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事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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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从陆氏集团出来后，没回公司，直接给周然发了条信息，说数据对接部分有些问题需要整理，今天不回公司了。</p>
周然回了个“OK”，又追了一句：“没事吧？”</p>
苏暖回：“没事。”</p>
打车回了之前的公寓，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盯着天花板发呆。</p>
给苏远山和沈婉清发了微信，说工作比较忙，住公寓这边了。</p>
在沙发上躺了很久，天渐渐黑下来，屋里没开灯。</p>
苏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陆砚，你到底想怎样。”</p>
这句话轻轻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人回答。</p>
而此时的陆氏集团顶层，陆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苏暖的电话号码。</p>
宋辞轻轻敲门进来：“陆总，晚上和方总的饭局要迟到了。”</p>
陆砚没回头，手指一划，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知道了，备车。”</p>
转身去拿外套，动作利落，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淡从容，仿佛刚才站在窗前久久失神的人不是他。</p>
晚上的饭局上，陆砚喝了不少酒。对方带了新来的项目负责人来敬酒，陆砚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p>
宋辞站在旁边，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p>
他跟了陆砚这么久，知道老板平时虽然应酬多，但从不会让自己喝到失控。</p>
今天这架势，分明是在灌自己。</p>
饭局散场已经十一点多，宋辞把车开到陆氏集团楼下，转头看向后座的人。</p>
陆砚靠着座椅，领带扯松了些，眼睛闭着，眉心却还皱着，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连在睡梦里都不肯放松。</p>
“陆总，到了。”宋辞轻声说。</p>
陆砚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眼底有些泛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p>
坐直身体，看向窗外那栋熟悉的大楼，声音有些哑：“宋辞，你把车开回去吧。我想走走。”</p>
宋辞犹豫了一下：“陆总，您喝了酒，我还是送您回去吧。”</p>
陆砚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傍晚残留的余温，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翻动。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公司楼下走去。</p>
宋辞知道劝不住，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远远跟着。</p>
陆砚没进公司，只是沿着写字楼旁边的那条路一直走。</p>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对面有对年轻情侣手挽手走过，女孩笑着把脸往男孩肩头蹭，男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陆砚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暖也是这样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仰起脸冲他笑，说“陆砚，你以后要一直这样牵着我过马路”。</p>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他说：“好。不管走到哪儿，都牵着你。”</p>
陆砚站在那里，直到红灯变绿，又变红，直到那对情侣早已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p>
屏幕上有几条未接来电，都是周子谦打来的。</p>
他没回，只是翻开那串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p>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一点了，房子很大，却空得不像话。</p>
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连灯都没开，就坐在黑暗里的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去，手臂搭在眼睛上。</p>
第二天下午，苏暖的邮件发到了赵总监那里。</p>
赵总监第一时间把方案转给了陆砚，因为陆砚交代过，这个项目的所有材料都要同步给他。</p>
赵总监不明就里，只当是陆总对这个项目上心，便照做了。</p>
陆砚坐在办公室里，打开苏暖发来的邮件。</p>
文档做得很漂亮，逻辑清晰，标注细致，每一个修改点都写明了原因和建议，连格式都整齐得挑不出毛病。</p>
陆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来，目光落在邮件落款处“禾创 苏暖”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p>
陆砚关掉邮件，给赵总监回了一条：“方案可以，后续按正常流程对接。”</p>
赵总监收到回复后，又给苏暖回了那句“方案没问题，按这个推进”。苏暖看到邮件时，心里松了一口气。</p>
周五下午，苏暖和周然一起去陆氏做数据对接。</p>
赵总监不在，负责对接的是他们数据组的小陈。</p>
小陈人很专业，跟苏暖把问题一个个过了一遍，过程很顺利。</p>
聊到最后，小陈佩服的说道：“苏小姐，你们这次的数据方案做得真细，帮我们省了不少事。”</p>
苏暖笑着客套了两句，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她知道，那些赞美里，有一部分要归功于陆砚的提醒。</p>
如果不是他那天点出问题，她可能会在正式对接时出岔子。</p>
结束后，苏暖和周然准备离开。两人走到电梯口，周然在一边讲着待会儿去哪吃饭。</p>
在这时，旁边一部电梯门打开，陆砚和宋辞从里面走出来。</p>
陆砚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着 手里拿着手机，正侧头听宋辞汇报什么。</p>
走出来的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越过宋辞，直直地朝苏暖这边落过来。</p>
苏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周然身后躲了躲。周然没注意到，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那家烤肉真的不错，我们待会儿直接去……”</p>
话说到一半，感觉身后的人停住了，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正对上陆砚的目光。周然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陆总好。”</p>
陆砚点了点头，没说话。视线从周然脸上滑过，落在苏暖身上，停了一两秒。</p>
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宋辞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p>
宋辞跟在后面，经过苏暖身边时，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苏小姐。”</p>
苏暖勉强扯出一个笑：“宋助理。”</p>
等他们走远了，周然才松了口气：“呼，陆总这气场，每次遇到我都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不对，是不是在看你？他是不是还记着你上次单独去他办公室的事？”</p>
苏暖没接话，只是按了电梯按钮，心里想的是刚才陆砚看她的那一眼。</p>
走出陆氏大楼，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苏暖抬手挡了一下，指尖在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p>
周然伸手给她拦了辆车：“走，先吃饭去，饿死了。”</p>
苏暖弯腰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陆氏大楼时，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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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从陆氏集团出来后，没回公司，直接给周然发了条信息，说数据对接部分有些问题需要整理，今天不回公司了。</p>
周然回了个“OK”，又追了一句：“没事吧？”</p>
苏暖回：“没事。”</p>
打车回了之前的公寓，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盯着天花板发呆。</p>
给苏远山和沈婉清发了微信，说工作比较忙，住公寓这边了。</p>
在沙发上躺了很久，天渐渐黑下来，屋里没开灯。</p>
苏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陆砚，你到底想怎样。”</p>
这句话轻轻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人回答。</p>
而此时的陆氏集团顶层，陆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苏暖的电话号码。</p>
宋辞轻轻敲门进来：“陆总，晚上和方总的饭局要迟到了。”</p>
陆砚没回头，手指一划，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知道了，备车。”</p>
转身去拿外套，动作利落，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淡从容，仿佛刚才站在窗前久久失神的人不是他。</p>
晚上的饭局上，陆砚喝了不少酒。对方带了新来的项目负责人来敬酒，陆砚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p>
宋辞站在旁边，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p>
他跟了陆砚这么久，知道老板平时虽然应酬多，但从不会让自己喝到失控。</p>
今天这架势，分明是在灌自己。</p>
饭局散场已经十一点多，宋辞把车开到陆氏集团楼下，转头看向后座的人。</p>
陆砚靠着座椅，领带扯松了些，眼睛闭着，眉心却还皱着，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连在睡梦里都不肯放松。</p>
“陆总，到了。”宋辞轻声说。</p>
陆砚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眼底有些泛红，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p>
坐直身体，看向窗外那栋熟悉的大楼，声音有些哑：“宋辞，你把车开回去吧。我想走走。”</p>
宋辞犹豫了一下：“陆总，您喝了酒，我还是送您回去吧。”</p>
陆砚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傍晚残留的余温，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翻动。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公司楼下走去。</p>
宋辞知道劝不住，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远远跟着。</p>
陆砚没进公司，只是沿着写字楼旁边的那条路一直走。</p>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对面有对年轻情侣手挽手走过，女孩笑着把脸往男孩肩头蹭，男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陆砚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暖也是这样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仰起脸冲他笑，说“陆砚，你以后要一直这样牵着我过马路”。</p>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他说：“好。不管走到哪儿，都牵着你。”</p>
陆砚站在那里，直到红灯变绿，又变红，直到那对情侣早已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p>
屏幕上有几条未接来电，都是周子谦打来的。</p>
他没回，只是翻开那串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p>
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一点了，房子很大，却空得不像话。</p>
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连灯都没开，就坐在黑暗里的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去，手臂搭在眼睛上。</p>
第二天下午，苏暖的邮件发到了赵总监那里。</p>
赵总监第一时间把方案转给了陆砚，因为陆砚交代过，这个项目的所有材料都要同步给他。</p>
赵总监不明就里，只当是陆总对这个项目上心，便照做了。</p>
陆砚坐在办公室里，打开苏暖发来的邮件。</p>
文档做得很漂亮，逻辑清晰，标注细致，每一个修改点都写明了原因和建议，连格式都整齐得挑不出毛病。</p>
陆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来，目光落在邮件落款处“禾创 苏暖”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p>
陆砚关掉邮件，给赵总监回了一条：“方案可以，后续按正常流程对接。”</p>
赵总监收到回复后，又给苏暖回了那句“方案没问题，按这个推进”。苏暖看到邮件时，心里松了一口气。</p>
周五下午，苏暖和周然一起去陆氏做数据对接。</p>
赵总监不在，负责对接的是他们数据组的小陈。</p>
小陈人很专业，跟苏暖把问题一个个过了一遍，过程很顺利。</p>
聊到最后，小陈佩服的说道：“苏小姐，你们这次的数据方案做得真细，帮我们省了不少事。”</p>
苏暖笑着客套了两句，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她知道，那些赞美里，有一部分要归功于陆砚的提醒。</p>
如果不是他那天点出问题，她可能会在正式对接时出岔子。</p>
结束后，苏暖和周然准备离开。两人走到电梯口，周然在一边讲着待会儿去哪吃饭。</p>
在这时，旁边一部电梯门打开，陆砚和宋辞从里面走出来。</p>
陆砚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着 手里拿着手机，正侧头听宋辞汇报什么。</p>
走出来的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越过宋辞，直直地朝苏暖这边落过来。</p>
苏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周然身后躲了躲。周然没注意到，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那家烤肉真的不错，我们待会儿直接去……”</p>
话说到一半，感觉身后的人停住了，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正对上陆砚的目光。周然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陆总好。”</p>
陆砚点了点头，没说话。视线从周然脸上滑过，落在苏暖身上，停了一两秒。</p>
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宋辞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p>
宋辞跟在后面，经过苏暖身边时，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苏小姐。”</p>
苏暖勉强扯出一个笑：“宋助理。”</p>
等他们走远了，周然才松了口气：“呼，陆总这气场，每次遇到我都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不对，是不是在看你？他是不是还记着你上次单独去他办公室的事？”</p>
苏暖没接话，只是按了电梯按钮，心里想的是刚才陆砚看她的那一眼。</p>
走出陆氏大楼，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苏暖抬手挡了一下，指尖在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p>
周然伸手给她拦了辆车：“走，先吃饭去，饿死了。”</p>
苏暖弯腰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陆氏大楼时，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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