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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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陆砚刚到集团，就察觉出气氛不对。</p>
宋辞跟在他身后，压着声音说：“陆总，今天早会临时改了议题，财务那边突然提了一份子公司资金流水异常的报告，点名要您解释。”</p>
陆砚脚步一顿，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去准备一下我让你留的那份东西。”</p>
推开会议室的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陆铭和陆钧分坐左右，一个端着茶低头吹气，一个靠着椅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p>
陆砚在首位坐下，财务总监站起来，把投影打开，一串串数字跳出来，指向他半年前主导收购的一家新能源子公司。</p>
报表显示，有几笔共计千万级的款项转入了关联账户，收款方与陆砚前助理的名字存在间接关联。</p>
“陆总，这几笔款项去向不明，我们担心有利益输送。”财务总监话说得客气，矛头却直指陆砚。</p>
会议室里很安静，几个股东交换着眼神。</p>
陆砚没急着说话，等对方把所有材料都展示完，才抬手示意秘书把电脑连上。</p>
“各位，关于这个项目，我这里有完整的审计底稿。转入关联账户的那几笔钱，是当时为了拿下一项电池技术专利，通过第三方专利代理机构支付的中介费。”陆砚的声音很平，“所有的付款凭证、合同、以及对方开具的发票，都有备案。”</p>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份文件，时间、金额、签字，严丝合缝。</p>
陆铭放下茶杯，忽然笑了下：“那为什么之前不提前公示？非得等财务查出来才说。”</p>
“因为这个项目当时签了保密协议，在专利公示之前，付款细节不能对外披露。”陆砚看他一眼，“二叔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请外部审计进场，我没有任何意见。”</p>
陆铭嘴角动了动，没接话。</p>
陆钧出来打圆场：“既然陆砚有完整的凭证，那应该就是流程问题。财务这边以后多沟通，别动不动就上会讨论，弄得大家都紧张。”</p>
会议不欢而散。</p>
陆砚走出会议室，脸色才冷下来。宋辞跟上来，低声说：“陆总，查过了，财务总监上周私下和陆铭见过面。而且我们收购的那家公司，最近确实有人在背后接触股东。”</p>
陆砚松了松领带，嗓音有些低：“让他们继续跳，注意保护核心技术资料，其他的按原计划走。”</p>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手机正好响起来。</p>
苏暖发来的消息：“中午记得吃饭。”</p>
陆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总算有了点弧度，回了一句：“老婆，知道关心我了，一定听老婆的话好好吃饭。”</p>
---</p>
陆铭走出集团大楼，车子已经等在门口。</p>
上了后座，车门一关，脸色立刻阴沉下来。</p>
“那小子早有准备。”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你找的人不干净，还没动手就被人看出来了。”</p>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陆铭的脸色更难看了：“别再轻举妄动。财务这条线已经暴露了，再乱来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p>
挂断电话，闭着眼靠进座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p>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敢说话。</p>
半晌，陆铭又拿起手机，给陆钧发了条消息：“晚上老地方见。”</p>
晚上八点，城郊一家私密会所的包厢里，陆铭和陆钧对面而坐。</p>
陆铭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了小半杯，才开口：“今天的事，你怎么看？”</p>
“打草惊蛇。”陆钧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支烟，没点，“你没提前跟我商量，就敢让财务在早会上发难，太急了。”</p>
“我急？”陆铭冷笑了一声，“陆砚再坐那个位置坐几年，公司还有我们的位置吗。爸当初把集团交给他，我就说不合适，现在你看，他连自己那摊子事都收拾不干净。”</p>
“他收拾得很干净。”陆钧终于把烟点着，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你看到了，凭证齐全，连外部审计都不怕。光靠这种小打小闹，动不了他。”</p>
“那你说怎么办。”陆铭把酒杯重重一放，玻璃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p>
陆钧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看过来：“打蛇打七寸，公司的事，他防得滴水不漏，但陆砚这个人，有软肋。”</p>
陆铭眯起眼：“你说是那个女人？”</p>
“苏暖。”陆钧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念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查过了，大学时期和陆砚好过一阵，后来分了。最近又搞到一起去了，陆砚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p>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陆铭不以为然。</p>
陆钧笑了一下：“一个女人就够用了。铁汉难过美人关，只要苏暖那边出了状况，陆砚一定会分心。只要他分心，公司就迟早会出问题。”</p>
“你打算怎么做？”陆铭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p>
“不着急，慢慢来。”陆钧掸了掸烟灰，眼里冷光一闪而过，“先把水搅浑，再让人去接触苏暖。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亲自做，陆砚查不到我们头上。”</p>
陆铭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这次我听你的。”</p>
兄弟俩碰了一杯，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映得两人脸上的神情明暗不定，像两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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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陆砚刚到集团，就察觉出气氛不对。</p>
宋辞跟在他身后，压着声音说：“陆总，今天早会临时改了议题，财务那边突然提了一份子公司资金流水异常的报告，点名要您解释。”</p>
陆砚脚步一顿，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去准备一下我让你留的那份东西。”</p>
推开会议室的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陆铭和陆钧分坐左右，一个端着茶低头吹气，一个靠着椅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p>
陆砚在首位坐下，财务总监站起来，把投影打开，一串串数字跳出来，指向他半年前主导收购的一家新能源子公司。</p>
报表显示，有几笔共计千万级的款项转入了关联账户，收款方与陆砚前助理的名字存在间接关联。</p>
“陆总，这几笔款项去向不明，我们担心有利益输送。”财务总监话说得客气，矛头却直指陆砚。</p>
会议室里很安静，几个股东交换着眼神。</p>
陆砚没急着说话，等对方把所有材料都展示完，才抬手示意秘书把电脑连上。</p>
“各位，关于这个项目，我这里有完整的审计底稿。转入关联账户的那几笔钱，是当时为了拿下一项电池技术专利，通过第三方专利代理机构支付的中介费。”陆砚的声音很平，“所有的付款凭证、合同、以及对方开具的发票，都有备案。”</p>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份文件，时间、金额、签字，严丝合缝。</p>
陆铭放下茶杯，忽然笑了下：“那为什么之前不提前公示？非得等财务查出来才说。”</p>
“因为这个项目当时签了保密协议，在专利公示之前，付款细节不能对外披露。”陆砚看他一眼，“二叔如果觉得有问题，可以请外部审计进场，我没有任何意见。”</p>
陆铭嘴角动了动，没接话。</p>
陆钧出来打圆场：“既然陆砚有完整的凭证，那应该就是流程问题。财务这边以后多沟通，别动不动就上会讨论，弄得大家都紧张。”</p>
会议不欢而散。</p>
陆砚走出会议室，脸色才冷下来。宋辞跟上来，低声说：“陆总，查过了，财务总监上周私下和陆铭见过面。而且我们收购的那家公司，最近确实有人在背后接触股东。”</p>
陆砚松了松领带，嗓音有些低：“让他们继续跳，注意保护核心技术资料，其他的按原计划走。”</p>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手机正好响起来。</p>
苏暖发来的消息：“中午记得吃饭。”</p>
陆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总算有了点弧度，回了一句：“老婆，知道关心我了，一定听老婆的话好好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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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走出集团大楼，车子已经等在门口。</p>
上了后座，车门一关，脸色立刻阴沉下来。</p>
“那小子早有准备。”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你找的人不干净，还没动手就被人看出来了。”</p>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陆铭的脸色更难看了：“别再轻举妄动。财务这条线已经暴露了，再乱来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p>
挂断电话，闭着眼靠进座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p>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敢说话。</p>
半晌，陆铭又拿起手机，给陆钧发了条消息：“晚上老地方见。”</p>
晚上八点，城郊一家私密会所的包厢里，陆铭和陆钧对面而坐。</p>
陆铭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了小半杯，才开口：“今天的事，你怎么看？”</p>
“打草惊蛇。”陆钧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支烟，没点，“你没提前跟我商量，就敢让财务在早会上发难，太急了。”</p>
“我急？”陆铭冷笑了一声，“陆砚再坐那个位置坐几年，公司还有我们的位置吗。爸当初把集团交给他，我就说不合适，现在你看，他连自己那摊子事都收拾不干净。”</p>
“他收拾得很干净。”陆钧终于把烟点着，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你看到了，凭证齐全，连外部审计都不怕。光靠这种小打小闹，动不了他。”</p>
“那你说怎么办。”陆铭把酒杯重重一放，玻璃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p>
陆钧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看过来：“打蛇打七寸，公司的事，他防得滴水不漏，但陆砚这个人，有软肋。”</p>
陆铭眯起眼：“你说是那个女人？”</p>
“苏暖。”陆钧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念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查过了，大学时期和陆砚好过一阵，后来分了。最近又搞到一起去了，陆砚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p>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陆铭不以为然。</p>
陆钧笑了一下：“一个女人就够用了。铁汉难过美人关，只要苏暖那边出了状况，陆砚一定会分心。只要他分心，公司就迟早会出问题。”</p>
“你打算怎么做？”陆铭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p>
“不着急，慢慢来。”陆钧掸了掸烟灰，眼里冷光一闪而过，“先把水搅浑，再让人去接触苏暖。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亲自做，陆砚查不到我们头上。”</p>
陆铭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这次我听你的。”</p>
兄弟俩碰了一杯，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映得两人脸上的神情明暗不定，像两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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