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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德把被子抖了抖，又在床板上拍了两下，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p>
“村长，收拾好了。”</p>
他说着，忽然捂住额头，身子晃了晃，“哎哟，不行不行，今晚喝太多了，头晕得厉害。”</p>
张有全站在那儿，眼珠子在潘玉娘身上扫来扫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没事没事，你歇着，你歇着。”</p>
张保德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爬到床里头，挨着墙躺下来，嘴里头嘟囔着，“村长，我喝多了，先睡了，先睡了......”</p>
话还没说完，鼾声就起来了。</p>
呼——噜——呼——噜——</p>
那鼾声又响又沉，跟打雷似的，一听就是装的。</p>
可张有全不在乎。</p>
他的眼睛一直黏在潘玉娘身上，从她苍白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碎花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p>
他又扭头看了看张大狼和张大虎那边。</p>
那两个小子蒙着被子，被子底下鼓起两个包，一动不动，呼噜声也起来了，一高一低，此起彼伏。</p>
张有全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p>
他往潘玉娘身边挪了挪，床板“吱呀”一声响，在安静得跟坟场似的屋子里头，这声音格外刺耳。</p>
潘玉娘浑身一僵，攥着衣裳的手指头又紧了几分。</p>
张有全挨着她坐下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一股子酒味混着旱烟味从嘴里头喷出来，熏得人直犯恶心。</p>
“玉娘啊。”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了谁，“你刚嫁到咱们村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p>
潘玉娘的身子抖了一下，往旁边缩了缩，可床就那么大，她缩又能缩到哪里去？</p>
张有全又往她那边挪了挪，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p>
“这么多年，哥一看见你就想，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抓心挠肝的。没想到今天能实现......”他伸出手，搭在潘玉娘的肩膀上，“你就从了哥吧。哥亏待不了你。”</p>
“村长，你别这样......”潘玉娘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肩膀往后缩，想躲开那只手。</p>
可她躲不开。</p>
张有全的手像钳子一样扣在她肩膀上，五根手指头用力，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直吸气。</p>
“别装了。”张有全的呼吸急促起来，另一只手伸过来，去扯她的衣领，“保德都同意了，你还装什么？”</p>
“不要......你放开我......”</p>
潘玉娘拼命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哪是张有全的对手？</p>
碎花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扯开，露出里头桃红色的肚兜。</p>
张有全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呼吸粗重得像头牛，口水从嘴角往下淌，滴在潘玉娘的肩膀上。</p>
“真白......真白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恶心。</p>
潘玉娘的眼泪哗地下来了，嘴里头喊着“不要”，手推着张有全的胸口，腿蹬着床单，可一切都是徒劳。</p>
碎花衫被从肩膀上扒下来，露出光洁的肩头和圆润的手臂。肚兜的带子被扯断了一根，歪歪斜斜挂在另一边，眼看就要掉下来。</p>
张有全喘着粗气，低下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凑近潘玉娘的胸口，嘴张开，露出满口黄牙，口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p>
“别......别......”</p>
潘玉娘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只剩下气音。</p>
门外头。</p>
张大鹏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p>
从张保德装睡，到张有全靠近潘玉娘，到碎花衫被扒掉，到肚兜带子被扯断......一帧一帧，全在他眼皮子底下。</p>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里头那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p>
狗东西。</p>
真是狗东西。</p>
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p>
张保德不是人，把自己老婆当货物。</p>
张有全更不是人，趁人之危，强占人妻。</p>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裤兜里。</p>
卫生纸还在。</p>
刚才叠纸人剩下的，又揣了一路，揉得皱皱巴巴的，但能用。</p>
他把卫生纸掏出来，摊在膝盖上，手指头动得飞快。</p>
折、压、翻、拉。</p>
几下子功夫，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就出来了。</p>
比前两次都快，比前两次都熟练。</p>
纸人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纸人胸口，嘴唇翕动，无声念诵法诀。</p>
念了三遍。</p>
舌尖抵在上下牙之间，狠狠一咬。</p>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头炸开，血从舌尖上涌出来。</p>
他把舌尖血吐在右手食指上，一笔一划点在纸人的额头。</p>
一笔。</p>
又一笔。</p>
再一笔。</p>
三道血痕，歪歪扭扭的，在纸人那张空白的脸上格外醒目。</p>
纸人动了。</p>
手指头蜷了一下，胳膊动了动，腿蹬了蹬，然后“嗖”地一下坐起来，盘腿坐在他掌心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下令。</p>
张大鹏闭上眼睛，把心里头那股火往纸人身上一引。</p>
然后睁开眼，下巴朝门缝扬了扬。</p>
“去。”</p>
纸人从他掌心里弹起来，像一支白色的箭，“嗖”地一下从门缝里钻了进去。</p>
屋子里头，张有全正把潘玉娘按在床板上。</p>
碎花衫已经被扒到了腰上，肚兜歪歪斜斜挂在一边，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潘玉娘拼命挣扎，手推着张有全的胸口，腿蹬着床单，可她的力气根本不够看。</p>
张有全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裤子，嘴里头喘着粗气，哈喇子滴在她胸口上。</p>
“别动......别动......让哥好好疼疼你......”</p>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煤油灯晃了一下。</p>
火苗猛地往左边一偏，又弹回来，再往右边一偏，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p>
张有全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灯，又低下头继续。</p>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p>
可紧接着，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顺着后脊背一路窜到后脑勺，冻得他打了个激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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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德把被子抖了抖，又在床板上拍了两下，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p>
“村长，收拾好了。”</p>
他说着，忽然捂住额头，身子晃了晃，“哎哟，不行不行，今晚喝太多了，头晕得厉害。”</p>
张有全站在那儿，眼珠子在潘玉娘身上扫来扫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没事没事，你歇着，你歇着。”</p>
张保德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爬到床里头，挨着墙躺下来，嘴里头嘟囔着，“村长，我喝多了，先睡了，先睡了......”</p>
话还没说完，鼾声就起来了。</p>
呼——噜——呼——噜——</p>
那鼾声又响又沉，跟打雷似的，一听就是装的。</p>
可张有全不在乎。</p>
他的眼睛一直黏在潘玉娘身上，从她苍白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碎花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p>
他又扭头看了看张大狼和张大虎那边。</p>
那两个小子蒙着被子，被子底下鼓起两个包，一动不动，呼噜声也起来了，一高一低，此起彼伏。</p>
张有全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p>
他往潘玉娘身边挪了挪，床板“吱呀”一声响，在安静得跟坟场似的屋子里头，这声音格外刺耳。</p>
潘玉娘浑身一僵，攥着衣裳的手指头又紧了几分。</p>
张有全挨着她坐下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一股子酒味混着旱烟味从嘴里头喷出来，熏得人直犯恶心。</p>
“玉娘啊。”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了谁，“你刚嫁到咱们村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p>
潘玉娘的身子抖了一下，往旁边缩了缩，可床就那么大，她缩又能缩到哪里去？</p>
张有全又往她那边挪了挪，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p>
“这么多年，哥一看见你就想，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抓心挠肝的。没想到今天能实现......”他伸出手，搭在潘玉娘的肩膀上，“你就从了哥吧。哥亏待不了你。”</p>
“村长，你别这样......”潘玉娘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肩膀往后缩，想躲开那只手。</p>
可她躲不开。</p>
张有全的手像钳子一样扣在她肩膀上，五根手指头用力，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直吸气。</p>
“别装了。”张有全的呼吸急促起来，另一只手伸过来，去扯她的衣领，“保德都同意了，你还装什么？”</p>
“不要......你放开我......”</p>
潘玉娘拼命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哪是张有全的对手？</p>
碎花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扯开，露出里头桃红色的肚兜。</p>
张有全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呼吸粗重得像头牛，口水从嘴角往下淌，滴在潘玉娘的肩膀上。</p>
“真白......真白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恶心。</p>
潘玉娘的眼泪哗地下来了，嘴里头喊着“不要”，手推着张有全的胸口，腿蹬着床单，可一切都是徒劳。</p>
碎花衫被从肩膀上扒下来，露出光洁的肩头和圆润的手臂。肚兜的带子被扯断了一根，歪歪斜斜挂在另一边，眼看就要掉下来。</p>
张有全喘着粗气，低下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凑近潘玉娘的胸口，嘴张开，露出满口黄牙，口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p>
“别......别......”</p>
潘玉娘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只剩下气音。</p>
门外头。</p>
张大鹏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p>
从张保德装睡，到张有全靠近潘玉娘，到碎花衫被扒掉，到肚兜带子被扯断......一帧一帧，全在他眼皮子底下。</p>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里头那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p>
狗东西。</p>
真是狗东西。</p>
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p>
张保德不是人，把自己老婆当货物。</p>
张有全更不是人，趁人之危，强占人妻。</p>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裤兜里。</p>
卫生纸还在。</p>
刚才叠纸人剩下的，又揣了一路，揉得皱皱巴巴的，但能用。</p>
他把卫生纸掏出来，摊在膝盖上，手指头动得飞快。</p>
折、压、翻、拉。</p>
几下子功夫，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就出来了。</p>
比前两次都快，比前两次都熟练。</p>
纸人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纸人胸口，嘴唇翕动，无声念诵法诀。</p>
念了三遍。</p>
舌尖抵在上下牙之间，狠狠一咬。</p>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头炸开，血从舌尖上涌出来。</p>
他把舌尖血吐在右手食指上，一笔一划点在纸人的额头。</p>
一笔。</p>
又一笔。</p>
再一笔。</p>
三道血痕，歪歪扭扭的，在纸人那张空白的脸上格外醒目。</p>
纸人动了。</p>
手指头蜷了一下，胳膊动了动，腿蹬了蹬，然后“嗖”地一下坐起来，盘腿坐在他掌心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下令。</p>
张大鹏闭上眼睛，把心里头那股火往纸人身上一引。</p>
然后睁开眼，下巴朝门缝扬了扬。</p>
“去。”</p>
纸人从他掌心里弹起来，像一支白色的箭，“嗖”地一下从门缝里钻了进去。</p>
屋子里头，张有全正把潘玉娘按在床板上。</p>
碎花衫已经被扒到了腰上，肚兜歪歪斜斜挂在一边，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潘玉娘拼命挣扎，手推着张有全的胸口，腿蹬着床单，可她的力气根本不够看。</p>
张有全一只手按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裤子，嘴里头喘着粗气，哈喇子滴在她胸口上。</p>
“别动......别动......让哥好好疼疼你......”</p>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煤油灯晃了一下。</p>
火苗猛地往左边一偏，又弹回来，再往右边一偏，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它。</p>
张有全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灯，又低下头继续。</p>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p>
可紧接着，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顺着后脊背一路窜到后脑勺，冻得他打了个激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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