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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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耳朵一热，往旁边躲了躲，刚想回嘴，陆文渊已经抱着相册出来了。</p>
“来，坐过来点。”陆文渊招手让她靠近些，翻开第一页，“这是砚儿满月的时候，那会儿他爸高兴得不得了。”</p>
苏暖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婴儿小小的，裹在红色襁褓里，脸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蜷着指头，像在抓什么。</p>
“好小啊。”她轻声说。</p>
陆文渊又翻过一页，“这是三岁那年，刚学会骑小车子，天天在院子里骑，摔了也不哭。”</p>
照片上，小小的陆砚骑着一辆红色小三轮车，板着一张肉嘟嘟的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块糖。</p>
苏暖笑得肩膀直抖：“他小时候怎么都不笑啊。”</p>
“随他爸。”陆文渊说，“他爸小时候也这样，照相永远绷着脸。”</p>
苏暖偷偷看了陆砚一眼，他靠在沙发另一头，长腿交叠，表情有些不自在。</p>
“这张。”陆文渊指着一张稍大些的照片，“这是小学参加数学竞赛，得了一等奖。”</p>
照片里的陆砚站在领奖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校服，胸前戴着红花，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p>
“你从小就这么无趣。”苏暖小声对陆砚说。</p>
陆砚挑眉：“那叫上进。”</p>
陆文渊又翻了几页，忽然停在一张照片上，笑得前仰后合：“这张，这张必须得说。砚儿六岁，他妈妈带他去公园，看到别人家孩子在玩水枪，也想要。不给买，就蹲在路边生闷气。后来他妈妈偷偷拍了这张，回来给我看，我笑得腰都疼。”</p>
苏暖凑近看，照片里的小男孩蹲在公园花坛边，双手抱膝，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气得通红的耳尖。</p>
旁边是一个卖玩具的小摊，花花绿绿的塑料水枪挂了一排。</p>
“生气了就蹲着不理人。”苏暖抬头看陆砚，“跟你现在生闷气的时候一模一样。”</p>
“我现在不蹲着。”陆砚面不改色地纠正。</p>
陆文渊笑得胡子都在抖：“对，现在是在书房里关着门不出来。”</p>
苏暖笑得不行被陆砚一把揽住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无奈又纵容地低声道：“别笑了，再笑岔气。”</p>
“还不许人笑。”陆文渊又翻过一页，眼睛盯着照片，语气忽然缓下来，“这张，是他九岁那年冬天，发着啥，非要去参加学校的长跑比赛 脸都白了，硬是咬着牙跑完了，拿了第六名。”</p>
照片里，九岁的陆砚穿着红色运动服，靠在操场边的单杠上，脸色确实不太好，额角的汗把头发都浸湿了。</p>
“从小就要强。”陆文渊轻声说，“什么都自己扛，不爱说话，也不爱让人操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暖脸上，认真道：“所以丫头，爷爷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他这性子打小就这样。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你别憋在心里头，直接跟他说。”</p>
苏暖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砚就低声道：“我不会的。”</p>
陆文渊笑着看他：“你最好不会。”</p>
苏暖伸手在陆砚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点安抚，也有点“你老实点”的意思。</p>
陆砚低头看她，眼里的锐气收敛了几分，不再说话了。</p>
陆文渊继续翻相册，翻到一张少年时期站在大树下的照片时，停住了。</p>
少年陆砚站在树荫里，白衬衫，手里拿着书，微微低着头，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来，整张照片都像镀着一层柔光。</p>
苏暖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轻轻落在照片边缘：“这张真好看。”</p>
“那天他刚从图书馆回来，我让人随便拍的。”陆文渊看了一眼，笑着摇头，“结果洗出来一看，跟电影画报似的。后来家里来客人，翻到这张，都问这是谁家孩子，有没有对象。”</p>
苏暖抿着唇笑，指尖还停在照片上，像舍不得移开。</p>
陆砚终于忍不住伸手把相册合上：“行了爷爷，再翻下去底都没了。”</p>
陆文渊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坐回沙发上：“行，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p>
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对苏暖说：“相册放这儿，你慢慢看，别理他。”</p>
苏暖笑着点头：“好，谢谢爷爷。”</p>
陆文渊摆摆手，慢悠悠地出去了。</p>
陆砚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看到我三岁流鼻涕那张没？”</p>
苏暖摇头：“没有啊，哪张？”</p>
陆砚指着相册：“往后翻，藏得可深了。”</p>
苏暖狐疑地翻了几页，果然看到一张照片，三四岁的陆砚站在院子里，鼻尖红红的，鼻涕流下来也没擦，表情像刚哭过，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脸上沾着饼干屑。</p>
苏暖顿时笑出声：“这是什么情况？”</p>
“那天我妈要给我剪头发，我死活不肯，躲在树后面哭。”陆砚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p>
苏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靠在他肩上：“你也有这样的一面。”</p>
陆砚抬手揽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你乐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笑我。”</p>
苏暖仰起脸看他，眼里还带着泪光，亮晶晶的：“陆砚，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p>
“可爱这个词，别用在我身上。”他佯装不悦，嘴角却翘着。</p>
“就可爱。”苏暖又转回去翻相册，一页一页看得仔细，“我要把这张流鼻涕的也拍下来。”</p>
陆砚想拦，她已经迅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得意地冲他晃了晃：“证据到手。”</p>
陆砚眯了眯眼，没说话，只是伸过手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p>
“你手机里以后只能存我的帅照。”他低声说，带着点无赖劲儿。</p>
苏暖挑眉：“那你得先有帅照。”</p>
陆砚气笑，作势要去抢她手机，苏暖忙往沙发角落躲，两人闹作一团。</p>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轻咳，陆文渊站在门外，隔着门板道：“饭好了，吃不吃？”</p>
陆砚松开手，苏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角，站起来时脸还有些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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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耳朵一热，往旁边躲了躲，刚想回嘴，陆文渊已经抱着相册出来了。</p>
“来，坐过来点。”陆文渊招手让她靠近些，翻开第一页，“这是砚儿满月的时候，那会儿他爸高兴得不得了。”</p>
苏暖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婴儿小小的，裹在红色襁褓里，脸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蜷着指头，像在抓什么。</p>
“好小啊。”她轻声说。</p>
陆文渊又翻过一页，“这是三岁那年，刚学会骑小车子，天天在院子里骑，摔了也不哭。”</p>
照片上，小小的陆砚骑着一辆红色小三轮车，板着一张肉嘟嘟的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块糖。</p>
苏暖笑得肩膀直抖：“他小时候怎么都不笑啊。”</p>
“随他爸。”陆文渊说，“他爸小时候也这样，照相永远绷着脸。”</p>
苏暖偷偷看了陆砚一眼，他靠在沙发另一头，长腿交叠，表情有些不自在。</p>
“这张。”陆文渊指着一张稍大些的照片，“这是小学参加数学竞赛，得了一等奖。”</p>
照片里的陆砚站在领奖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校服，胸前戴着红花，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p>
“你从小就这么无趣。”苏暖小声对陆砚说。</p>
陆砚挑眉：“那叫上进。”</p>
陆文渊又翻了几页，忽然停在一张照片上，笑得前仰后合：“这张，这张必须得说。砚儿六岁，他妈妈带他去公园，看到别人家孩子在玩水枪，也想要。不给买，就蹲在路边生闷气。后来他妈妈偷偷拍了这张，回来给我看，我笑得腰都疼。”</p>
苏暖凑近看，照片里的小男孩蹲在公园花坛边，双手抱膝，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气得通红的耳尖。</p>
旁边是一个卖玩具的小摊，花花绿绿的塑料水枪挂了一排。</p>
“生气了就蹲着不理人。”苏暖抬头看陆砚，“跟你现在生闷气的时候一模一样。”</p>
“我现在不蹲着。”陆砚面不改色地纠正。</p>
陆文渊笑得胡子都在抖：“对，现在是在书房里关着门不出来。”</p>
苏暖笑得不行被陆砚一把揽住肩，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无奈又纵容地低声道：“别笑了，再笑岔气。”</p>
“还不许人笑。”陆文渊又翻过一页，眼睛盯着照片，语气忽然缓下来，“这张，是他九岁那年冬天，发着啥，非要去参加学校的长跑比赛 脸都白了，硬是咬着牙跑完了，拿了第六名。”</p>
照片里，九岁的陆砚穿着红色运动服，靠在操场边的单杠上，脸色确实不太好，额角的汗把头发都浸湿了。</p>
“从小就要强。”陆文渊轻声说，“什么都自己扛，不爱说话，也不爱让人操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暖脸上，认真道：“所以丫头，爷爷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他这性子打小就这样。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地方让你不舒服了，你别憋在心里头，直接跟他说。”</p>
苏暖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砚就低声道：“我不会的。”</p>
陆文渊笑着看他：“你最好不会。”</p>
苏暖伸手在陆砚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点安抚，也有点“你老实点”的意思。</p>
陆砚低头看她，眼里的锐气收敛了几分，不再说话了。</p>
陆文渊继续翻相册，翻到一张少年时期站在大树下的照片时，停住了。</p>
少年陆砚站在树荫里，白衬衫，手里拿着书，微微低着头，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来，整张照片都像镀着一层柔光。</p>
苏暖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轻轻落在照片边缘：“这张真好看。”</p>
“那天他刚从图书馆回来，我让人随便拍的。”陆文渊看了一眼，笑着摇头，“结果洗出来一看，跟电影画报似的。后来家里来客人，翻到这张，都问这是谁家孩子，有没有对象。”</p>
苏暖抿着唇笑，指尖还停在照片上，像舍不得移开。</p>
陆砚终于忍不住伸手把相册合上：“行了爷爷，再翻下去底都没了。”</p>
陆文渊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坐回沙发上：“行，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p>
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对苏暖说：“相册放这儿，你慢慢看，别理他。”</p>
苏暖笑着点头：“好，谢谢爷爷。”</p>
陆文渊摆摆手，慢悠悠地出去了。</p>
陆砚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看到我三岁流鼻涕那张没？”</p>
苏暖摇头：“没有啊，哪张？”</p>
陆砚指着相册：“往后翻，藏得可深了。”</p>
苏暖狐疑地翻了几页，果然看到一张照片，三四岁的陆砚站在院子里，鼻尖红红的，鼻涕流下来也没擦，表情像刚哭过，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脸上沾着饼干屑。</p>
苏暖顿时笑出声：“这是什么情况？”</p>
“那天我妈要给我剪头发，我死活不肯，躲在树后面哭。”陆砚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p>
苏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靠在他肩上：“你也有这样的一面。”</p>
陆砚抬手揽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你乐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笑我。”</p>
苏暖仰起脸看他，眼里还带着泪光，亮晶晶的：“陆砚，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p>
“可爱这个词，别用在我身上。”他佯装不悦，嘴角却翘着。</p>
“就可爱。”苏暖又转回去翻相册，一页一页看得仔细，“我要把这张流鼻涕的也拍下来。”</p>
陆砚想拦，她已经迅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得意地冲他晃了晃：“证据到手。”</p>
陆砚眯了眯眼，没说话，只是伸过手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p>
“你手机里以后只能存我的帅照。”他低声说，带着点无赖劲儿。</p>
苏暖挑眉：“那你得先有帅照。”</p>
陆砚气笑，作势要去抢她手机，苏暖忙往沙发角落躲，两人闹作一团。</p>
这时门口传来两声轻咳，陆文渊站在门外，隔着门板道：“饭好了，吃不吃？”</p>
陆砚松开手，苏暖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角，站起来时脸还有些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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