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等等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晚上七点半，林悦准时出现在苏暖家门口。</p>
一辆红色保时捷卡宴停在别墅门前，林悦降下车窗，冲站在门口的苏暖招手：“苏大小姐，上车！”</p>
苏暖换了身轻便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耳垂上只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p>
车门刚关上，林悦凑了过来：“我听说陆砚今晚不在，你可以放心了。”</p>
苏暖推了她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开你的车。”</p>
林悦笑得意味深长，没再多说，一脚油门驶入夜色。</p>
苏暖靠着椅背，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家门，轻轻呼出一口气，真的回来了。</p>
聚会在老地方——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叫“栖迟”，闹中取静，私密性极好。</p>
青砖灰瓦的小院落藏在商业街背后，门脸朴素，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p>
苏暖一推门，满屋子的欢呼声响起来，震得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都晃了晃。</p>
“苏暖！”</p>
“欢迎回家！”</p>
“几年不见，更漂亮了啊。”</p>
苏暖被林悦拉着坐在中间，笑着跟大家一一打招呼。</p>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像一串细碎的铃铛。</p>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问她在国外的生活，问她这次回来待多久，有没有交男朋友。</p>
苏暖抿了口果汁，笑着一一回应：“不走了，这次是真回来了，下周就去新公司报到。”</p>
“真的啊？”林悦眼睛一亮，举起的酒杯差点泼出来，“那必须干一个！以后终于不用隔着时差跟你打视频了——你知道我每次半夜等你消息等得多苦吗！”</p>
苏暖把果汁换成果酒，浅抿了一口。</p>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微凉的甜。</p>
酒过三巡，有人提到陆砚。</p>
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方卓，当年班里的体育委员，现在开了家健身房，体格比以前壮了一圈。</p>
端着啤酒杯，说得随意：“说起来，陆砚是不是也回来了？好像听他家公司的人说，他现在接手了家里的事，还挺忙的。”</p>
“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话，是做传媒的，“他前阵子还跟周子谦他们来过这儿呢。我那天在走廊碰见，差点没认出来，比高中那会儿高了好多，也变帅了些。”</p>
林悦偷偷看了眼苏暖，见她神色如常地低头吃水果，用小银叉戳着草莓，一口一个，吃得很专注，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话题岔开：“哎呀，提他干嘛，今晚是给暖暖接风的，来来来，切蛋糕！”</p>
朋友们围着她唱生日歌——不对，是接风歌，故意唱得荒腔走板，调子跑得从城南跑到城北，笑得苏暖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p>
同一时间，隔壁包厢。</p>
陆砚坐在沙发最暗的角落里，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扣着一只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里微微晃动，却始终没往嘴边送。</p>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洋酒，麦卡伦、山崎、还有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伏特加。</p>
周子谦和另外几个发小在打牌，嬉笑声不时传来，扑克牌被甩在桌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偶尔夹杂几句关于球赛和股票的争执。</p>
只有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整个人融进沙发的阴影里。</p>
周子谦扔了张牌出去，扭头看他，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我说陆大少爷，来了又不喝酒，坐这儿当吉祥物呢？隔壁可热闹着呢，你不去打个招呼？”</p>
坐在周子谦左手边的程野也抬起眼皮。</p>
程野是他们几个里最玩得开的，家里做连锁餐饮，自己开了家酒吧当副业，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洗牌，闻言嗤笑一声：“他要是肯去打招呼，我当场把这副牌吃了。”</p>
“别闹。”另一边的沈嘉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话慢悠悠的，是个做投行的，心思细得很，“他从进来起就没换过姿势，你看他那手，酒杯都快攥出印子了。”</p>
陆砚没理他们，只是偏过头，看向墙壁。</p>
从他这里，能把隔壁的光景尽收眼底。</p>
清楚地看见，苏暖被朋友们簇拥着坐在中间，白色的连衣裙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小捧月光。</p>
她笑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有个很浅的酒窝，只有真的开心时才露出来。</p>
切蛋糕时，鼻尖上被林悦抹了一点奶油，黏了一小团白，她佯装生气去追打林悦，两个人在沙发边上绕着圈跑，最后笑作一团。</p>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p>
陆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泛了白。</p>
周子谦叹了口气，把牌扣在桌上，转过身正对着陆砚。</p>
开口时语气沉了些：“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人都回来了，你要么就过去大大方方说句话，要么就彻底放下。隔着一堵墙偷看，算什么？”</p>
沈嘉木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若有所思：“我倒觉得，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吧？”</p>
陆砚的睫毛动了一下。</p>
程野吹了声口哨：“哟，我们陆大少爷还有不敢的事？”</p>
“不是不敢。”陆砚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沉，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重量，“再等等。”</p>
“等什么？”周子谦追问。</p>
陆砚没回答，目光重新落回那面玻璃上。</p>
程野把牌一合，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幽幽道：“你们说，要是隔壁那帮人知道这边有面镜子，咱们几个跟看电影似的看了一晚上，会不会冲过来砸场子？”</p>
“不会，”沈嘉木推了推眼镜，“她们只会先揍陆砚。”</p>
周子谦心里叹了口气，他认得那个眼神，高一那年陆砚第一次看苏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p>
陆砚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出沉闷的一声响。</p>
周子谦冲他俩使了个眼色，程野会意地重新洗牌，沈嘉木低头看手机。</p>
隔壁包厢又传来一阵笑声，脆生生的，隔着墙壁传过来已经有些模糊，但陆砚还是能从那笑声里分辨出苏暖的那一份。</p>
她的声音偏软，笑起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小钩子。</p>
他闭上眼，手里的空酒杯被攥得发烫。</p>
</p>
晚上七点半，林悦准时出现在苏暖家门口。</p>
一辆红色保时捷卡宴停在别墅门前，林悦降下车窗，冲站在门口的苏暖招手：“苏大小姐，上车！”</p>
苏暖换了身轻便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散着，耳垂上只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p>
车门刚关上，林悦凑了过来：“我听说陆砚今晚不在，你可以放心了。”</p>
苏暖推了她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开你的车。”</p>
林悦笑得意味深长，没再多说，一脚油门驶入夜色。</p>
苏暖靠着椅背，看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家门，轻轻呼出一口气，真的回来了。</p>
聚会在老地方——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叫“栖迟”，闹中取静，私密性极好。</p>
青砖灰瓦的小院落藏在商业街背后，门脸朴素，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p>
苏暖一推门，满屋子的欢呼声响起来，震得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都晃了晃。</p>
“苏暖！”</p>
“欢迎回家！”</p>
“几年不见，更漂亮了啊。”</p>
苏暖被林悦拉着坐在中间，笑着跟大家一一打招呼。</p>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像一串细碎的铃铛。</p>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问她在国外的生活，问她这次回来待多久，有没有交男朋友。</p>
苏暖抿了口果汁，笑着一一回应：“不走了，这次是真回来了，下周就去新公司报到。”</p>
“真的啊？”林悦眼睛一亮，举起的酒杯差点泼出来，“那必须干一个！以后终于不用隔着时差跟你打视频了——你知道我每次半夜等你消息等得多苦吗！”</p>
苏暖把果汁换成果酒，浅抿了一口。</p>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微凉的甜。</p>
酒过三巡，有人提到陆砚。</p>
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方卓，当年班里的体育委员，现在开了家健身房，体格比以前壮了一圈。</p>
端着啤酒杯，说得随意：“说起来，陆砚是不是也回来了？好像听他家公司的人说，他现在接手了家里的事，还挺忙的。”</p>
“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接话，是做传媒的，“他前阵子还跟周子谦他们来过这儿呢。我那天在走廊碰见，差点没认出来，比高中那会儿高了好多，也变帅了些。”</p>
林悦偷偷看了眼苏暖，见她神色如常地低头吃水果，用小银叉戳着草莓，一口一个，吃得很专注，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话题岔开：“哎呀，提他干嘛，今晚是给暖暖接风的，来来来，切蛋糕！”</p>
朋友们围着她唱生日歌——不对，是接风歌，故意唱得荒腔走板，调子跑得从城南跑到城北，笑得苏暖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p>
同一时间，隔壁包厢。</p>
陆砚坐在沙发最暗的角落里，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扣着一只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里微微晃动，却始终没往嘴边送。</p>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洋酒，麦卡伦、山崎、还有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伏特加。</p>
周子谦和另外几个发小在打牌，嬉笑声不时传来，扑克牌被甩在桌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偶尔夹杂几句关于球赛和股票的争执。</p>
只有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整个人融进沙发的阴影里。</p>
周子谦扔了张牌出去，扭头看他，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烟：“我说陆大少爷，来了又不喝酒，坐这儿当吉祥物呢？隔壁可热闹着呢，你不去打个招呼？”</p>
坐在周子谦左手边的程野也抬起眼皮。</p>
程野是他们几个里最玩得开的，家里做连锁餐饮，自己开了家酒吧当副业，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洗牌，闻言嗤笑一声：“他要是肯去打招呼，我当场把这副牌吃了。”</p>
“别闹。”另一边的沈嘉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话慢悠悠的，是个做投行的，心思细得很，“他从进来起就没换过姿势，你看他那手，酒杯都快攥出印子了。”</p>
陆砚没理他们，只是偏过头，看向墙壁。</p>
从他这里，能把隔壁的光景尽收眼底。</p>
清楚地看见，苏暖被朋友们簇拥着坐在中间，白色的连衣裙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小捧月光。</p>
她笑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有个很浅的酒窝，只有真的开心时才露出来。</p>
切蛋糕时，鼻尖上被林悦抹了一点奶油，黏了一小团白，她佯装生气去追打林悦，两个人在沙发边上绕着圈跑，最后笑作一团。</p>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记忆里一模一样。</p>
陆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泛了白。</p>
周子谦叹了口气，把牌扣在桌上，转过身正对着陆砚。</p>
开口时语气沉了些：“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人都回来了，你要么就过去大大方方说句话，要么就彻底放下。隔着一堵墙偷看，算什么？”</p>
沈嘉木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若有所思：“我倒觉得，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吧？”</p>
陆砚的睫毛动了一下。</p>
程野吹了声口哨：“哟，我们陆大少爷还有不敢的事？”</p>
“不是不敢。”陆砚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沉，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重量，“再等等。”</p>
“等什么？”周子谦追问。</p>
陆砚没回答，目光重新落回那面玻璃上。</p>
程野把牌一合，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幽幽道：“你们说，要是隔壁那帮人知道这边有面镜子，咱们几个跟看电影似的看了一晚上，会不会冲过来砸场子？”</p>
“不会，”沈嘉木推了推眼镜，“她们只会先揍陆砚。”</p>
周子谦心里叹了口气，他认得那个眼神，高一那年陆砚第一次看苏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p>
陆砚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出沉闷的一声响。</p>
周子谦冲他俩使了个眼色，程野会意地重新洗牌，沈嘉木低头看手机。</p>
隔壁包厢又传来一阵笑声，脆生生的，隔着墙壁传过来已经有些模糊，但陆砚还是能从那笑声里分辨出苏暖的那一份。</p>
她的声音偏软，笑起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小钩子。</p>
他闭上眼，手里的空酒杯被攥得发烫。</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