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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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出门后没有乘电梯，而是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这才重新坐电梯上顶层的特护病房。</p>
她无法确定是否正在某个角落观察，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代号背后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整条线。所以她绕了这一层。</p>
只要不暴露自己在七楼停留过，对方就很难判断慕东峰是否就在这一层。</p>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她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像一个忙完一天、终于可以下班的人。然后她抬手，按了上行键，当着整个大厅所有人的面走进电梯，按下顶楼。</p>
她就是要让“牡丹”看见。</p>
视线被她引到顶楼，“引蛇出洞”才立得住。</p>
电梯门一开，她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的。特护病房门前，她抬手叩了两下，周铁开门的一瞬，她闪身进了病房。</p>
林队，什么情况？</p>
林向东没答，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了一会儿。没有异常。她关好窗，才转身走回床边。</p>
周队，晓峰，我和慕局商量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危险系数很高。</p>
林队，只要能保护慕局——</p>
周队。她打断他，你先听清楚再表态。</p>
她把赵院长那儿找来的医院布局图摊开在床上。</p>
四个字：引蛇出洞。今晚八点半行动。天黑‘正常’出院，不容易引人注意。晓峰继续假扮东峰，回办案中心，看对方会不会动手。李晓平开车，周铁和张弛保护晓峰坐后排，我和苏曼在暗处跟着。</p>
说完，她看向了闫晓峰：你有什么问题？</p>
闫晓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明白。</p>
还有，这件事情的危险指数很高，你们可以选择不参加！”林向东的眼神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过。</p>
“我参加！”</p>
“我参加！”</p>
周铁和闫晓峰都没有丝毫的犹豫。</p>
“好！”林向东眼睛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正是因为危险，所以，出发前有需要交代的都要交代清楚，做好最坏的打算。</p>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p>
她收起地图：八点半，西门。</p>
……</p>
八点半，天南省人民医院西门。</p>
十月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凉意。</p>
闫晓峰穿着慕东峰入院时的那件外套，从顶层特护病房走出来。周铁和队员张弛一左一右夹着他，他的步子比平时慢，右手按在左胸，头低着。</p>
李晓平的车停在门口，引擎没熄，尾灯在夜色里红得发暗。周铁快走两步拉开后座门，两个人把闫晓峰扶了过去。闫晓峰低着头，慢慢坐进去，像挪动一具很沉的身体。</p>
周铁坐进他左边，张弛坐右边。闫晓峰被夹在中间。</p>
车驶出西门，拐上主干道。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车厢里照得一明一暗。</p>
闫晓峰靠在后座，微微紧张。</p>
“周队。”他低声问，“你看我像慕局吗？”</p>
周铁从另一侧打量他，看了很久，才说：“慕局什么时候都透着一股自信和底气，这东西你学不来。不过你演的是受伤的慕局，这个样子就行。放松，把自己当成慕局本人就行。”</p>
他顿了顿：你现在太紧了！</p>
闫晓峰闭上眼，想起慕东峰在病床上抚过左胸的那一下——</p>
不是疼。</p>
是恨。恨自己动不了。</p>
第二个路口，红灯。</p>
张弛忽然了一声：后面那辆黑车，跟了我们两个路口了。</p>
李晓平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私家车，别紧张。</p>
绿灯亮起。</p>
黑车没动。</p>
闫晓峰睁开眼。林向东的命令在耳边的回响——别回头，别确认，别给任何反应，你是一个受伤的人。</p>
可那辆黑车停在路口不动的样子，像一个人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你走。</p>
又过两个路口，黑车重新跟上来，这一次贴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前挡风玻璃后那个模糊的人影。</p>
林队，李晓平按下耳麦，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p>
保持速度，别加速。林向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和苏曼就在你后面。</p>
闫晓峰的手慢慢攥成拳。</p>
黑车在第三个路口突然别过来，李晓平急打方向，轮胎擦地一声锐响。闫晓峰的肩撞在了周铁的身上。</p>
他没喊，只是把头埋得更低。</p>
慕局，坐稳！李晓平故意扬声喊出那个职务。</p>
黑车没有再跟着。</p>
“林队，他们没跟了。”李晓平向林向东汇报道。</p>
“我知道。”林向东说，“他们不需要跟着了。”</p>
闫晓峰听见这句话，后背一凉。</p>
他忽然明白了那辆黑车为什么不再逼。因为它不需要知道车里的人去哪。它只需要知道车里的人今晚要走哪条路。</p>
一公里外的辅路上，一辆银灰色商务车熄着火。</p>
仪表盘上放着一只一次性纸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三十七岁，左眉断过，一道白印横在那里，像被人拿指甲划了一下。</p>
他正在接听黑车司机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现在的身份叫陈默，也是代号“牡丹”的杀手。</p>
耳机里说：目标上主干道，往东，肯定走解放路，速度不快，正常四十码上下。</p>
一共几个人？</p>
算上慕东峰，四个。后排一个两个护着，司机一个。</p>
慕东峰什么状态？</p>
低着头，没说话，左手按左胸。</p>
能确定是是慕东峰？</p>
耳机那头顿了一下：能确定，刚才我故意别了一下他们，听到车上喊了一声慕局，小心</p>
陈默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p>
接下来怎么办？？</p>
他没答。抬手把凉透的纸杯挪到一边，你见机行事就行，不要跟太紧，你的任务是接应。他说，动手的事情已经有安排。</p>
挂断耳机，接通了另一只耳机：老七。</p>
主干道东段，新开路路口，交通事故，争取一次性解决，不行，就将人带走，后面有人接应。</p>
明白。老七回答道。</p>
“尽量把动静造大，如果带不走活的，人必须死！沉默说话的时候，眼中的杀机弥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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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出门后没有乘电梯，而是顺着楼梯下到一楼大厅，这才重新坐电梯上顶层的特护病房。</p>
她无法确定是否正在某个角落观察，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代号背后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整条线。所以她绕了这一层。</p>
只要不暴露自己在七楼停留过，对方就很难判断慕东峰是否就在这一层。</p>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她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步子放得很慢，慢到像一个忙完一天、终于可以下班的人。然后她抬手，按了上行键，当着整个大厅所有人的面走进电梯，按下顶楼。</p>
她就是要让“牡丹”看见。</p>
视线被她引到顶楼，“引蛇出洞”才立得住。</p>
电梯门一开，她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的。特护病房门前，她抬手叩了两下，周铁开门的一瞬，她闪身进了病房。</p>
林队，什么情况？</p>
林向东没答，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了一会儿。没有异常。她关好窗，才转身走回床边。</p>
周队，晓峰，我和慕局商量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危险系数很高。</p>
林队，只要能保护慕局——</p>
周队。她打断他，你先听清楚再表态。</p>
她把赵院长那儿找来的医院布局图摊开在床上。</p>
四个字：引蛇出洞。今晚八点半行动。天黑‘正常’出院，不容易引人注意。晓峰继续假扮东峰，回办案中心，看对方会不会动手。李晓平开车，周铁和张弛保护晓峰坐后排，我和苏曼在暗处跟着。</p>
说完，她看向了闫晓峰：你有什么问题？</p>
闫晓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明白。</p>
还有，这件事情的危险指数很高，你们可以选择不参加！”林向东的眼神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过。</p>
“我参加！”</p>
“我参加！”</p>
周铁和闫晓峰都没有丝毫的犹豫。</p>
“好！”林向东眼睛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正是因为危险，所以，出发前有需要交代的都要交代清楚，做好最坏的打算。</p>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p>
她收起地图：八点半，西门。</p>
……</p>
八点半，天南省人民医院西门。</p>
十月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凉意。</p>
闫晓峰穿着慕东峰入院时的那件外套，从顶层特护病房走出来。周铁和队员张弛一左一右夹着他，他的步子比平时慢，右手按在左胸，头低着。</p>
李晓平的车停在门口，引擎没熄，尾灯在夜色里红得发暗。周铁快走两步拉开后座门，两个人把闫晓峰扶了过去。闫晓峰低着头，慢慢坐进去，像挪动一具很沉的身体。</p>
周铁坐进他左边，张弛坐右边。闫晓峰被夹在中间。</p>
车驶出西门，拐上主干道。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车厢里照得一明一暗。</p>
闫晓峰靠在后座，微微紧张。</p>
“周队。”他低声问，“你看我像慕局吗？”</p>
周铁从另一侧打量他，看了很久，才说：“慕局什么时候都透着一股自信和底气，这东西你学不来。不过你演的是受伤的慕局，这个样子就行。放松，把自己当成慕局本人就行。”</p>
他顿了顿：你现在太紧了！</p>
闫晓峰闭上眼，想起慕东峰在病床上抚过左胸的那一下——</p>
不是疼。</p>
是恨。恨自己动不了。</p>
第二个路口，红灯。</p>
张弛忽然了一声：后面那辆黑车，跟了我们两个路口了。</p>
李晓平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私家车，别紧张。</p>
绿灯亮起。</p>
黑车没动。</p>
闫晓峰睁开眼。林向东的命令在耳边的回响——别回头，别确认，别给任何反应，你是一个受伤的人。</p>
可那辆黑车停在路口不动的样子，像一个人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你走。</p>
又过两个路口，黑车重新跟上来，这一次贴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前挡风玻璃后那个模糊的人影。</p>
林队，李晓平按下耳麦，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p>
保持速度，别加速。林向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和苏曼就在你后面。</p>
闫晓峰的手慢慢攥成拳。</p>
黑车在第三个路口突然别过来，李晓平急打方向，轮胎擦地一声锐响。闫晓峰的肩撞在了周铁的身上。</p>
他没喊，只是把头埋得更低。</p>
慕局，坐稳！李晓平故意扬声喊出那个职务。</p>
黑车没有再跟着。</p>
“林队，他们没跟了。”李晓平向林向东汇报道。</p>
“我知道。”林向东说，“他们不需要跟着了。”</p>
闫晓峰听见这句话，后背一凉。</p>
他忽然明白了那辆黑车为什么不再逼。因为它不需要知道车里的人去哪。它只需要知道车里的人今晚要走哪条路。</p>
一公里外的辅路上，一辆银灰色商务车熄着火。</p>
仪表盘上放着一只一次性纸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三十七岁，左眉断过，一道白印横在那里，像被人拿指甲划了一下。</p>
他正在接听黑车司机给他打过来的电话。他现在的身份叫陈默，也是代号“牡丹”的杀手。</p>
耳机里说：目标上主干道，往东，肯定走解放路，速度不快，正常四十码上下。</p>
一共几个人？</p>
算上慕东峰，四个。后排一个两个护着，司机一个。</p>
慕东峰什么状态？</p>
低着头，没说话，左手按左胸。</p>
能确定是是慕东峰？</p>
耳机那头顿了一下：能确定，刚才我故意别了一下他们，听到车上喊了一声慕局，小心</p>
陈默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p>
接下来怎么办？？</p>
他没答。抬手把凉透的纸杯挪到一边，你见机行事就行，不要跟太紧，你的任务是接应。他说，动手的事情已经有安排。</p>
挂断耳机，接通了另一只耳机：老七。</p>
主干道东段，新开路路口，交通事故，争取一次性解决，不行，就将人带走，后面有人接应。</p>
明白。老七回答道。</p>
“尽量把动静造大，如果带不走活的，人必须死！沉默说话的时候，眼中的杀机弥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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