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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跟着警察往外走，张大鹏走在最后面。</p>
警车重新发动，沿着县城的主干道往刑警队的方向开。</p>
到了刑警队，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郑的副大队长。</p>
郑队长比刚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警察看起来年长几岁，四十出头的模样，脸型方正，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沉稳。</p>
他先把张大鹏和五个女人安排到一间休息室里，让人倒了水，然后才正式做笔录。</p>
休息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深灰色的塑料椅，正中间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叠纸杯。</p>
赵雪靠墙坐下来，周琳在她旁边坐下，小文挨着周琳，许念和李梅坐在另一侧。张大鹏没有坐椅子，靠在对面的窗台边上。</p>
郑队长在长条桌对面坐下来，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别紧张，就是确认一下情况。你们手里那些视频，我已经让人拷过去了，内容很清晰。现在需要你们每个人再口述一遍事情的经过，时间、地点、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p>
赵雪第一个开口。</p>
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发现柜子里的内裤被人动过，到张大鹏让她放摄像头，再到拍到的那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p>
郑队长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有打断她。</p>
等说完之后，抬起头看向周琳，“你呢，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p>
周琳嘴唇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p>
从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常到在更衣室放了摄像头的过程，跟赵雪的叙述高度吻合。</p>
小文叙述比前两个短一些，但同样清晰。</p>
许念和李梅也分别说了，五份口供叠在一起，时间线互相咬合，证据链严丝合缝。</p>
郑队长把最后一页笔记合上，抬起头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张大鹏身上，“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怎么掺和进这件事的？”</p>
张大鹏没有隐瞒，“她们几个都是我朋友。赵雪先发现身体出了问题，我帮她查原因，查到刘经理头上，然后陆续发现了其他人。整个过程就是这样。”</p>
郑队长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然后合上，“行了，你们的笔录都做完了。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我们会再联系你们。这段时间注意接电话，手机保持畅通。”</p>
赵雪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p>
出了刑警队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把刚才在休息室里那股沉闷的寒意驱散了不少。</p>
张大鹏跟在她们后面走出大门，正想着怎么安排她们回去，手机震了一下。</p>
掏出来一看，是郑队长的号码。</p>
“张先生，跟你说件事。”郑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刘经理迫于压力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他承认在更衣室里对那些女员工的内裤和丝袜动了手脚，也承认自己确实有性病。现在菌株基因测序结果也出来了，跟五个受害者的病原体是同源的，证据链基本完整。刑事起诉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放心吧。”</p>
张大鹏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前方赵雪几个人身上，“郑队长，谢谢你了。”</p>
“不用谢。这案子本来就该这么办，是老唐那边处理方式有问题。你们安心等消息就行，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会让同事通知你们。”</p>
挂了电话之后张大鹏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走了两步，跟赵雪她们并排站着。</p>
赵雪侧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试探，“大鹏哥，怎么样了？”</p>
“郑队长说刘经理已经全部交代了，菌株基因测序结果也出来了，跟你几个的病原体是同源的，证据链完整了。刑事起诉他没问题。”</p>
赵雪长长吐了一口气。</p>
周琳站在旁边，攥着包带子的手指头终于松开了。</p>
小文的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有哭出来。</p>
许念伸手拍了一下李梅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终于松下来的释然。</p>
她们知道，大家终于可以摆脱刘经理这个恶魔了。</p>
张大鹏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了看面前五个人，几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像是等他拿主意。</p>
张大鹏想了想，伸手朝路边那辆黑色SUV指了指，“走吧，先上车。”</p>
几个人上了车，五个人挤一挤，倒也坐得下。</p>
赵雪坐了副驾驶，周琳带着小文和许念坐后排，李梅坐在许念腿上，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阵。</p>
赵雪侧头看着窗外，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周琳靠在座椅上，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小文低着头玩手机，许念和李梅也没说话，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p>
车子开出刑警队，拐上主路之后，张大鹏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几个人，“怎么了？一个个都心事重重的。”</p>
周琳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大鹏，我们几个刚才高兴归高兴，可冷静下来一想，心里又开始不踏实了。”</p>
小文也放下手机，抬起头来，“是啊，我们把刘经理送进去了，可老板是他亲舅舅，现在肯定知道了。他那么护短，我们几个以后还能在那儿干下去吗？”</p>
许念接了一句，“别说干下去了，我觉得这个月的工资他都不会给我们了。”</p>
李梅也跟着点头，“我那点提成还没结呢，要是他不给，我可真白干了。”</p>
赵雪转过头来，脸上那股子刚才在刑警队门口露出的轻松已经散了，“大鹏哥，你说得对，刘经理进去了是好事，可我们几个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p>
张大鹏单手扶着方向盘，“谁说干不下去了？他要是不让你们干，那就让他赔钱。哪有把人开除还不结工资的道理？再说了，你们几个是被他外甥传染病的受害者，他那个店对员工的安全保障做得不到位，按法律规定他还要额外赔偿你们。”</p>
周琳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还能赔钱？”</p>
“当然能。”张大鹏嘴角弯了一下，“你们是在他店里上班的时候被传染的，他的员工在店里干那种事，他作为老板，管理不善，肯定要担责。走，我陪你们回店里看看去。”</p>
黑色SUV在路口调了个头，朝汽车城的方向开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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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跟着警察往外走，张大鹏走在最后面。</p>
警车重新发动，沿着县城的主干道往刑警队的方向开。</p>
到了刑警队，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郑的副大队长。</p>
郑队长比刚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警察看起来年长几岁，四十出头的模样，脸型方正，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沉稳。</p>
他先把张大鹏和五个女人安排到一间休息室里，让人倒了水，然后才正式做笔录。</p>
休息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深灰色的塑料椅，正中间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叠纸杯。</p>
赵雪靠墙坐下来，周琳在她旁边坐下，小文挨着周琳，许念和李梅坐在另一侧。张大鹏没有坐椅子，靠在对面的窗台边上。</p>
郑队长在长条桌对面坐下来，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别紧张，就是确认一下情况。你们手里那些视频，我已经让人拷过去了，内容很清晰。现在需要你们每个人再口述一遍事情的经过，时间、地点、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p>
赵雪第一个开口。</p>
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发现柜子里的内裤被人动过，到张大鹏让她放摄像头，再到拍到的那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p>
郑队长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没有打断她。</p>
等说完之后，抬起头看向周琳，“你呢，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p>
周琳嘴唇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p>
从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常到在更衣室放了摄像头的过程，跟赵雪的叙述高度吻合。</p>
小文叙述比前两个短一些，但同样清晰。</p>
许念和李梅也分别说了，五份口供叠在一起，时间线互相咬合，证据链严丝合缝。</p>
郑队长把最后一页笔记合上，抬起头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张大鹏身上，“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怎么掺和进这件事的？”</p>
张大鹏没有隐瞒，“她们几个都是我朋友。赵雪先发现身体出了问题，我帮她查原因，查到刘经理头上，然后陆续发现了其他人。整个过程就是这样。”</p>
郑队长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然后合上，“行了，你们的笔录都做完了。如果有需要补充的，我们会再联系你们。这段时间注意接电话，手机保持畅通。”</p>
赵雪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p>
出了刑警队大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把刚才在休息室里那股沉闷的寒意驱散了不少。</p>
张大鹏跟在她们后面走出大门，正想着怎么安排她们回去，手机震了一下。</p>
掏出来一看，是郑队长的号码。</p>
“张先生，跟你说件事。”郑队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刘经理迫于压力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他承认在更衣室里对那些女员工的内裤和丝袜动了手脚，也承认自己确实有性病。现在菌株基因测序结果也出来了，跟五个受害者的病原体是同源的，证据链基本完整。刑事起诉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就放心吧。”</p>
张大鹏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前方赵雪几个人身上，“郑队长，谢谢你了。”</p>
“不用谢。这案子本来就该这么办，是老唐那边处理方式有问题。你们安心等消息就行，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会让同事通知你们。”</p>
挂了电话之后张大鹏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前走了两步，跟赵雪她们并排站着。</p>
赵雪侧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试探，“大鹏哥，怎么样了？”</p>
“郑队长说刘经理已经全部交代了，菌株基因测序结果也出来了，跟你几个的病原体是同源的，证据链完整了。刑事起诉他没问题。”</p>
赵雪长长吐了一口气。</p>
周琳站在旁边，攥着包带子的手指头终于松开了。</p>
小文的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有哭出来。</p>
许念伸手拍了一下李梅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终于松下来的释然。</p>
她们知道，大家终于可以摆脱刘经理这个恶魔了。</p>
张大鹏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了看面前五个人，几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像是等他拿主意。</p>
张大鹏想了想，伸手朝路边那辆黑色SUV指了指，“走吧，先上车。”</p>
几个人上了车，五个人挤一挤，倒也坐得下。</p>
赵雪坐了副驾驶，周琳带着小文和许念坐后排，李梅坐在许念腿上，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一阵。</p>
赵雪侧头看着窗外，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周琳靠在座椅上，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小文低着头玩手机，许念和李梅也没说话，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p>
车子开出刑警队，拐上主路之后，张大鹏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几个人，“怎么了？一个个都心事重重的。”</p>
周琳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大鹏，我们几个刚才高兴归高兴，可冷静下来一想，心里又开始不踏实了。”</p>
小文也放下手机，抬起头来，“是啊，我们把刘经理送进去了，可老板是他亲舅舅，现在肯定知道了。他那么护短，我们几个以后还能在那儿干下去吗？”</p>
许念接了一句，“别说干下去了，我觉得这个月的工资他都不会给我们了。”</p>
李梅也跟着点头，“我那点提成还没结呢，要是他不给，我可真白干了。”</p>
赵雪转过头来，脸上那股子刚才在刑警队门口露出的轻松已经散了，“大鹏哥，你说得对，刘经理进去了是好事，可我们几个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p>
张大鹏单手扶着方向盘，“谁说干不下去了？他要是不让你们干，那就让他赔钱。哪有把人开除还不结工资的道理？再说了，你们几个是被他外甥传染病的受害者，他那个店对员工的安全保障做得不到位，按法律规定他还要额外赔偿你们。”</p>
周琳愣了一下，抬起头来，“还能赔钱？”</p>
“当然能。”张大鹏嘴角弯了一下，“你们是在他店里上班的时候被传染的，他的员工在店里干那种事，他作为老板，管理不善，肯定要担责。走，我陪你们回店里看看去。”</p>
黑色SUV在路口调了个头，朝汽车城的方向开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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