀疑牡丹在调虎离山？”慕东峰皱眉。</p>
林向东点了点头。</p>
“那就赶紧打电话！”慕东峰撑着身子要起来，被林向东一把按回去，“直接给孙书记打电话，同时通知吴斌他们，支援没有到达之前，务必加倍小心！”</p>
林向东不再犹豫，直接拨通孙嘉徽的电话：“孙书记，情况紧急，请求支援。”</p>
“向东同志，你说。”</p>
林向东言简意赅：“我和苏曼现在都在医院，办案中心那边需要加强力量。”</p>
“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险峰同志，让他安排力量支援办案中心。”孙嘉徽顿了顿，“东峰没事吧？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p>
“保证完成任务。”</p>
林向东挂断电话，目光投向慕东峰，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p>
慕东峰长叹一声，手掌抚上左胸，恨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倒下。</p>
“你在想，自己受伤不是时候？”林向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p>
慕东峰没有作声。</p>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为整个调查的推进已经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该再有这种念头。”林向东说，“你现在虽然不能动，却依然是团队的核心，只是分工不同——你用脑，我们出力。”</p>
“向东，我要回去见陈问天。”</p>
“不行。”林向东的声调不高，却硬得像铁，“你已经被‘牡丹’盯上了。我们刚刚把你换下来做饵，你就要杀回去，所有部署全部作废。而且——”</p>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路上怎么保证安全？我不能冒这个险。孙书记刚才还专门叮嘱，让我保护好你。”</p>
“向东，你先听我的计划。”</p>
“计划可以说，但你不能回去。”林向东没有半分余地。</p>
“我想看看，陈问天的底牌，究竟是不是整个‘牡丹’。”慕东峰说，“把医院这边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看他什么反应。”</p>
“这件事用不着你出马，我和建康都能办。”林向东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p>
“可我继续留在医院，会给医院带来巨大压力。”慕东峰说，“也不利于抓捕。对方随时可能挟持病人，反过来牵制我们。”</p>
林向东眼神微微一动。她不得不承认，慕东峰说的有道理。</p>
“而且，我回去还能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慕东峰见有转机，立刻说道，“第一，可以引蛇出洞。牡丹现在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如果我‘出院’，他敢露出行踪，我们就能实施抓捕。</p>
第二，可以试探他的真正目的。如果他没有追踪，说明他在医院出现只是为了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办案中心。”</p>
“林队，我觉得慕局说得有道理。”苏曼听完，不由得频频点头。</p>
“确实有道理。”林向东也点了点头。</p>
“你同意我出院？”慕东峰顿时眼睛一亮。</p>
“计划可以执行，但你不能出院。”林向东斩钉截铁。</p>
慕东峰一噎：“……”</p>
“你就留在医院养伤。我马上安排闫晓峰代替你出院。”林向东说着看向苏曼，“你和李晓平守在这里，绝不能让他离开病房！”</p>
说完，她看了一眼慕东峰，拉开门走了出去。</p>
“向东！”慕东峰想叫住她。</p>
“慕局，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苏曼站在病房门前，挡住了他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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