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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p>
张大鹏从张福贵家离开。</p>
走在路上，精神抖擞，红光满面。</p>
张大鹏嘴里啧啧称奇，阴阳玉女经真是太厉害了。</p>
刚才自己消耗那么大，全靠柳小曼这一场“补”了回来。</p>
不光是补了回来，精气神比针灸之前还要足，浑身像是被重新浇铸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p>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跟踩着棉花似的，嘴里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头美滋滋的。</p>
走着走着，张大鹏脚步慢下来。</p>
他想起了潘玉娘说的话。</p>
张保德、张大狼、张大虎，三个人都看见了白衣女鬼，都听见了负心人三个字。</p>
三个人吓得一宿没睡，张大虎直接吓晕过去。</p>
自己住那里两个晚上，啥动静也没有啊。</p>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p>
张大鹏站住了脚，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p>
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天中间，把整个村子照得跟白天似的，可这亮堂堂的月光底下，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说不清道不明。</p>
他想了想，脚下一拐，没直接回家，而是朝张保德家的方向摸过去。</p>
两分钟之后，张大鹏就到张保德家门外。</p>
张保德家没通电，要不是张大鹏视力好，还看不到门缝里透出的光。</p>
看看周围没动静，张大鹏猫着腰，来到门外。</p>
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只见张保德坐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正有一搭没一搭喝着酒。</p>
张大狼张大虎则不时东张西望，脸上带着担忧，好像在怕什么。</p>
床上。</p>
身材曼妙的潘玉娘坐在被窝正在缝补衣服。</p>
张保德端起酒盅滋了一口，恨铁不成钢看向两个儿子，“看你们那怂样，昨天被那小畜生打一顿，吓成这样，赶紧滚去睡觉。”</p>
张大狼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爹，那女鬼......真真真站在我床边，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睛通红通红的，还往下滴水......你不是也看见了？”</p>
“我也看见了！”张大虎抢着说，脸色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青白青白的，“爹，你说......她今晚会不会再来啊？”</p>
张保德“啪”地把酒盅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几滴，在油灯下头泛着昏黄的光。</p>
“来了正好。我们正好把她抓起来，看看到底是她厉害，还是我们厉害。大虎，把东西拿出来，咱爷仨准备好，到时候给她来个出其不意。”</p>
张大虎听了张保德的话，连忙从桌子底下端出一个盆来。</p>
那盆是搪瓷的，白底红花，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铁皮。</p>
盆里头装着大半盆暗红色的液体，在油灯下头泛着黏腻腻的光，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p>
张大鹏透过门缝往里看，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看清了盆里头的东西，心里头“咯噔”一下。</p>
那是血。</p>
黑狗的血。</p>
张保德伸手在盆里头搅了搅，手指头提起来的时候，粘稠的血浆顺着指尖往下滴，拉出几条暗红色的丝线。</p>
他把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p>
“白天我特意去隔壁村抓的，一只纯黑的老狗，一根杂毛都没有。”张保德带着一股子阴狠劲儿，“老辈人说，黑狗血最能驱邪，不管是啥妖魔鬼怪，见了这东西都得绕着走。今晚那女鬼要是还敢来，老子泼她一身，叫她现出原形！”</p>
张大狼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方才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兴奋劲儿。</p>
他凑到盆跟前，低头看着那盆黑狗血，鼻子抽了抽，被腥味熏得皱起了眉头，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p>
“爹，还是你厉害！这一招管用！”</p>
张大虎也激动了，攥着拳头在胸前晃了晃，脸上青白的颜色褪了几分，多了一层病态的红润，“叫那女鬼有来无回！到时候抓着她，我要好好问问，为啥偏找我们家！”</p>
张大狼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股子贼兮兮的神色，“哥，抓着了先别急着问。我听说女鬼都长得俊，昨晚上那个，虽然脸白得吓人，可那身段......啧啧，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抓着了，先让我爽爽。”</p>
张大虎一巴掌拍在张大狼后脑勺上，“你特娘的，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媳妇！”</p>
张大狼被拍得脑袋一歪，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哥你打我干啥！你不也想？昨晚你吓得晕过去了，没看清，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那女鬼要是活人，保准是个美人胚子。”</p>
张保德听着两个儿子的话，非但不恼，反倒笑了起来，笑得脸上那道疤都扭曲了，像条蜈蚣在脸上爬。</p>
他端起酒盅又滋了一口，咂了咂嘴，“行，抓着了先让你们开开荤。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p>
他说着，弯腰从盆里舀出一碗黑狗血，递给张大狼，“拿去，放在床头。今晚要是听见啥动静，别犹豫，直接泼。”</p>
张大狼双手接过碗，碗里的血浆晃了晃，溅出几滴在他手背上，他也不嫌脏，用袖子一抹，端着碗走到床边，把碗搁在床头的地上，又特意用手试了试，确保一伸手就能够着。</p>
张大虎也舀了一碗，放在自己那边床头。</p>
张保德又舀了一碗，端在手里看了看，满意点点头，把碗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开始脱鞋。</p>
三碗黑狗血，摆在床头，腥臭味弥漫了整个屋子，熏得人直犯恶心。</p>
潘玉娘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p>
她坐在被窝里头，背靠着墙，手里头拿着一件张保德的褂子，低着头缝补。</p>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面孔。</p>
方才张保德父子说黑狗血、说女鬼、说要开荤，她一句都没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那些话跟她没有半点关系。</p>
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p>
针尖好几次都差点扎进指头里，又堪堪偏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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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p>
张大鹏从张福贵家离开。</p>
走在路上，精神抖擞，红光满面。</p>
张大鹏嘴里啧啧称奇，阴阳玉女经真是太厉害了。</p>
刚才自己消耗那么大，全靠柳小曼这一场“补”了回来。</p>
不光是补了回来，精气神比针灸之前还要足，浑身像是被重新浇铸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p>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得跟踩着棉花似的，嘴里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头美滋滋的。</p>
走着走着，张大鹏脚步慢下来。</p>
他想起了潘玉娘说的话。</p>
张保德、张大狼、张大虎，三个人都看见了白衣女鬼，都听见了负心人三个字。</p>
三个人吓得一宿没睡，张大虎直接吓晕过去。</p>
自己住那里两个晚上，啥动静也没有啊。</p>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p>
张大鹏站住了脚，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p>
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天中间，把整个村子照得跟白天似的，可这亮堂堂的月光底下，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说不清道不明。</p>
他想了想，脚下一拐，没直接回家，而是朝张保德家的方向摸过去。</p>
两分钟之后，张大鹏就到张保德家门外。</p>
张保德家没通电，要不是张大鹏视力好，还看不到门缝里透出的光。</p>
看看周围没动静，张大鹏猫着腰，来到门外。</p>
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只见张保德坐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正有一搭没一搭喝着酒。</p>
张大狼张大虎则不时东张西望，脸上带着担忧，好像在怕什么。</p>
床上。</p>
身材曼妙的潘玉娘坐在被窝正在缝补衣服。</p>
张保德端起酒盅滋了一口，恨铁不成钢看向两个儿子，“看你们那怂样，昨天被那小畜生打一顿，吓成这样，赶紧滚去睡觉。”</p>
张大狼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爹，那女鬼......真真真站在我床边，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睛通红通红的，还往下滴水......你不是也看见了？”</p>
“我也看见了！”张大虎抢着说，脸色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青白青白的，“爹，你说......她今晚会不会再来啊？”</p>
张保德“啪”地把酒盅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几滴，在油灯下头泛着昏黄的光。</p>
“来了正好。我们正好把她抓起来，看看到底是她厉害，还是我们厉害。大虎，把东西拿出来，咱爷仨准备好，到时候给她来个出其不意。”</p>
张大虎听了张保德的话，连忙从桌子底下端出一个盆来。</p>
那盆是搪瓷的，白底红花，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铁皮。</p>
盆里头装着大半盆暗红色的液体，在油灯下头泛着黏腻腻的光，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p>
张大鹏透过门缝往里看，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看清了盆里头的东西，心里头“咯噔”一下。</p>
那是血。</p>
黑狗的血。</p>
张保德伸手在盆里头搅了搅，手指头提起来的时候，粘稠的血浆顺着指尖往下滴，拉出几条暗红色的丝线。</p>
他把手指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p>
“白天我特意去隔壁村抓的，一只纯黑的老狗，一根杂毛都没有。”张保德带着一股子阴狠劲儿，“老辈人说，黑狗血最能驱邪，不管是啥妖魔鬼怪，见了这东西都得绕着走。今晚那女鬼要是还敢来，老子泼她一身，叫她现出原形！”</p>
张大狼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方才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兴奋劲儿。</p>
他凑到盆跟前，低头看着那盆黑狗血，鼻子抽了抽，被腥味熏得皱起了眉头，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p>
“爹，还是你厉害！这一招管用！”</p>
张大虎也激动了，攥着拳头在胸前晃了晃，脸上青白的颜色褪了几分，多了一层病态的红润，“叫那女鬼有来无回！到时候抓着她，我要好好问问，为啥偏找我们家！”</p>
张大狼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股子贼兮兮的神色，“哥，抓着了先别急着问。我听说女鬼都长得俊，昨晚上那个，虽然脸白得吓人，可那身段......啧啧，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抓着了，先让我爽爽。”</p>
张大虎一巴掌拍在张大狼后脑勺上，“你特娘的，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媳妇！”</p>
张大狼被拍得脑袋一歪，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哥你打我干啥！你不也想？昨晚你吓得晕过去了，没看清，我可是看得真真的，那女鬼要是活人，保准是个美人胚子。”</p>
张保德听着两个儿子的话，非但不恼，反倒笑了起来，笑得脸上那道疤都扭曲了，像条蜈蚣在脸上爬。</p>
他端起酒盅又滋了一口，咂了咂嘴，“行，抓着了先让你们开开荤。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p>
他说着，弯腰从盆里舀出一碗黑狗血，递给张大狼，“拿去，放在床头。今晚要是听见啥动静，别犹豫，直接泼。”</p>
张大狼双手接过碗，碗里的血浆晃了晃，溅出几滴在他手背上，他也不嫌脏，用袖子一抹，端着碗走到床边，把碗搁在床头的地上，又特意用手试了试，确保一伸手就能够着。</p>
张大虎也舀了一碗，放在自己那边床头。</p>
张保德又舀了一碗，端在手里看了看，满意点点头，把碗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开始脱鞋。</p>
三碗黑狗血，摆在床头，腥臭味弥漫了整个屋子，熏得人直犯恶心。</p>
潘玉娘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p>
她坐在被窝里头，背靠着墙，手里头拿着一件张保德的褂子，低着头缝补。</p>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面孔。</p>
方才张保德父子说黑狗血、说女鬼、说要开荤，她一句都没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那些话跟她没有半点关系。</p>
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p>
针尖好几次都差点扎进指头里，又堪堪偏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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