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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平静在这一天被打破。</p>
空像往常那般准备去凯瑟琳那里接委托，路过码头时，正好看到一艘大船停靠进来，船板放下后，数不清的至冬商人涌下船来，各种在璃月少见的货物被源源不断地搬运上岸，至冬特有的砂糖、酒、蜜饯、乐器、花卉数不胜数，异域风情扑面而来。</p>
派蒙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指指点点：“哇，这些花好漂亮！还有这些蜜饯看起来也好甜！”</p>
空却忍不住思索起来，这样的场景似乎在一个半月前就不断出现，而且最近在璃月做生意的至冬商人也是越来越多，商品普遍卖得都很便宜，璃月的人们纷纷被吸引，大量新奇的东西被买回家，本地商贩的生意甚至还因此受到冲击。</p>
“不对，这是倾销，至冬以低价商品不断抢占璃月市场，长此以往，璃月的摩拉会大把大把流向至冬！”空攥紧了拳头，目光凝重地盯着喧闹的码头。</p>
“啊？”派蒙疑惑地挠着头，显然她根本不知道何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有什么关系吗？至冬人卖出商品，肯定要赚到摩拉啊，而且，璃月本就是商业之都啊？”</p>
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派蒙解释，毕竟他不懂经济方面的知识，但此时连他都能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的危机，那说明情况已经十分严峻了。</p>
空直接抱着派蒙用盾牌飞上玉京台，在秘书的指引下前往凝光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凝光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把他给我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p>
随即，两个千岩军押着一个本地的商人出来，那商人挣扎着喊道：“凝光，你这是在颠覆璃月的根基！岩王爷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不会阻止我们这样的交易，你没有权力定这种所谓的走私罪！”</p>
空皱着眉头看着被千岩军押走的那个商人，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派蒙则是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小声嘀咕：“凝光刚刚是不是说，要砍那个商人的头？”</p>
空拍了拍派蒙的肩膀：“犯了罪的人自然要接受惩罚。”</p>
二人进入办公室，与一个披着毛皮大氅的短发女子擦肩而过，凝光正站在窗前，指尖捏着一份密报。</p>
办公室门关上后，空立刻说道：“凝光，至冬现在恐怕正在对璃月搞商品倾销，这一阵子我发现至冬的商人……”</p>
“情况我已知悉，至冬商船每日抵港数量超过往常三倍，且所售商品价格压低近五成。”凝光转过身来，指尖轻叩密报边缘，神色如常“愚人众之前谋划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士兵的性命也没讨到便宜，所以至冬便另辟蹊径。”</p>
空看着凝光的样子，突然释怀一笑：“果然啊，我都能发现的事情，你作为天权星，恐怕早就洞察全局了。”</p>
“至冬国在提瓦特最北边，气候严寒，自然资源丰富，矿产与能源储备远超常人想象，而且为了维持愚人众组织的强大武力，至冬国常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军事化经济体制，而且愚人众在民间抽调的赋税极重，成年男子也达到三丁抽一的地步，其余的人除了从事商业和农业，剩下的必须服役于军工或重工产业，这使得至冬能够以国家力量压低商品成本，倾销他国。”</p>
“怎么这样！”派蒙听后惊讶地捂住嘴巴“至冬国太残酷了！”</p>
“那么，璃月有办法应对至冬的商品倾销吗？”</p>
凝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至冬国也有其劣势，因为气候常年严寒，土地冻土广布，农业产出极为有限，粮食长期依赖进口，璃月是他们如今最大的粮食供应国，璃月对至冬的粮食出口，占到至冬粮食进口的七成以上。”</p>
空脸上浮现明悟的神色：“那我懂了，看来至冬想跟璃月玩倾销，一个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玩死啊。”</p>
凝光走上前来，在桌案前坐下：“旅行者，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总务司一起行动一段日子，接下来的反制措施，必然使得走私横行，以你的名声和武力，足以震慑宵小。”</p>
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犹豫的神情：“我很乐意，只是像这样的事情，我之前从未接触过，只怕会因为我经验不足，反而拖累总务司的行动。”</p>
凝光轻笑一声，双手十指交叉，托在下巴底下：“事在人为，如果还没迈出第一步就畏惧不前，那以后面对的事情只会更无从着手。”</p>
从办公室出来后，秘书立刻引着空去往总务司。</p>
从玉京台出来后，正好经过刑场，此时已有不少人在围观，提着大刀的红差等着千岩军把那个商人的罪名公布完毕后，嘴里含了一口酒，一下喷在刀面上，等红差举起刀时，空一下把派蒙的半边脸按在自己肩上，一手蒙住她的眼睛，另一手捂住她另一只耳朵，刀光闪过，那商人的脑袋咕噜一下滚落地面，血溅在地上，宛如一串绽放开的暗红花瓣。</p>
往后的两天，七星的官方接二连三的公告传遍璃月港，首先是对至冬商品征收临时特别贸易税，税率随商品种类逐日调整，一圈转下来，至冬商品的关税整体提高了足足五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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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宣布成立专项稽查队，严查未申报货物与偷漏税行为，</p>
一个星期后，“限粮令”和“粮税令”也落地了——即日起，对至冬的粮食出口实行配额管制，每月出口的粮食总量相比以往减少四成，而且璃月出口到至冬的粮食，每船加征三成关税，并由总务司特派巡查队登船核查货单。</p>
除了粮食，还有茶叶与瓷器同样被纳入管制行列，这些昔日自由流通的商品，如今皆需特许方可出口。</p>
各种政策组合拳下来，果然如凝光所说，走私行为迅速抬头，暗巷中夜行的商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然后，总务司的特别行动队带着空紧锣密鼓穿梭于码头与城门之间，隐藏在霜雾弥漫不合规的船只与商品一个接一个被查处、被收缴。</p>
紧接着就是对本土商人走私的清查，空看着行动队的人撞开那些商人的家门，那些嘴硬的商人被按着头“哐哐”往地上砸两下就老实起来，如实交代了藏匿货物的仓库位置和分销渠道时，空大受震撼的同时也表示学到了。</p>
只不过在跟着总务司特别行动队一起行动的过程里，空发现，至冬那边对璃月的反制似乎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反而是璃月港内部的商人怨声载道，不少老字号借着为民请命的名义联名上书，指责政策过苛，扰民伤商。</p>
空有些想不明白，至冬难道还有后手？可是粮食命脉此时已经是被死死掐住，困兽尚且会挣扎，至冬却如此沉寂，反倒令人不安。</p>
不过上有七星坐镇，至冬又不敢开战，自己就先做好眼前事吧。</p>
忙了一夜，太阳都升起来了，空回到住处，刚刚躺床上准备休息一番，却又接到行动队的紧急传讯，空翻了个白眼，赶紧把衣服三两下套好，出门。</p>
这次来到璃月港不远处南岩村，沿着山道往前，田间雾气未散，绿莹莹的菜叶上还挂着露珠，不少人在田埂上躬身忙碌，空一行人的前面，还有一队人快步赶往农田处。</p>
靠近路边的农夫一看到他们，马上对着田野里喊了一嗓子：“收粮的又来了！”</p>
劳作的农民们一听到这话，立刻停下手中活计，有的慌忙藏起背篓里的稻谷，还有些直接扛起锄头背上背篓就跑。</p>
空眯起眼睛，凝视着那队人，全都是和记厅与粮储厅的吏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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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平静在这一天被打破。</p>
空像往常那般准备去凯瑟琳那里接委托，路过码头时，正好看到一艘大船停靠进来，船板放下后，数不清的至冬商人涌下船来，各种在璃月少见的货物被源源不断地搬运上岸，至冬特有的砂糖、酒、蜜饯、乐器、花卉数不胜数，异域风情扑面而来。</p>
派蒙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指指点点：“哇，这些花好漂亮！还有这些蜜饯看起来也好甜！”</p>
空却忍不住思索起来，这样的场景似乎在一个半月前就不断出现，而且最近在璃月做生意的至冬商人也是越来越多，商品普遍卖得都很便宜，璃月的人们纷纷被吸引，大量新奇的东西被买回家，本地商贩的生意甚至还因此受到冲击。</p>
“不对，这是倾销，至冬以低价商品不断抢占璃月市场，长此以往，璃月的摩拉会大把大把流向至冬！”空攥紧了拳头，目光凝重地盯着喧闹的码头。</p>
“啊？”派蒙疑惑地挠着头，显然她根本不知道何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有什么关系吗？至冬人卖出商品，肯定要赚到摩拉啊，而且，璃月本就是商业之都啊？”</p>
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派蒙解释，毕竟他不懂经济方面的知识，但此时连他都能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的危机，那说明情况已经十分严峻了。</p>
空直接抱着派蒙用盾牌飞上玉京台，在秘书的指引下前往凝光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凝光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把他给我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p>
随即，两个千岩军押着一个本地的商人出来，那商人挣扎着喊道：“凝光，你这是在颠覆璃月的根基！岩王爷他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不会阻止我们这样的交易，你没有权力定这种所谓的走私罪！”</p>
空皱着眉头看着被千岩军押走的那个商人，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派蒙则是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小声嘀咕：“凝光刚刚是不是说，要砍那个商人的头？”</p>
空拍了拍派蒙的肩膀：“犯了罪的人自然要接受惩罚。”</p>
二人进入办公室，与一个披着毛皮大氅的短发女子擦肩而过，凝光正站在窗前，指尖捏着一份密报。</p>
办公室门关上后，空立刻说道：“凝光，至冬现在恐怕正在对璃月搞商品倾销，这一阵子我发现至冬的商人……”</p>
“情况我已知悉，至冬商船每日抵港数量超过往常三倍，且所售商品价格压低近五成。”凝光转过身来，指尖轻叩密报边缘，神色如常“愚人众之前谋划了那么久，付出那么多士兵的性命也没讨到便宜，所以至冬便另辟蹊径。”</p>
空看着凝光的样子，突然释怀一笑：“果然啊，我都能发现的事情，你作为天权星，恐怕早就洞察全局了。”</p>
“至冬国在提瓦特最北边，气候严寒，自然资源丰富，矿产与能源储备远超常人想象，而且为了维持愚人众组织的强大武力，至冬国常年保持着高度集中的军事化经济体制，而且愚人众在民间抽调的赋税极重，成年男子也达到三丁抽一的地步，其余的人除了从事商业和农业，剩下的必须服役于军工或重工产业，这使得至冬能够以国家力量压低商品成本，倾销他国。”</p>
“怎么这样！”派蒙听后惊讶地捂住嘴巴“至冬国太残酷了！”</p>
“那么，璃月有办法应对至冬的商品倾销吗？”</p>
凝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至冬国也有其劣势，因为气候常年严寒，土地冻土广布，农业产出极为有限，粮食长期依赖进口，璃月是他们如今最大的粮食供应国，璃月对至冬的粮食出口，占到至冬粮食进口的七成以上。”</p>
空脸上浮现明悟的神色：“那我懂了，看来至冬想跟璃月玩倾销，一个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玩死啊。”</p>
凝光走上前来，在桌案前坐下：“旅行者，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总务司一起行动一段日子，接下来的反制措施，必然使得走私横行，以你的名声和武力，足以震慑宵小。”</p>
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犹豫的神情：“我很乐意，只是像这样的事情，我之前从未接触过，只怕会因为我经验不足，反而拖累总务司的行动。”</p>
凝光轻笑一声，双手十指交叉，托在下巴底下：“事在人为，如果还没迈出第一步就畏惧不前，那以后面对的事情只会更无从着手。”</p>
从办公室出来后，秘书立刻引着空去往总务司。</p>
从玉京台出来后，正好经过刑场，此时已有不少人在围观，提着大刀的红差等着千岩军把那个商人的罪名公布完毕后，嘴里含了一口酒，一下喷在刀面上，等红差举起刀时，空一下把派蒙的半边脸按在自己肩上，一手蒙住她的眼睛，另一手捂住她另一只耳朵，刀光闪过，那商人的脑袋咕噜一下滚落地面，血溅在地上，宛如一串绽放开的暗红花瓣。</p>
往后的两天，七星的官方接二连三的公告传遍璃月港，首先是对至冬商品征收临时特别贸易税，税率随商品种类逐日调整，一圈转下来，至冬商品的关税整体提高了足足五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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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宣布成立专项稽查队，严查未申报货物与偷漏税行为，</p>
一个星期后，“限粮令”和“粮税令”也落地了——即日起，对至冬的粮食出口实行配额管制，每月出口的粮食总量相比以往减少四成，而且璃月出口到至冬的粮食，每船加征三成关税，并由总务司特派巡查队登船核查货单。</p>
除了粮食，还有茶叶与瓷器同样被纳入管制行列，这些昔日自由流通的商品，如今皆需特许方可出口。</p>
各种政策组合拳下来，果然如凝光所说，走私行为迅速抬头，暗巷中夜行的商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然后，总务司的特别行动队带着空紧锣密鼓穿梭于码头与城门之间，隐藏在霜雾弥漫不合规的船只与商品一个接一个被查处、被收缴。</p>
紧接着就是对本土商人走私的清查，空看着行动队的人撞开那些商人的家门，那些嘴硬的商人被按着头“哐哐”往地上砸两下就老实起来，如实交代了藏匿货物的仓库位置和分销渠道时，空大受震撼的同时也表示学到了。</p>
只不过在跟着总务司特别行动队一起行动的过程里，空发现，至冬那边对璃月的反制似乎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反而是璃月港内部的商人怨声载道，不少老字号借着为民请命的名义联名上书，指责政策过苛，扰民伤商。</p>
空有些想不明白，至冬难道还有后手？可是粮食命脉此时已经是被死死掐住，困兽尚且会挣扎，至冬却如此沉寂，反倒令人不安。</p>
不过上有七星坐镇，至冬又不敢开战，自己就先做好眼前事吧。</p>
忙了一夜，太阳都升起来了，空回到住处，刚刚躺床上准备休息一番，却又接到行动队的紧急传讯，空翻了个白眼，赶紧把衣服三两下套好，出门。</p>
这次来到璃月港不远处南岩村，沿着山道往前，田间雾气未散，绿莹莹的菜叶上还挂着露珠，不少人在田埂上躬身忙碌，空一行人的前面，还有一队人快步赶往农田处。</p>
靠近路边的农夫一看到他们，马上对着田野里喊了一嗓子：“收粮的又来了！”</p>
劳作的农民们一听到这话，立刻停下手中活计，有的慌忙藏起背篓里的稻谷，还有些直接扛起锄头背上背篓就跑。</p>
空眯起眼睛，凝视着那队人，全都是和记厅与粮储厅的吏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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