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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展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闷得人喘不上气。</p>
唐所把手腕上的表往张大鹏面前亮了亮，嘴角那点冷笑又深了几分。</p>
“十分钟到了，你找的人呢？连个影子都没有。年轻人，我干这一行二十年了，什么花活没见过？你这种虚张声势的，我一年能碰上几十个，没一个能翻出我的手掌心。”</p>
刘经理站在旁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去了。</p>
他整了整那条歪掉的领带，往唐所身边又靠了半步。</p>
“唐所，我就说他是装样子吧。一个小白脸，种地卖菜的，他能认识什么正经人？刚才那电话指不定是打给哪个同村的狐朋狗友的，想叫人来撑场子。结果呢？人影子都没一个，这不是心虚是什么？”</p>
说着，目光从赵雪脸上扫过去，又滑过周琳、小文、许念和李梅，最后落在张大鹏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p>
“你现在信了吧？他就是个空心萝卜，看起来唬人，其实啥本事没有。你们几个居然还信他，还跟他一起搞什么报警，现在好了，连唐所都给你们台阶下了，你们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了。”</p>
赵雪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已经在打转了，可她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没有掉下来。</p>
周琳脸色也很不好看，站在赵雪旁边，攥着包带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p>
她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勇气正在一点一点往后退。</p>
唐所见她们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底气更足了。</p>
双手背在身后，挺着那个微微鼓起的肚子，目光在几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p>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签了调解协议，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刘经理给你们道了歉，你们也接受了，大家都体面。要是不签，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你们五个，还有这个姓张的小子，全部带回所里做笔录。到时候笔录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家里人打电话来问，你们怎么说？回去之后邻里邻居怎么传？”</p>
“尤其是你，周琳，你有家有口的，要是这事传到你婆婆耳朵里，你想想后果。”</p>
周琳睫毛猛地颤了一下。</p>
唐所那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扎在了她最薄弱的地方。</p>
她太清楚自己那个婆婆的脾气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单位闹出这种事，哪怕自己是受害者，最后挨骂的也只会是她一个人。</p>
小文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已经不敢抬头看任何人。</p>
许念倒是还撑着那副冷笑的表情，可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头也在微微发抖。</p>
刘经理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p>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那种大获全胜的得意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p>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张大鹏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p>
“小子，你不是很能吗？不是要报警吗？不是要找什么大人物来收拾我吗？人呢？你倒是叫出来给我看看啊。”</p>
“还投放危险物质罪，你知道那是什么罪名吗？你一个种地的，连法律条文都没翻过几页吧，张口就来。你以为拍几个视频就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唐所是你家亲戚？做梦去吧你。”</p>
张大鹏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平静静地落在刘经理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没有开口。</p>
他心里头其实也在打鼓，何兴国说马上到，可这都快一刻钟了，还没见人影。</p>
要是何兴国那边临时有事来不了，今天这事就真的不好收场了。</p>
可他面上没有露出半分着急的样子。</p>
这个时候不能慌，哪怕心里再没底，脸上也得撑住。</p>
越是镇定，刘经理和唐所心里就越犯嘀咕。</p>
果然，刘经理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转回头冲唐所摊了摊手。</p>
“唐所你看，他还在这装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装镇定，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p>
唐所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p>
冲身后那两个协警一挥手，“把人带回去。还有她们五个，一起带走。今天这事不做完笔录谁也别想走。”</p>
两个协警应声上前，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抓张大鹏的胳膊。</p>
张大鹏没有躲，也没有往后退。</p>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何兴国真的赶不上了，那就只能跟他们走一趟，大不了进去之后再想办法。</p>
可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他胳膊的时候，展厅那扇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午后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道刺眼的光带。</p>
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迈步走了进来。</p>
展厅里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一瞬。</p>
唐所那高高扬起的胳膊还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p>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那个人脸上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p>
何兴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看着像是临时出门的样子。</p>
他的表情很平淡，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所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上。</p>
唐所的胳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放了下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何，何局长，您，您怎么来了。”</p>
此时此刻见到何兴国，让唐所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p>
何局长总不能是来买车的吧？</p>
不是买车，又是干嘛？</p>
刚才这小子说要叫人来，莫非是叫的何副局长？</p>
不可能，绝不可能......</p>
何兴国没有回答唐所的问题，目光从那五个女人脸上掠过，又扫了一眼刘经理那张已经彻底褪去血色的脸，最后停在张大鹏身上，冲他几不可察点了一下头。</p>
张大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p>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冲何兴国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p>
刘经理站在展厅那根柱子旁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p>
他虽然不认识何兴国，可唐所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p>
能让一个派出所所长变成这副模样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p>
他也感觉，这个何局长来的太蹊跷，有点不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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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展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闷得人喘不上气。</p>
唐所把手腕上的表往张大鹏面前亮了亮，嘴角那点冷笑又深了几分。</p>
“十分钟到了，你找的人呢？连个影子都没有。年轻人，我干这一行二十年了，什么花活没见过？你这种虚张声势的，我一年能碰上几十个，没一个能翻出我的手掌心。”</p>
刘经理站在旁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去了。</p>
他整了整那条歪掉的领带，往唐所身边又靠了半步。</p>
“唐所，我就说他是装样子吧。一个小白脸，种地卖菜的，他能认识什么正经人？刚才那电话指不定是打给哪个同村的狐朋狗友的，想叫人来撑场子。结果呢？人影子都没一个，这不是心虚是什么？”</p>
说着，目光从赵雪脸上扫过去，又滑过周琳、小文、许念和李梅，最后落在张大鹏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p>
“你现在信了吧？他就是个空心萝卜，看起来唬人，其实啥本事没有。你们几个居然还信他，还跟他一起搞什么报警，现在好了，连唐所都给你们台阶下了，你们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了。”</p>
赵雪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的泪已经在打转了，可她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没有掉下来。</p>
周琳脸色也很不好看，站在赵雪旁边，攥着包带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p>
她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勇气正在一点一点往后退。</p>
唐所见她们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底气更足了。</p>
双手背在身后，挺着那个微微鼓起的肚子，目光在几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p>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签了调解协议，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刘经理给你们道了歉，你们也接受了，大家都体面。要是不签，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了。你们五个，还有这个姓张的小子，全部带回所里做笔录。到时候笔录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家里人打电话来问，你们怎么说？回去之后邻里邻居怎么传？”</p>
“尤其是你，周琳，你有家有口的，要是这事传到你婆婆耳朵里，你想想后果。”</p>
周琳睫毛猛地颤了一下。</p>
唐所那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扎在了她最薄弱的地方。</p>
她太清楚自己那个婆婆的脾气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单位闹出这种事，哪怕自己是受害者，最后挨骂的也只会是她一个人。</p>
小文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已经不敢抬头看任何人。</p>
许念倒是还撑着那副冷笑的表情，可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头也在微微发抖。</p>
刘经理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p>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那种大获全胜的得意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p>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张大鹏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p>
“小子，你不是很能吗？不是要报警吗？不是要找什么大人物来收拾我吗？人呢？你倒是叫出来给我看看啊。”</p>
“还投放危险物质罪，你知道那是什么罪名吗？你一个种地的，连法律条文都没翻过几页吧，张口就来。你以为拍几个视频就能把我怎么样？你以为唐所是你家亲戚？做梦去吧你。”</p>
张大鹏站在原地，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平静静地落在刘经理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没有开口。</p>
他心里头其实也在打鼓，何兴国说马上到，可这都快一刻钟了，还没见人影。</p>
要是何兴国那边临时有事来不了，今天这事就真的不好收场了。</p>
可他面上没有露出半分着急的样子。</p>
这个时候不能慌，哪怕心里再没底，脸上也得撑住。</p>
越是镇定，刘经理和唐所心里就越犯嘀咕。</p>
果然，刘经理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转回头冲唐所摊了摊手。</p>
“唐所你看，他还在这装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装镇定，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p>
唐所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p>
冲身后那两个协警一挥手，“把人带回去。还有她们五个，一起带走。今天这事不做完笔录谁也别想走。”</p>
两个协警应声上前，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抓张大鹏的胳膊。</p>
张大鹏没有躲，也没有往后退。</p>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何兴国真的赶不上了，那就只能跟他们走一趟，大不了进去之后再想办法。</p>
可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他胳膊的时候，展厅那扇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午后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道刺眼的光带。</p>
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迈步走了进来。</p>
展厅里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一瞬。</p>
唐所那高高扬起的胳膊还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p>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门口，目光落在那个人脸上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p>
何兴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看着像是临时出门的样子。</p>
他的表情很平淡，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所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上。</p>
唐所的胳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放了下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何，何局长，您，您怎么来了。”</p>
此时此刻见到何兴国，让唐所心头有种不妙的感觉。</p>
何局长总不能是来买车的吧？</p>
不是买车，又是干嘛？</p>
刚才这小子说要叫人来，莫非是叫的何副局长？</p>
不可能，绝不可能......</p>
何兴国没有回答唐所的问题，目光从那五个女人脸上掠过，又扫了一眼刘经理那张已经彻底褪去血色的脸，最后停在张大鹏身上，冲他几不可察点了一下头。</p>
张大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p>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冲何兴国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p>
刘经理站在展厅那根柱子旁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p>
他虽然不认识何兴国，可唐所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p>
能让一个派出所所长变成这副模样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p>
他也感觉，这个何局长来的太蹊跷，有点不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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