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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血洒了一地，黏糊糊的，腥臭难闻，得拿水冲。</p>
潘玉娘拿起门后的扫帚，刚要扫地，忽然看见地上那个暗红色的纸人。</p>
纸人倒在被子上头，一动不动，身上的黑狗血已经干了，变成暗沉沉的黑红色，皱巴巴的，跟一块烂纸没什么区别。</p>
潘玉娘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p>
刚才它站在张保德胸口上笑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怕。</p>
奇怪。</p>
明明是那么瘆人的东西，可潘玉娘看着它，心里头一点恐惧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p>
就好像......</p>
就好像这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p>
潘玉娘伸手去拿那个纸人，手指头刚碰到它，纸人就碎成了几片，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轻飘飘地散开，落在地上。</p>
潘玉娘愣了一下，弯腰把那几片碎纸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头看了看。</p>
纸片上头还有血痕的印记，歪歪扭扭的三道，像是用指头画上去的。</p>
她忽然觉得那三道血痕有点眼熟。</p>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p>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p>
潘玉娘摇摇头，把碎纸片放在桌上，继续扫地。</p>
就在这时。</p>
“咚咚咚。”</p>
敲门声响了。</p>
潘玉娘的手一抖，扫帚差点掉在地上。</p>
她抬起头，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p>
心里头“咯噔”一下。</p>
说什么来什么。</p>
刚还在想鬼的事儿，敲门声就响了。</p>
潘玉娘攥紧扫帚，站在屋子中间，盯着那扇门，没动。</p>
她倒是不怕。</p>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p>
这句话她刚才还在心里头念叨，这会儿正好用上。</p>
可问题是。</p>
大晚上的，谁会来敲自己家的门。</p>
而且，自己也做亏心事了。</p>
潘玉娘的心跳一下子快了。</p>
“咚咚咚。”</p>
敲门声又响了，比刚才急了些。</p>
潘玉娘深吸一口气，把扫帚靠在墙上，走过去开门。</p>
她的手搭在门栓上，停了一下。</p>
外头是谁？</p>
是那个女鬼？</p>
还是......</p>
“婶子，是我。”</p>
门外头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p>
潘玉娘的心猛地一跳。</p>
是张大鹏。</p>
她的手一下子不抖了，赶紧把门栓拉开，“吱呀”一声，门开了。</p>
张大鹏站在门外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点笑意。</p>
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上头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头看得清清楚楚。</p>
潘玉娘看着他，喉咙里头忽然有点干。</p>
“大鹏......你怎么来了？”</p>
张大鹏没说话，先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p>
目光扫过地上那滩黑狗血，扫过墙角碎了的搪瓷盆碎片，扫过桌上那几片碎纸，最后落在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上头。</p>
“都晕了？”</p>
潘玉娘点点头，“他爹晕在地上，大狼和大虎晕在床上。”</p>
张大鹏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p>
他没说那个纸人的事，潘玉娘也没问。</p>
“婶子，”张大鹏压低声音，“你没事吧？”</p>
潘玉娘摇摇头，“没事。”</p>
“我看见他打你了。”张大鹏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儿，“那个老东西，早晚收拾他。”</p>
潘玉娘心里头一热，眼眶有点发酸。</p>
她低下头，不敢看张大鹏的眼睛。</p>
“大鹏，你......你快回去吧，让人看见不好。”</p>
张大鹏没动。</p>
他站在那儿，看着潘玉娘低下去的脑袋，看着她拢在耳后的碎发，看着她碎花衫领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在月光下头白得跟玉似的。</p>
心里头那团火又烧起来了。</p>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进了屋子。</p>
潘玉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看着张大鹏。</p>
“大鹏，你......”</p>
“婶子，我想你了。”</p>
潘玉娘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红得跟火烧云似的。</p>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张大鹏的手抬起来，手指头碰了碰潘玉娘的脸颊。</p>
潘玉娘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p>
那只手又大又热，指腹上带着薄茧，粗糙得很，可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轻得跟羽毛似的，从颧骨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耳垂。</p>
潘玉娘闭上眼睛，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p>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的，快得不像话。</p>
“婶子，你闻着好香。”</p>
潘玉娘的腿一下子软了。</p>
她伸手抓住张大鹏的胳膊，手指头陷进他胳膊上的肌肉里头，掐得他生疼，可她顾不上了，不抓着点什么，她觉得自己会滑到地上去。</p>
“大鹏......不行......这里不行......”潘玉娘声音发颤，断断续续的，连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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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行？”张大鹏的嘴唇贴着她耳朵，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蹭得她耳朵痒痒的，痒得她心里头像是有猫在抓。</p>
“他......他们......”潘玉娘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张保德，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被子，“他们在这儿......”</p>
“都晕了，”张大鹏笑了一声，“打雷都醒不了。”</p>
潘玉娘咬着嘴唇，不说话了。</p>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把他赶出去，应该把门关上，然后一个人收拾屋子，躺下睡觉，明天早上起来继续过日子。</p>
可她推不动。</p>
不是推不动，是不想推。</p>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非但没推开，反而攥得更紧了。</p>
张大鹏低下头，嘴唇从她耳朵挪到她脸颊上，又从脸颊挪到嘴角。</p>
潘玉娘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门板上，碎花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p>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脖子上，照在她锁骨上，白得跟瓷器似的，白得发光。</p>
张大鹏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过脖子，停在领口。</p>
他的手指头勾住最上面那粒扣子，轻轻一扯。</p>
扣子从扣眼里头脱出来，碎花衫的领口敞开了一点。</p>
潘玉娘的身子猛地绷紧了，像是拉满了的弓弦。</p>
“大鹏......”潘玉娘声音带着颤，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哀求，又像是邀请。</p>
“婶子，趴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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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血洒了一地，黏糊糊的，腥臭难闻，得拿水冲。</p>
潘玉娘拿起门后的扫帚，刚要扫地，忽然看见地上那个暗红色的纸人。</p>
纸人倒在被子上头，一动不动，身上的黑狗血已经干了，变成暗沉沉的黑红色，皱巴巴的，跟一块烂纸没什么区别。</p>
潘玉娘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p>
刚才它站在张保德胸口上笑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怕。</p>
奇怪。</p>
明明是那么瘆人的东西，可潘玉娘看着它，心里头一点恐惧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p>
就好像......</p>
就好像这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p>
潘玉娘伸手去拿那个纸人，手指头刚碰到它，纸人就碎成了几片，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轻飘飘地散开，落在地上。</p>
潘玉娘愣了一下，弯腰把那几片碎纸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头看了看。</p>
纸片上头还有血痕的印记，歪歪扭扭的三道，像是用指头画上去的。</p>
她忽然觉得那三道血痕有点眼熟。</p>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p>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p>
潘玉娘摇摇头，把碎纸片放在桌上，继续扫地。</p>
就在这时。</p>
“咚咚咚。”</p>
敲门声响了。</p>
潘玉娘的手一抖，扫帚差点掉在地上。</p>
她抬起头，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p>
心里头“咯噔”一下。</p>
说什么来什么。</p>
刚还在想鬼的事儿，敲门声就响了。</p>
潘玉娘攥紧扫帚，站在屋子中间，盯着那扇门，没动。</p>
她倒是不怕。</p>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p>
这句话她刚才还在心里头念叨，这会儿正好用上。</p>
可问题是。</p>
大晚上的，谁会来敲自己家的门。</p>
而且，自己也做亏心事了。</p>
潘玉娘的心跳一下子快了。</p>
“咚咚咚。”</p>
敲门声又响了，比刚才急了些。</p>
潘玉娘深吸一口气，把扫帚靠在墙上，走过去开门。</p>
她的手搭在门栓上，停了一下。</p>
外头是谁？</p>
是那个女鬼？</p>
还是......</p>
“婶子，是我。”</p>
门外头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p>
潘玉娘的心猛地一跳。</p>
是张大鹏。</p>
她的手一下子不抖了，赶紧把门栓拉开，“吱呀”一声，门开了。</p>
张大鹏站在门外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点笑意。</p>
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上头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头看得清清楚楚。</p>
潘玉娘看着他，喉咙里头忽然有点干。</p>
“大鹏......你怎么来了？”</p>
张大鹏没说话，先往屋子里头看了一眼。</p>
目光扫过地上那滩黑狗血，扫过墙角碎了的搪瓷盆碎片，扫过桌上那几片碎纸，最后落在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上头。</p>
“都晕了？”</p>
潘玉娘点点头，“他爹晕在地上，大狼和大虎晕在床上。”</p>
张大鹏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p>
他没说那个纸人的事，潘玉娘也没问。</p>
“婶子，”张大鹏压低声音，“你没事吧？”</p>
潘玉娘摇摇头，“没事。”</p>
“我看见他打你了。”张大鹏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儿，“那个老东西，早晚收拾他。”</p>
潘玉娘心里头一热，眼眶有点发酸。</p>
她低下头，不敢看张大鹏的眼睛。</p>
“大鹏，你......你快回去吧，让人看见不好。”</p>
张大鹏没动。</p>
他站在那儿，看着潘玉娘低下去的脑袋，看着她拢在耳后的碎发，看着她碎花衫领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在月光下头白得跟玉似的。</p>
心里头那团火又烧起来了。</p>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进了屋子。</p>
潘玉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看着张大鹏。</p>
“大鹏，你......”</p>
“婶子，我想你了。”</p>
潘玉娘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红得跟火烧云似的。</p>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张大鹏的手抬起来，手指头碰了碰潘玉娘的脸颊。</p>
潘玉娘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p>
那只手又大又热，指腹上带着薄茧，粗糙得很，可落在她脸上的时候，轻得跟羽毛似的，从颧骨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耳垂。</p>
潘玉娘闭上眼睛，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p>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的，快得不像话。</p>
“婶子，你闻着好香。”</p>
潘玉娘的腿一下子软了。</p>
她伸手抓住张大鹏的胳膊，手指头陷进他胳膊上的肌肉里头，掐得他生疼，可她顾不上了，不抓着点什么，她觉得自己会滑到地上去。</p>
“大鹏......不行......这里不行......”潘玉娘声音发颤，断断续续的，连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为啥不行？”张大鹏的嘴唇贴着她耳朵，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蹭得她耳朵痒痒的，痒得她心里头像是有猫在抓。</p>
“他......他们......”潘玉娘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张保德，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团被子，“他们在这儿......”</p>
“都晕了，”张大鹏笑了一声，“打雷都醒不了。”</p>
潘玉娘咬着嘴唇，不说话了。</p>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应该把他赶出去，应该把门关上，然后一个人收拾屋子，躺下睡觉，明天早上起来继续过日子。</p>
可她推不动。</p>
不是推不动，是不想推。</p>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非但没推开，反而攥得更紧了。</p>
张大鹏低下头，嘴唇从她耳朵挪到她脸颊上，又从脸颊挪到嘴角。</p>
潘玉娘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门板上，碎花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p>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脖子上，照在她锁骨上，白得跟瓷器似的，白得发光。</p>
张大鹏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过脖子，停在领口。</p>
他的手指头勾住最上面那粒扣子，轻轻一扯。</p>
扣子从扣眼里头脱出来，碎花衫的领口敞开了一点。</p>
潘玉娘的身子猛地绷紧了，像是拉满了的弓弦。</p>
“大鹏......”潘玉娘声音带着颤，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哀求，又像是邀请。</p>
“婶子，趴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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