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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被她搂着脖子按在床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出来的热气全搅在一块儿。</p>
他低头看着胡金莲那张白净泛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烧着的那团火,嘴角终于绷不住了,往上一弯,露出一口白牙。</p>
“胡女士,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要是说不敢,就成了全天下最没用的男人了。”</p>
胡金莲的指甲在他后颈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一股子又急又嗔的劲儿,“那你倒是说,敢不敢?”</p>
张大鹏没再废话,低下头去,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p>
胡金莲整个人先是一僵,像是没想到他真敢,随即那点僵硬就化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嘴唇张开,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味道迎上来。</p>
张大鹏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落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棉麻裙料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的温热在往上窜。</p>
他暗暗运转功法,丹田里那颗真气珠子转了一圈,一丝灵气顺着经脉往掌心渡。</p>
胡金莲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又软又长的闷哼,搂着他脖子的手指头往他后背上一抓,隔着T恤掐进肉里。</p>
“你……你这手怎么这么烫……”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软腻。</p>
“胡女士,我这人身上哪儿都烫。”张大鹏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垂上,胡金莲整个人缩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两条腿不自觉地缠上来,搭在他腰后。</p>
卧室里那点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p>
胡金莲那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先是皱成一团,后来顺着床沿滑下去,落在地毯上。</p>
张大鹏的T恤也被她拽着领口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床头柜上。</p>
过了大概两个钟头,卧室里慢慢安静下来。</p>
张大鹏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胡金莲光洁的肩膀上。</p>
胡金莲侧躺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散在两个人中间,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上。</p>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白皙的手臂,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干净,嘴角却挂着一个说不上来的弧度,像是攒了二十来年的闷气终于吐出来了。</p>
“胡女士,这会儿还觉得我色眯眯吗?”张大鹏偏过头,下巴蹭了蹭她头顶。</p>
胡金莲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色眯眯的,一点没冤枉你。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不过色得还算有良心。”</p>
张大鹏咧嘴笑了一声,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接话。</p>
他心里头清楚,这会儿不光胡金莲得了好处,他自己丹田里那颗真气珠子也比刚才转得沉稳了几分。</p>
胡金莲虽然四十三了,可这些年清心寡欲,体内攒下来的阴气精纯得很,跟陈天煞那种邪修半点不沾,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替她存着似的。</p>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胡金莲从薄毯里撑起身子,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侧过脸看着张大鹏,“你刚才说,我腰上的病灶得连着按几次才能断根。这话是真的,还是你哄我上床的由头?”</p>
“真的。”张大鹏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一次推拿只能松开表层,你腰上那层淤堵压在带脉底下二十来年,得前后一起通,最少还得两回。不过刚才这一场……按进去的灵气比推拿渡的多,底下的淤堵又化开了一层,算你没白吃亏。”</p>
胡金莲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没白吃亏。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好听点。”</p>
嘴上嗔着,她却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后腰,又扭了扭腰,脸上那层嗔怪慢慢换成了掩不住的惊讶。</p>
“还真轻了不少。刚才趴着的时候右腿到脚底板那股发沉的感觉几乎没了,腰里那根勒了二十来年的绳子也松了大半。”</p>
“这才哪到哪。”张大鹏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再过两天,你弯腰捡东西都不用扶墙了。”</p>
胡金莲没接话,坐在床沿上把那件棉麻长裙从地毯上捡起来套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又伸手把头发重新挽了个髻。</p>
收拾利索之后她转过身来,看着还靠在床头的张大鹏,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p>
“你来找陈天煞,是为了驴哥的事,对吧?”</p>
张大鹏点了点头,“驴哥在县城那边犯了事,拘禁女人、逼着接客,窝点让我端了,他自己跑到了省城,投奔的就是陈天煞。”</p>
胡金莲的眉头拧了一下,在床沿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驴哥那个人我没见过,可陈天煞这段时间在家提过几回,说有个县城来的金主托他护一个人。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他说的多半就是驴哥。”</p>
“那个金主是谁,他提过没有?”张大鹏身子往前倾了倾。</p>
胡金莲摇了摇头,“他只说省城那边的人,手眼通天,连他都要给几分面子。具体是谁没说,我也没问。他那些事从来不肯跟我交底,我在他眼里头就是个看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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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沉吟了一下,“那他这些天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往外打过什么电话,或者提过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p>
胡金莲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他回来得晚,在书房里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在隔壁没听全,就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那边先稳住,过了这阵子再说’。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说是去拍卖会看东西。”</p>
“那边先稳住……”张大鹏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两遍,眉头慢慢舒展开,“他说的这个‘那边’,多半就是驴哥藏身的地方。陈天煞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让驴哥先稳住别动,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他走。”</p>
“有可能。”胡金莲点了点头,“他书房里有个抽屉,平时锁着,钥匙他随身带着。我这些年没动过,也没想过动。你要是想看看,我可以把抽屉撬了。”</p>
张大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胡女士,你刚才还说他先对不起你的,这会儿真要帮着外人撬自家男人的抽屉,你心里头没疙瘩?”</p>
胡金莲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又淡又冷,“他把我腰上的病灶压了二十来年,明面上是给我治病,背地里是拿我当幌子。省城那些人见了我都叫一声陈夫人,可谁知道我这个陈夫人过的什么日子。他干的那些勾当我不掺和,可我也不欠他的。今天把抽屉撬了,明天他回来找不着东西,那也是他自个儿的报应。”</p>
张大鹏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床上下来,把T恤套上,又扯了扯裤腰,“行,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p>
两个人出了卧室,沿着走廊往书房走。</p>
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另一头,门没锁,推开门进去,里头不大,一张深色书桌靠窗放着,桌上搁着几本书和一个笔筒,墙上挂着一幅南疆那边的山野图,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的铁皮保险柜。</p>
胡金莲走到书桌旁边,弯腰在最下面那层抽屉的锁孔上看了看,转身从墙角一个工具箱里翻出一把一字螺丝刀,插进锁孔里一撬,“咔嚓”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p>
抽屉拉开,里头东西不多,几本旧账册,一叠用皮筋扎着的文件,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皮笔记本。</p>
张大鹏把那个黑皮笔记本拿出来翻开,前面几页记着些鬼煞门的进出账目,字迹又干又瘦,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手停住了。</p>
那一页上写着一个地址,城南旧货市场往西三公里,一个叫“柳河渔场”的地方。</p>
地址底下用红笔标了一行小字,“驴暂住,勿扰”。</p>
“找到了。”张大鹏把笔记本转过来给胡金莲看了一眼,“城南柳河渔场。陈天煞把驴哥藏在渔场里头了。”</p>
胡金莲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点了点头,“柳河渔场那一片我知道,都是些养鱼养虾的塘子,平时没什么人去,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陈天煞在那边有没有别的安排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他写在这本子上,多半就是他亲自安排的地方。”</p>
张大鹏把那一页撕下来叠好揣进兜里,又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把抽屉推回去,冲胡金莲笑了一下,“胡女士,今天这事多亏你了。等我把驴哥的事办完,你腰上的病我包了,连着给你按上三回,保你断根。”</p>
胡金莲靠在书桌边上,双臂抱在胸前,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光,“按上三回?我看你是想借着按腰再来三回吧。”</p>
张大鹏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这个嘛……顺带的事,顺带的事。”</p>
胡金莲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伸手把书桌抽屉上的螺丝刀收起来放回工具箱里,又顺手把书房的窗户拉开一条缝,让屋子里的檀香味散一散。</p>
“你什么时候去渔场?”她背对着他问了一句。</p>
“现在就去。夜长梦多,陈天煞万一想起这笔记本还在家里,派人回来取,那就麻烦了。”</p>
胡金莲转过身来,“那你等一会儿,我换身衣裳,跟你一起去。”</p>
张大鹏愣了一下,“你去?渔场那边指不定有陈天煞的人,你去了万一动起手来……”</p>
“你以为我这二十来年光在家里养花看书?”胡金莲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我年轻时候跳舞的底子还在,身手不算多好,可陈天煞那些邪术的路数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七八分。你一个人摸进去,万一里头设了什么阵法,未必看得出来。我去了,至少能帮你认认路数。”</p>
张大鹏想了想,觉得她这话在理。</p>
陈天煞那种人,藏人的地方多半会布些手段,自己虽然炼气期四层,可对鬼煞门的阵法到底不如胡金莲这个做了二十来年门主夫人的人熟。</p>
“行,那你换衣裳,我在楼下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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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被她搂着脖子按在床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出来的热气全搅在一块儿。</p>
他低头看着胡金莲那张白净泛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烧着的那团火,嘴角终于绷不住了,往上一弯,露出一口白牙。</p>
“胡女士,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要是说不敢,就成了全天下最没用的男人了。”</p>
胡金莲的指甲在他后颈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一股子又急又嗔的劲儿,“那你倒是说,敢不敢?”</p>
张大鹏没再废话,低下头去,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p>
胡金莲整个人先是一僵,像是没想到他真敢,随即那点僵硬就化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嘴唇张开,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味道迎上来。</p>
张大鹏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落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棉麻裙料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的温热在往上窜。</p>
他暗暗运转功法,丹田里那颗真气珠子转了一圈,一丝灵气顺着经脉往掌心渡。</p>
胡金莲的身子猛地一颤,嘴里逸出一声又软又长的闷哼,搂着他脖子的手指头往他后背上一抓,隔着T恤掐进肉里。</p>
“你……你这手怎么这么烫……”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软腻。</p>
“胡女士,我这人身上哪儿都烫。”张大鹏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垂上,胡金莲整个人缩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两条腿不自觉地缠上来,搭在他腰后。</p>
卧室里那点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p>
胡金莲那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先是皱成一团,后来顺着床沿滑下去,落在地毯上。</p>
张大鹏的T恤也被她拽着领口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床头柜上。</p>
过了大概两个钟头,卧室里慢慢安静下来。</p>
张大鹏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胡金莲光洁的肩膀上。</p>
胡金莲侧躺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散在两个人中间,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上。</p>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白皙的手臂,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干净,嘴角却挂着一个说不上来的弧度,像是攒了二十来年的闷气终于吐出来了。</p>
“胡女士,这会儿还觉得我色眯眯吗?”张大鹏偏过头,下巴蹭了蹭她头顶。</p>
胡金莲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色眯眯的,一点没冤枉你。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不过色得还算有良心。”</p>
张大鹏咧嘴笑了一声,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接话。</p>
他心里头清楚,这会儿不光胡金莲得了好处,他自己丹田里那颗真气珠子也比刚才转得沉稳了几分。</p>
胡金莲虽然四十三了,可这些年清心寡欲,体内攒下来的阴气精纯得很,跟陈天煞那种邪修半点不沾,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替她存着似的。</p>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胡金莲从薄毯里撑起身子,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侧过脸看着张大鹏,“你刚才说,我腰上的病灶得连着按几次才能断根。这话是真的,还是你哄我上床的由头?”</p>
“真的。”张大鹏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一次推拿只能松开表层,你腰上那层淤堵压在带脉底下二十来年,得前后一起通,最少还得两回。不过刚才这一场……按进去的灵气比推拿渡的多,底下的淤堵又化开了一层,算你没白吃亏。”</p>
胡金莲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没白吃亏。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好听点。”</p>
嘴上嗔着,她却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后腰,又扭了扭腰,脸上那层嗔怪慢慢换成了掩不住的惊讶。</p>
“还真轻了不少。刚才趴着的时候右腿到脚底板那股发沉的感觉几乎没了,腰里那根勒了二十来年的绳子也松了大半。”</p>
“这才哪到哪。”张大鹏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再过两天,你弯腰捡东西都不用扶墙了。”</p>
胡金莲没接话,坐在床沿上把那件棉麻长裙从地毯上捡起来套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又伸手把头发重新挽了个髻。</p>
收拾利索之后她转过身来,看着还靠在床头的张大鹏,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p>
“你来找陈天煞,是为了驴哥的事,对吧?”</p>
张大鹏点了点头,“驴哥在县城那边犯了事,拘禁女人、逼着接客,窝点让我端了,他自己跑到了省城,投奔的就是陈天煞。”</p>
胡金莲的眉头拧了一下,在床沿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驴哥那个人我没见过,可陈天煞这段时间在家提过几回,说有个县城来的金主托他护一个人。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他说的多半就是驴哥。”</p>
“那个金主是谁,他提过没有?”张大鹏身子往前倾了倾。</p>
胡金莲摇了摇头,“他只说省城那边的人,手眼通天,连他都要给几分面子。具体是谁没说,我也没问。他那些事从来不肯跟我交底,我在他眼里头就是个看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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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莲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他回来得晚,在书房里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在隔壁没听全,就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那边先稳住,过了这阵子再说’。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说是去拍卖会看东西。”</p>
“那边先稳住……”张大鹏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两遍,眉头慢慢舒展开,“他说的这个‘那边’,多半就是驴哥藏身的地方。陈天煞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让驴哥先稳住别动,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他走。”</p>
“有可能。”胡金莲点了点头,“他书房里有个抽屉,平时锁着,钥匙他随身带着。我这些年没动过,也没想过动。你要是想看看,我可以把抽屉撬了。”</p>
张大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胡女士,你刚才还说他先对不起你的,这会儿真要帮着外人撬自家男人的抽屉,你心里头没疙瘩?”</p>
胡金莲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又淡又冷,“他把我腰上的病灶压了二十来年,明面上是给我治病,背地里是拿我当幌子。省城那些人见了我都叫一声陈夫人,可谁知道我这个陈夫人过的什么日子。他干的那些勾当我不掺和,可我也不欠他的。今天把抽屉撬了,明天他回来找不着东西,那也是他自个儿的报应。”</p>
张大鹏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床上下来,把T恤套上,又扯了扯裤腰,“行,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p>
两个人出了卧室,沿着走廊往书房走。</p>
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另一头,门没锁,推开门进去,里头不大,一张深色书桌靠窗放着,桌上搁着几本书和一个笔筒,墙上挂着一幅南疆那边的山野图,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的铁皮保险柜。</p>
胡金莲走到书桌旁边,弯腰在最下面那层抽屉的锁孔上看了看,转身从墙角一个工具箱里翻出一把一字螺丝刀,插进锁孔里一撬,“咔嚓”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p>
抽屉拉开,里头东西不多,几本旧账册,一叠用皮筋扎着的文件,还有一个小小的黑皮笔记本。</p>
张大鹏把那个黑皮笔记本拿出来翻开,前面几页记着些鬼煞门的进出账目,字迹又干又瘦,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手停住了。</p>
那一页上写着一个地址,城南旧货市场往西三公里,一个叫“柳河渔场”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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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张大鹏把笔记本转过来给胡金莲看了一眼,“城南柳河渔场。陈天煞把驴哥藏在渔场里头了。”</p>
胡金莲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点了点头,“柳河渔场那一片我知道,都是些养鱼养虾的塘子,平时没什么人去,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陈天煞在那边有没有别的安排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他写在这本子上,多半就是他亲自安排的地方。”</p>
张大鹏把那一页撕下来叠好揣进兜里,又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把抽屉推回去,冲胡金莲笑了一下,“胡女士,今天这事多亏你了。等我把驴哥的事办完,你腰上的病我包了,连着给你按上三回,保你断根。”</p>
胡金莲靠在书桌边上,双臂抱在胸前,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光,“按上三回?我看你是想借着按腰再来三回吧。”</p>
张大鹏干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这个嘛……顺带的事,顺带的事。”</p>
胡金莲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伸手把书桌抽屉上的螺丝刀收起来放回工具箱里,又顺手把书房的窗户拉开一条缝,让屋子里的檀香味散一散。</p>
“你什么时候去渔场?”她背对着他问了一句。</p>
“现在就去。夜长梦多,陈天煞万一想起这笔记本还在家里,派人回来取,那就麻烦了。”</p>
胡金莲转过身来,“那你等一会儿,我换身衣裳,跟你一起去。”</p>
张大鹏愣了一下,“你去?渔场那边指不定有陈天煞的人,你去了万一动起手来……”</p>
“你以为我这二十来年光在家里养花看书?”胡金莲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我年轻时候跳舞的底子还在,身手不算多好,可陈天煞那些邪术的路数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七八分。你一个人摸进去,万一里头设了什么阵法,未必看得出来。我去了,至少能帮你认认路数。”</p>
张大鹏想了想,觉得她这话在理。</p>
陈天煞那种人,藏人的地方多半会布些手段,自己虽然炼气期四层,可对鬼煞门的阵法到底不如胡金莲这个做了二十来年门主夫人的人熟。</p>
“行,那你换衣裳,我在楼下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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