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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兴国目光在唐所脸上停了几秒，“老唐，你在这儿办什么案子呢，这么大的阵仗，要把这么多人全带回去？”</p>
唐所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就是一个，一个猥亵案，我正准备把人带回去做笔录。”</p>
“猥亵案？”何兴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往展厅中间那张玻璃圆桌上扫了一眼，落在那张还没签字的调解协议上，“我听说这案子好像不止是猥亵吧？”</p>
唐所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何局长，这案子我还在调查中，还没有完全定性。”</p>
何兴国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张大鹏，“你说，怎么回事？”</p>
张大鹏往前迈了半步，简明扼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p>
从刘经理在更衣室里对女员工的私人物品动手动脚，到导致多人感染性病，再到自己收集证据报警，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最后补了一句，“证据我手里都有，五段视频，五个受害者，全部愿意配合调查。”</p>
何兴国听完，没有立刻表态。</p>
转过身看着唐所，“老唐，人家报了刑事案件，危害公共安全，还有这么多证据，你跟我说调解？你当了二十年警察了，分不清猥亵和投放危险物质的区别？”</p>
唐所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那张黝黑的脸此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灰败。</p>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何兴国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刘经理站在柱子旁边，浑身上下都在发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想走又迈不动步子。</p>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的完了。</p>
一个局长发话，要定自己刑事罪名，这是真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p>
何兴国没有再跟唐所多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刑侦大队吗，我是何兴国。城东汽车城奔驰4S店有一个投放危险物质案，你们带人过来接手。”</p>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在唐所和刘经理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老唐，这案子你不用管了，一会儿刑警队的人过来，你就可以撤了，回头写一份情况说明交到我办公室。”</p>
唐所低着头，应了一声，“是。”</p>
张大鹏看着唐所吃瘪的样子，心里头那口堵了半天的浊气总算吐了出来。</p>
他转头看向何兴国，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何局长，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这会儿怕是真的要进派出所喝茶了。”</p>
何兴国摆了摆手，“我既然说过有事可以找我，就不会让你吃亏。再说这种案子，性质恶劣，你报警是对的，是他们处理方式有问题。”</p>
他看了一眼缩在柱子旁边的刘经理，又补充了一句，“刑警队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你配合他们做笔录，把你手里的证据全部交上去，后面的事他们自会按程序办。”</p>
张大鹏点头应下。</p>
何兴国交代完便走了，来去都利落。</p>
刑警队的人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带队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便衣警察，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p>
他带着人进来之后，先把张大鹏和五个女人分开做了问话，又把那五段视频逐一拷贝取证，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严谨细致。</p>
刘经理坐在展厅角落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那儿，脸上彻底没了血色。</p>
他先是被刑警盘问一番，录了口供，随后便被带上了警车。</p>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展厅，目光落在张大鹏身上，那张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一种彻底认命之后的灰败。</p>
“你们几个，一起去医院做个体检，我们取个证。”</p>
这时，另一个警察走过来，看向赵雪等人。</p>
几人看看张大鹏，眼中有一丝担忧。</p>
张大鹏冲她们点点头，“没事，我陪你们一起去。”</p>
很快，警车相继离开。</p>
4S店剩下两三个男销售，看向警车离开的方向，不知所措。</p>
这怎么搞的，一会儿的功夫，经理走了，五个女销售也走了。</p>
群龙无首的，这班还上个屁啊。</p>
......</p>
赵雪几人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张大鹏则是开上自己的奔驰跟在后面。</p>
到了县医院，警察带着几人从侧门进去，走的是内部通道。</p>
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比4S店里的空调味刺鼻得多。</p>
赵雪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但张大鹏注意到她攥着包带子的手指头一直没松开过。</p>
周琳跟在她身后，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p>
小文走在中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走廊两侧的科室牌子，又飞快低下头去。</p>
许念和李梅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挨得很近，像是在互相撑着。</p>
警察把她们带到检验科门口，跟窗口里的护士交代了几句。</p>
护士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口罩，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转身从窗口里递出一叠单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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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好个人信息，去那边采样室等叫号。”</p>
赵雪第一个接过单子，趴在窗口边上填了起来。</p>
她写字的时候手还有点抖，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p>
周琳接过单子，靠在对面的墙上，低着头一笔一划填得认真。</p>
小文拿着单子左右看了看，走到角落的塑料椅旁边坐下来，把单子搁在膝盖上，慢慢填着。</p>
许念和李梅也分别接过单子，各自找了地方填写。</p>
张大鹏站在走廊拐角，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没有上前打扰。</p>
警察靠在走廊另一头的窗台边上，低头翻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p>
填完单子之后，几个人陆续进了采样室，门关上，里面传出护士低低的嘱咐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微响动。</p>
张大鹏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往里看。</p>
第一个出来的是赵雪。</p>
她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之前还要白几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泛红。</p>
她走到张大鹏面前站定，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没事吧？”张大鹏低声问了一句。</p>
赵雪摇了摇头，没有开口。</p>
紧接着周琳也出来了，她比赵雪镇定一些，但那张圆脸上也带着一层掩不住的灰败。</p>
她走到赵雪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有说话。</p>
小文、许念和李梅陆续出来，五个人站成一排，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p>
护士从窗口里探出半个身子，冲警察点了点头，“采样完成了，结果一个小时出来。到时候你们派人来取就行，也可以等我们直接送过去。”</p>
警察应了一声，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几人，“行了，今天先到这里。结果出来之后我会通知你们。现在先回队里做个笔录，把视频的事再确认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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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兴国目光在唐所脸上停了几秒，“老唐，你在这儿办什么案子呢，这么大的阵仗，要把这么多人全带回去？”</p>
唐所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就是一个，一个猥亵案，我正准备把人带回去做笔录。”</p>
“猥亵案？”何兴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往展厅中间那张玻璃圆桌上扫了一眼，落在那张还没签字的调解协议上，“我听说这案子好像不止是猥亵吧？”</p>
唐所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何局长，这案子我还在调查中，还没有完全定性。”</p>
何兴国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张大鹏，“你说，怎么回事？”</p>
张大鹏往前迈了半步，简明扼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p>
从刘经理在更衣室里对女员工的私人物品动手动脚，到导致多人感染性病，再到自己收集证据报警，一五一十讲得清清楚楚，最后补了一句，“证据我手里都有，五段视频，五个受害者，全部愿意配合调查。”</p>
何兴国听完，没有立刻表态。</p>
转过身看着唐所，“老唐，人家报了刑事案件，危害公共安全，还有这么多证据，你跟我说调解？你当了二十年警察了，分不清猥亵和投放危险物质的区别？”</p>
唐所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那张黝黑的脸此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灰败。</p>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何兴国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p>
刘经理站在柱子旁边，浑身上下都在发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想走又迈不动步子。</p>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完了，这回真的完了。</p>
一个局长发话，要定自己刑事罪名，这是真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p>
何兴国没有再跟唐所多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刑侦大队吗，我是何兴国。城东汽车城奔驰4S店有一个投放危险物质案，你们带人过来接手。”</p>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在唐所和刘经理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老唐，这案子你不用管了，一会儿刑警队的人过来，你就可以撤了，回头写一份情况说明交到我办公室。”</p>
唐所低着头，应了一声，“是。”</p>
张大鹏看着唐所吃瘪的样子，心里头那口堵了半天的浊气总算吐了出来。</p>
他转头看向何兴国，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何局长，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这会儿怕是真的要进派出所喝茶了。”</p>
何兴国摆了摆手，“我既然说过有事可以找我，就不会让你吃亏。再说这种案子，性质恶劣，你报警是对的，是他们处理方式有问题。”</p>
他看了一眼缩在柱子旁边的刘经理，又补充了一句，“刑警队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你配合他们做笔录，把你手里的证据全部交上去，后面的事他们自会按程序办。”</p>
张大鹏点头应下。</p>
何兴国交代完便走了，来去都利落。</p>
刑警队的人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带队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便衣警察，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p>
他带着人进来之后，先把张大鹏和五个女人分开做了问话，又把那五段视频逐一拷贝取证，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严谨细致。</p>
刘经理坐在展厅角落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那儿，脸上彻底没了血色。</p>
他先是被刑警盘问一番，录了口供，随后便被带上了警车。</p>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展厅，目光落在张大鹏身上，那张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一种彻底认命之后的灰败。</p>
“你们几个，一起去医院做个体检，我们取个证。”</p>
这时，另一个警察走过来，看向赵雪等人。</p>
几人看看张大鹏，眼中有一丝担忧。</p>
张大鹏冲她们点点头，“没事，我陪你们一起去。”</p>
很快，警车相继离开。</p>
4S店剩下两三个男销售，看向警车离开的方向，不知所措。</p>
这怎么搞的，一会儿的功夫，经理走了，五个女销售也走了。</p>
群龙无首的，这班还上个屁啊。</p>
......</p>
赵雪几人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张大鹏则是开上自己的奔驰跟在后面。</p>
到了县医院，警察带着几人从侧门进去，走的是内部通道。</p>
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比4S店里的空调味刺鼻得多。</p>
赵雪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但张大鹏注意到她攥着包带子的手指头一直没松开过。</p>
周琳跟在她身后，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p>
小文走在中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走廊两侧的科室牌子，又飞快低下头去。</p>
许念和李梅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挨得很近，像是在互相撑着。</p>
警察把她们带到检验科门口，跟窗口里的护士交代了几句。</p>
护士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口罩，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转身从窗口里递出一叠单子。</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填好个人信息，去那边采样室等叫号。”</p>
赵雪第一个接过单子，趴在窗口边上填了起来。</p>
她写字的时候手还有点抖，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p>
周琳接过单子，靠在对面的墙上，低着头一笔一划填得认真。</p>
小文拿着单子左右看了看，走到角落的塑料椅旁边坐下来，把单子搁在膝盖上，慢慢填着。</p>
许念和李梅也分别接过单子，各自找了地方填写。</p>
张大鹏站在走廊拐角，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没有上前打扰。</p>
警察靠在走廊另一头的窗台边上，低头翻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p>
填完单子之后，几个人陆续进了采样室，门关上，里面传出护士低低的嘱咐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微响动。</p>
张大鹏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往里看。</p>
第一个出来的是赵雪。</p>
她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之前还要白几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泛红。</p>
她走到张大鹏面前站定，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没事吧？”张大鹏低声问了一句。</p>
赵雪摇了摇头，没有开口。</p>
紧接着周琳也出来了，她比赵雪镇定一些，但那张圆脸上也带着一层掩不住的灰败。</p>
她走到赵雪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有说话。</p>
小文、许念和李梅陆续出来，五个人站成一排，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p>
护士从窗口里探出半个身子，冲警察点了点头，“采样完成了，结果一个小时出来。到时候你们派人来取就行，也可以等我们直接送过去。”</p>
警察应了一声，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几人，“行了，今天先到这里。结果出来之后我会通知你们。现在先回队里做个笔录，把视频的事再确认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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