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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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陆家大宅门口时，苏暖还没完全缓过神。</p>
陆砚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拉开门，手挡在车顶边沿，低头看她：“到了。”</p>
苏暖“嗯”了一声，脚踩到地面才发觉自己手心有点出汗。</p>
陆砚已经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十指扣住，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p>
苏暖抬眸看了眼这栋隐在市区里的老宅子。</p>
青砖灰瓦，院子里两棵老槐树还光秃秃的，枝丫横斜，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p>
“别紧张。”陆砚偏头看她，唇角微勾，“爷爷又不吃人。”</p>
“我知道。”苏暖小声嘟囔，心跳却快得不像话。</p>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已经从里面打开。</p>
陆文渊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精神矍铄，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p>
“来了？”他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冷。”</p>
“爷爷。”陆砚叫了一声，牵着苏暖往里走。</p>
苏暖跟着叫了声“爷爷”，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p>
陆文渊笑着应了，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目光温和：“上次见你，还是你上中学的时候吧？这一晃都成大姑娘了。”</p>
苏暖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爷爷记性真好。”</p>
“别的记不住，这小姑娘来找孙子的，我肯定记得住。”陆文渊笑呵呵地往客厅走，“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长得真俊，跟我们砚儿站一块儿挺合适。”</p>
陆砚轻咳一声：“爷爷，您当时可没跟我说过。”</p>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那时候跟个木头似的。”陆文渊回头瞪他，“人家姑娘特意来还笔记，你倒好，接过来就关门，连杯水都不给倒。”</p>
苏暖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陆砚。他的面色难得有些窘迫，抬手摸了摸后颈：“有这回事？”</p>
“你问丫头。”陆文渊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摆了摆手，“都坐，别站着。”</p>
苏暖被陆砚牵着坐到双人沙发上，坐下时两人靠得近，他的膝盖挨着她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让她绷了半路的肩背终于慢慢松下来。</p>
没一会儿，保姆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将三杯茶依次摆到茶几上，又放下一碟小点心。</p>
酥点整齐地码在白瓷碟里，表面泛着金黄的油光，芝麻粒嵌在酥皮里，看着就香。</p>
茶香袅袅散开，混着老宅子里淡淡的木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p>
苏暖伸手想帮着挪一下茶杯，被陆砚按住了。</p>
他很自然地把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说：“小心烫。”</p>
陆文渊看着两人，眼里笑意更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这话说回来，这小子小时候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三岁那年，我感冒了躺屋里，他搬个小板凳坐我床边，一句话不说，就守着我。后来他妈要带他回去，他抱着门框不撒手，说爷爷病了，要等爷爷好了才走。”</p>
苏暖听得心都软了，侧头看陆砚：“你从小就这么会疼人。”</p>
陆砚别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根有些发红：“那都是小时候的事。”</p>
“长大了也一样。”陆文渊笑着说，目光落在苏暖身上，“你别看他现在总板着一张脸，心里比谁都细。高中那会儿，我腰不好，每天吃药，他都把药片剥出来放在我床头，水也倒好。这些事他从来不主动说。”</p>
苏暖听得很认真，眼里浮着一点温柔的光。</p>
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描着杯沿，轻声道：“他现在也这样，什么都做了，就是不说。”</p>
陆砚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到底没说话。</p>
陆文渊倒像是找到了知音，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来了兴致：“那我再说一件，他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个小丫头被男生揪辫子，他上去就把人给拦住了，也没动手，就站那儿盯着人家看。那男生比他高半个头，结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自己跑了。”</p>
苏暖瞪大眼：“这么厉害？”</p>
“可不。”陆文渊笑得眼睛眯成缝，“回来还跟他妈说，今天保护了一个女同学。他妈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不知道。”</p>
陆砚终于坐不住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点心碟子：“爷爷，您再说下去，我以后不敢带她回来了。”</p>
陆文渊哈哈大笑，靠在沙发里，神态舒展：“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他想了想，忽然起身，“对了，家里还有不少他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p>
苏暖眼睛一亮：“要。”</p>
陆砚眉头立刻皱起来：“爷爷，那个就别……”</p>
“你闭嘴。”陆文渊已经转身进了书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姑娘想看，你拦什么。”</p>
陆砚叹了口气，偏头对苏暖低声说：“那些照片真的很蠢。”</p>
“那我更想看了。”苏暖笑盈盈地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p>
陆砚看着她笑，喉结动了动，身子倾过来，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等着，回家再跟你算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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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陆家大宅门口时，苏暖还没完全缓过神。</p>
陆砚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拉开门，手挡在车顶边沿，低头看她：“到了。”</p>
苏暖“嗯”了一声，脚踩到地面才发觉自己手心有点出汗。</p>
陆砚已经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十指扣住，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p>
苏暖抬眸看了眼这栋隐在市区里的老宅子。</p>
青砖灰瓦，院子里两棵老槐树还光秃秃的，枝丫横斜，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p>
“别紧张。”陆砚偏头看她，唇角微勾，“爷爷又不吃人。”</p>
“我知道。”苏暖小声嘟囔，心跳却快得不像话。</p>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已经从里面打开。</p>
陆文渊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精神矍铄，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p>
“来了？”他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冷。”</p>
“爷爷。”陆砚叫了一声，牵着苏暖往里走。</p>
苏暖跟着叫了声“爷爷”，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p>
陆文渊笑着应了，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目光温和：“上次见你，还是你上中学的时候吧？这一晃都成大姑娘了。”</p>
苏暖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爷爷记性真好。”</p>
“别的记不住，这小姑娘来找孙子的，我肯定记得住。”陆文渊笑呵呵地往客厅走，“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长得真俊，跟我们砚儿站一块儿挺合适。”</p>
陆砚轻咳一声：“爷爷，您当时可没跟我说过。”</p>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那时候跟个木头似的。”陆文渊回头瞪他，“人家姑娘特意来还笔记，你倒好，接过来就关门，连杯水都不给倒。”</p>
苏暖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陆砚。他的面色难得有些窘迫，抬手摸了摸后颈：“有这回事？”</p>
“你问丫头。”陆文渊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摆了摆手，“都坐，别站着。”</p>
苏暖被陆砚牵着坐到双人沙发上，坐下时两人靠得近，他的膝盖挨着她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让她绷了半路的肩背终于慢慢松下来。</p>
没一会儿，保姆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将三杯茶依次摆到茶几上，又放下一碟小点心。</p>
酥点整齐地码在白瓷碟里，表面泛着金黄的油光，芝麻粒嵌在酥皮里，看着就香。</p>
茶香袅袅散开，混着老宅子里淡淡的木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p>
苏暖伸手想帮着挪一下茶杯，被陆砚按住了。</p>
他很自然地把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说：“小心烫。”</p>
陆文渊看着两人，眼里笑意更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口：“这话说回来，这小子小时候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三岁那年，我感冒了躺屋里，他搬个小板凳坐我床边，一句话不说，就守着我。后来他妈要带他回去，他抱着门框不撒手，说爷爷病了，要等爷爷好了才走。”</p>
苏暖听得心都软了，侧头看陆砚：“你从小就这么会疼人。”</p>
陆砚别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根有些发红：“那都是小时候的事。”</p>
“长大了也一样。”陆文渊笑着说，目光落在苏暖身上，“你别看他现在总板着一张脸，心里比谁都细。高中那会儿，我腰不好，每天吃药，他都把药片剥出来放在我床头，水也倒好。这些事他从来不主动说。”</p>
苏暖听得很认真，眼里浮着一点温柔的光。</p>
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描着杯沿，轻声道：“他现在也这样，什么都做了，就是不说。”</p>
陆砚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到底没说话。</p>
陆文渊倒像是找到了知音，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来了兴致：“那我再说一件，他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个小丫头被男生揪辫子，他上去就把人给拦住了，也没动手，就站那儿盯着人家看。那男生比他高半个头，结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自己跑了。”</p>
苏暖瞪大眼：“这么厉害？”</p>
“可不。”陆文渊笑得眼睛眯成缝，“回来还跟他妈说，今天保护了一个女同学。他妈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不知道。”</p>
陆砚终于坐不住了，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点心碟子：“爷爷，您再说下去，我以后不敢带她回来了。”</p>
陆文渊哈哈大笑，靠在沙发里，神态舒展：“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他想了想，忽然起身，“对了，家里还有不少他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p>
苏暖眼睛一亮：“要。”</p>
陆砚眉头立刻皱起来：“爷爷，那个就别……”</p>
“你闭嘴。”陆文渊已经转身进了书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姑娘想看，你拦什么。”</p>
陆砚叹了口气，偏头对苏暖低声说：“那些照片真的很蠢。”</p>
“那我更想看了。”苏暖笑盈盈地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p>
陆砚看着她笑，喉结动了动，身子倾过来，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等着，回家再跟你算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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