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晚上接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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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暖醒来时，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p>
“醒了叫我。”</p>
她意识回笼得很慢，先感觉到的是后颈处一片温热的呼吸残留，像有人把脸埋在那里睡了一整夜。</p>
肩胛骨有些发酸，腰上也沉沉的，仿佛还被什么箍着。</p>
枕边已经空了，被角被重新掖过，带着一种被人反复整理过的平整。</p>
苏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脚心陷进去，悄无声息。</p>
还穿着昨晚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连衣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p>
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响动，闻到了油煎食物的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米香。</p>
陆砚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身上还是昨天那件黑色T恤，下摆有些皱了，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后脑勺有几撮不听话地支棱起来。</p>
正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动作有些笨拙，铲子碰在锅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p>
听到动静，他转头看过来，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笑。</p>
“醒了？”他放下铲子，快步走过来，“睡得好不好？我熬了粥，煎了蛋，还烤了面包。你想吃什么？”</p>
苏暖看着他，没回答，只是问：“几点了？”</p>
陆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你公司八点半上班，我送你还来得及。你先去洗漱，我把早餐端出来。”</p>
苏暖“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p>
陆砚又叫住她：“苏暖。”</p>
她回头。</p>
陆砚站在晨光里，黑发乱着，眼睛亮得惊人。他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挤出一句：“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了。内衣是新的，洗过了。”</p>
苏暖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颤。</p>
“知道了。”她说。</p>
浴室门关上。苏暖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眼睛微肿，鼻尖还有点红，昨晚的妆早不知道被泪水冲成什么样，好在陆砚用热毛巾给她擦过，脸上倒是干净的。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刷了牙，擦了陆砚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护肤品。瓶子是新的，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p>
她盯着那瓶乳液看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p>
等她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p>
白粥盛在青瓷碗里，熬得绵密软糯，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p>
煎蛋有两个，一个边缘焦黄，一个碎了半边。</p>
烤面包切了边，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放着一小碟黄油。</p>
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橙子瓣大小不一，摆得却认真。</p>
陆砚坐在对面，没怎么吃，一直看着她。</p>
“你不吃？”苏暖问。</p>
陆砚摇头：“我吃过了，你吃。”</p>
苏暖低头喝了一口粥。火候不错，熬得绵密。她又吃了一口煎蛋，盐放多了，有些咸。</p>
“盐多了。”她说。</p>
陆砚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那别吃了，我重新煎。”</p>
“不用。”苏暖把他按回椅子上，筷子没停，“能吃。”</p>
陆砚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喉结滚了滚，眼眶又有些发红。他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天气。</p>
吃完早餐，苏暖回卧室换衣服。陆砚准备的那套衣服很合身，一件浅灰色针织衫，一条黑色长裙，连鞋都备好了，是一双平底的单鞋。</p>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大小刚好。</p>
陆砚靠在卧室门边，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几乎要溢出来。</p>
“好看。”他说，声音很轻。</p>
苏暖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弯腰拿起自己的包。</p>
“走吧。”她说。</p>
陆砚点头，快步去拿车钥匙。走到玄关时，他蹲下来，替她把换下的拖鞋摆正，又起身去开门。</p>
电梯里，他站在她身后，从镜面里看她。</p>
苏暖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气色不算太好，但整个人有一种疏离又冷淡的好看。</p>
“苏暖。”他叫她。</p>
“嗯。”</p>
“晚上……我能去接你下班吗？”</p>
苏暖没回头，也没回答。</p>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打开。她先走出去，陆砚跟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p>
车开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陆砚开得很稳，在离她公司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下来。</p>
“到这儿就行了。”苏暖说。</p>
陆砚把车靠边停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看她。</p>
“苏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能去接你下班吗。”</p>
苏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p>
陆砚坐在驾驶座上，黑眼圈很重，眼尾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熬了一夜没睡。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陆砚。”苏暖开口。</p>
“在。”</p>
“回去补个觉。”她说，“你脸色很差。”</p>
陆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光照进去。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哑：“好。我回去就睡。”</p>
苏暖下了车，关上车门。她往前走了一段，没回头。但走了几步，她还是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p>
她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p>
最后，她只是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p>
陆砚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公司大楼，彻底消失不见。</p>
他在椅背上，仰起头，闭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p>
手机震了一下。</p>
猛地睁开眼，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手机。</p>
是苏暖发来的。</p>
“晚上有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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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暖醒来时，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p>
“醒了叫我。”</p>
她意识回笼得很慢，先感觉到的是后颈处一片温热的呼吸残留，像有人把脸埋在那里睡了一整夜。</p>
肩胛骨有些发酸，腰上也沉沉的，仿佛还被什么箍着。</p>
枕边已经空了，被角被重新掖过，带着一种被人反复整理过的平整。</p>
苏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脚心陷进去，悄无声息。</p>
还穿着昨晚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连衣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p>
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响动，闻到了油煎食物的香气，混着一股淡淡的米香。</p>
陆砚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身上还是昨天那件黑色T恤，下摆有些皱了，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后脑勺有几撮不听话地支棱起来。</p>
正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动作有些笨拙，铲子碰在锅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p>
听到动静，他转头看过来，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笑。</p>
“醒了？”他放下铲子，快步走过来，“睡得好不好？我熬了粥，煎了蛋，还烤了面包。你想吃什么？”</p>
苏暖看着他，没回答，只是问：“几点了？”</p>
陆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你公司八点半上班，我送你还来得及。你先去洗漱，我把早餐端出来。”</p>
苏暖“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p>
陆砚又叫住她：“苏暖。”</p>
她回头。</p>
陆砚站在晨光里，黑发乱着，眼睛亮得惊人。他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挤出一句：“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了。内衣是新的，洗过了。”</p>
苏暖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颤。</p>
“知道了。”她说。</p>
浴室门关上。苏暖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眼睛微肿，鼻尖还有点红，昨晚的妆早不知道被泪水冲成什么样，好在陆砚用热毛巾给她擦过，脸上倒是干净的。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刷了牙，擦了陆砚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护肤品。瓶子是新的，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p>
她盯着那瓶乳液看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p>
等她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p>
白粥盛在青瓷碗里，熬得绵密软糯，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p>
煎蛋有两个，一个边缘焦黄，一个碎了半边。</p>
烤面包切了边，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放着一小碟黄油。</p>
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橙子瓣大小不一，摆得却认真。</p>
陆砚坐在对面，没怎么吃，一直看着她。</p>
“你不吃？”苏暖问。</p>
陆砚摇头：“我吃过了，你吃。”</p>
苏暖低头喝了一口粥。火候不错，熬得绵密。她又吃了一口煎蛋，盐放多了，有些咸。</p>
“盐多了。”她说。</p>
陆砚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那别吃了，我重新煎。”</p>
“不用。”苏暖把他按回椅子上，筷子没停，“能吃。”</p>
陆砚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自己做的早餐，喉结滚了滚，眼眶又有些发红。他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天气。</p>
吃完早餐，苏暖回卧室换衣服。陆砚准备的那套衣服很合身，一件浅灰色针织衫，一条黑色长裙，连鞋都备好了，是一双平底的单鞋。</p>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大小刚好。</p>
陆砚靠在卧室门边，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几乎要溢出来。</p>
“好看。”他说，声音很轻。</p>
苏暖从镜子里和他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弯腰拿起自己的包。</p>
“走吧。”她说。</p>
陆砚点头，快步去拿车钥匙。走到玄关时，他蹲下来，替她把换下的拖鞋摆正，又起身去开门。</p>
电梯里，他站在她身后，从镜面里看她。</p>
苏暖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气色不算太好，但整个人有一种疏离又冷淡的好看。</p>
“苏暖。”他叫她。</p>
“嗯。”</p>
“晚上……我能去接你下班吗？”</p>
苏暖没回头，也没回答。</p>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门打开。她先走出去，陆砚跟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p>
车开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陆砚开得很稳，在离她公司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停下来。</p>
“到这儿就行了。”苏暖说。</p>
陆砚把车靠边停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身看她。</p>
“苏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能去接你下班吗。”</p>
苏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p>
陆砚坐在驾驶座上，黑眼圈很重，眼尾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熬了一夜没睡。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陆砚。”苏暖开口。</p>
“在。”</p>
“回去补个觉。”她说，“你脸色很差。”</p>
陆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光照进去。他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哑：“好。我回去就睡。”</p>
苏暖下了车，关上车门。她往前走了一段，没回头。但走了几步，她还是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p>
她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p>
最后，她只是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p>
陆砚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公司大楼，彻底消失不见。</p>
他在椅背上，仰起头，闭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p>
手机震了一下。</p>
猛地睁开眼，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手机。</p>
是苏暖发来的。</p>
“晚上有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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