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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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盯着那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p>
最后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晚上早点回家，如果太晚，我去接你。</p>
苏暖刚到公司，包还没放下，周然把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资料拍在她桌上。</p>
“苏暖，十点那个项目的复盘会提前到九点半了，会议室在B区。陈总说让你把上季度的渠道数据再核一遍，另外——”周然喘压低声音，“上午可能得应付一下审计那边的人，他们说有个回款时间对不上。”</p>
苏暖“嗯”了一声，把电脑开机，开始翻资料。</p>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陈总在投影仪前把上季度的项目一个个过，苏暖负责的那部分数据最细，被问得最多。</p>
苏暖一边回答，一边在电脑上实时调取报表，语气不急不缓，逻辑清楚，连审计那边最后都没再追问。</p>
等散会已经快十二点半，苏暖回到工位，发现手机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p>
林悦：【姐妹，今晚出来。】</p>
林悦：【别跟我说累，累才更要出来。】</p>
林悦：【酒吧，有驻唱，不闹。我新发现的地方，氛围绝了，你肯定喜欢。】</p>
苏暖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回了个：【刚开完会，午饭还没吃。】</p>
林悦秒回：【赶紧吃午饭，六点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不许放我鸽子。】</p>
苏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p>
过了一会，给妈妈发了条短信：</p>
“妈，沈川哥人挺好的，但我和他真的不合适，您就别再撮合了。”</p>
陆砚这边到公司后，助理宋辞就迎了上来。</p>
“陆总，您怎么来了？”宋辞北语气里有点意外，毕竟早上发信息说上午不来公司的，“今天上午的行程我准备帮您推到下午的。”</p>
陆砚脚步没停：“不用推，今天的日程不变。”</p>
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晚宴推掉。”</p>
“好。”宋辞迅速记下，“那今晚的日程就空出来了。”</p>
陆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p>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看似在看文件，实际上脑子里全是苏暖那句“晚上有约”。</p>
甚至想发消息问一问，又怕苏暖生气。</p>
九点半的研发会，陆砚全程脸色都不太好看。</p>
研发总监汇报新一版产品原型时，陆砚打断了好几次，问的都是最细节的问题，对方问得额头冒汗。</p>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没人敢吭声，只有陆砚用手指一下一下敲桌面的声音，像催命符似的。</p>
“这个交互逻辑不对。”他把手里的笔扔在会议桌上，“重新做，周五之前给我新方案。”</p>
“陆总，周五有点……”</p>
“那就周四。”陆砚抬眼看过去，黑沉沉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p>
“好、好的，周四。”</p>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陆砚回到办公室，宋辞端了杯黑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p>
“陆总，您昨晚没休息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离十点四十五的视频会议还有十几分钟。”</p>
陆砚喝了口咖啡，摆摆手：“没事。你把投资方那边的背景资料再给我看一眼。”</p>
宋辞应下，转身出去拿资料。</p>
陆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p>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着，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p>
过了几秒，又拿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p>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给苏暖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和林悦吗？”</p>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像等着什么判决似的。</p>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苏暖没有回。</p>
陆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不去看。</p>
可手总是不自觉地伸过去，几乎成了一种肌肉记忆。</p>
十点四十五的视频会议，开得有些心不在焉。对方在屏幕上讲投资回报率，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苏暖身边。</p>
她今晚会和谁约？是不是林悦？还是谁又给她介绍了什么新的男人？</p>
“陆总，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屏幕里的人在问他。</p>
陆砚回过神，面上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把资料发我邮箱，我今晚看完回复。</p>
会议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了。宋辞敲门进来：“陆总，午餐要给您订吗？还是您出去吃？”</p>
陆砚刚想说不吃，手机亮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是苏暖回的消息。</p>
“嗯，林悦。”</p>
只有三个字，但陆砚整个人都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p>
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林悦，女的。</p>
他回了一个字：“好。”</p>
然后抬头对陈北说：“订个简餐，我在这儿吃。”</p>
宋辞看着他突变的表情，很识相地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p>
陆砚在办公室吃了午饭，一份牛肉沙拉和一杯咖啡。</p>
本可以休息一会儿，但积压的文件太多，一份接一份地签，中间又接了两个电话。</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下午，苏暖连轴转着处理邮件、改方案、对接客户，等再从屏幕前抬起头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办公室里的人走了大半。</p>
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p>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林悦的语音电话。</p>
那头的林悦明显已经在路上，背景里隐约有车流声：“我快到了，你下来吧，别磨蹭。”</p>
“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苏暖说。</p>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车，打着双闪。</p>
苏暖快步走向那辆白色轿车，林悦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招手。</p>
“快上来，我跟你说，那家店我盯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空带你去。”</p>
苏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p>
林悦利落地打方向盘，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p>
“工作是不是又很忙？”林悦一边开车一边瞥她，“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今晚别想那些破事，就喝点东西，听听歌，发发呆，姐陪你。”</p>
苏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轻轻“嗯”了一声。</p>
车拐过两个路口，在一家叫“迟雾”的酒吧门前停下。</p>
门面不大，藏在两栋写字楼之间，霓虹招牌发出的光在夜色里晕开，像笼着一层薄雾。</p>
“到了。”林悦拔下车钥匙，转头冲她笑，“进去吧，今晚听我的。”</p>
苏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林悦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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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盯着那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p>
最后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一句：晚上早点回家，如果太晚，我去接你。</p>
苏暖刚到公司，包还没放下，周然把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资料拍在她桌上。</p>
“苏暖，十点那个项目的复盘会提前到九点半了，会议室在B区。陈总说让你把上季度的渠道数据再核一遍，另外——”周然喘压低声音，“上午可能得应付一下审计那边的人，他们说有个回款时间对不上。”</p>
苏暖“嗯”了一声，把电脑开机，开始翻资料。</p>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陈总在投影仪前把上季度的项目一个个过，苏暖负责的那部分数据最细，被问得最多。</p>
苏暖一边回答，一边在电脑上实时调取报表，语气不急不缓，逻辑清楚，连审计那边最后都没再追问。</p>
等散会已经快十二点半，苏暖回到工位，发现手机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p>
林悦：【姐妹，今晚出来。】</p>
林悦：【别跟我说累，累才更要出来。】</p>
林悦：【酒吧，有驻唱，不闹。我新发现的地方，氛围绝了，你肯定喜欢。】</p>
苏暖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回了个：【刚开完会，午饭还没吃。】</p>
林悦秒回：【赶紧吃午饭，六点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不许放我鸽子。】</p>
苏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p>
过了一会，给妈妈发了条短信：</p>
“妈，沈川哥人挺好的，但我和他真的不合适，您就别再撮合了。”</p>
陆砚这边到公司后，助理宋辞就迎了上来。</p>
“陆总，您怎么来了？”宋辞北语气里有点意外，毕竟早上发信息说上午不来公司的，“今天上午的行程我准备帮您推到下午的。”</p>
陆砚脚步没停：“不用推，今天的日程不变。”</p>
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晚宴推掉。”</p>
“好。”宋辞迅速记下，“那今晚的日程就空出来了。”</p>
陆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p>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看似在看文件，实际上脑子里全是苏暖那句“晚上有约”。</p>
甚至想发消息问一问，又怕苏暖生气。</p>
九点半的研发会，陆砚全程脸色都不太好看。</p>
研发总监汇报新一版产品原型时，陆砚打断了好几次，问的都是最细节的问题，对方问得额头冒汗。</p>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没人敢吭声，只有陆砚用手指一下一下敲桌面的声音，像催命符似的。</p>
“这个交互逻辑不对。”他把手里的笔扔在会议桌上，“重新做，周五之前给我新方案。”</p>
“陆总，周五有点……”</p>
“那就周四。”陆砚抬眼看过去，黑沉沉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p>
“好、好的，周四。”</p>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陆砚回到办公室，宋辞端了杯黑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p>
“陆总，您昨晚没休息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离十点四十五的视频会议还有十几分钟。”</p>
陆砚喝了口咖啡，摆摆手：“没事。你把投资方那边的背景资料再给我看一眼。”</p>
宋辞应下，转身出去拿资料。</p>
陆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p>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着，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p>
过了几秒，又拿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p>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给苏暖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和林悦吗？”</p>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像等着什么判决似的。</p>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苏暖没有回。</p>
陆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不去看。</p>
可手总是不自觉地伸过去，几乎成了一种肌肉记忆。</p>
十点四十五的视频会议，开得有些心不在焉。对方在屏幕上讲投资回报率，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苏暖身边。</p>
她今晚会和谁约？是不是林悦？还是谁又给她介绍了什么新的男人？</p>
“陆总，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屏幕里的人在问他。</p>
陆砚回过神，面上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把资料发我邮箱，我今晚看完回复。</p>
会议结束，已经快十二点了。宋辞敲门进来：“陆总，午餐要给您订吗？还是您出去吃？”</p>
陆砚刚想说不吃，手机亮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是苏暖回的消息。</p>
“嗯，林悦。”</p>
只有三个字，但陆砚整个人都像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长长地松了口气。</p>
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林悦，女的。</p>
他回了一个字：“好。”</p>
然后抬头对陈北说：“订个简餐，我在这儿吃。”</p>
宋辞看着他突变的表情，很识相地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p>
陆砚在办公室吃了午饭，一份牛肉沙拉和一杯咖啡。</p>
本可以休息一会儿，但积压的文件太多，一份接一份地签，中间又接了两个电话。</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下午，苏暖连轴转着处理邮件、改方案、对接客户，等再从屏幕前抬起头时，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办公室里的人走了大半。</p>
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p>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林悦的语音电话。</p>
那头的林悦明显已经在路上，背景里隐约有车流声：“我快到了，你下来吧，别磨蹭。”</p>
“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苏暖说。</p>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车，打着双闪。</p>
苏暖快步走向那辆白色轿车，林悦探出半个身子，冲她招手。</p>
“快上来，我跟你说，那家店我盯了好久了，今天终于有空带你去。”</p>
苏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p>
林悦利落地打方向盘，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p>
“工作是不是又很忙？”林悦一边开车一边瞥她，“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今晚别想那些破事，就喝点东西，听听歌，发发呆，姐陪你。”</p>
苏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轻轻“嗯”了一声。</p>
车拐过两个路口，在一家叫“迟雾”的酒吧门前停下。</p>
门面不大，藏在两栋写字楼之间，霓虹招牌发出的光在夜色里晕开，像笼着一层薄雾。</p>
“到了。”林悦拔下车钥匙，转头冲她笑，“进去吧，今晚听我的。”</p>
苏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林悦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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