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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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到天亮。</p>
闹钟响的时候，苏暖整个人还埋在陆砚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胸口。</p>
动了动，伸手去摸手机，陆砚先她一步把闹钟按掉了。</p>
“再睡十分钟。”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哑，鼻音很重。</p>
苏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又睡了过去。</p>
十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苏暖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p>
陆砚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看她：“起了。”</p>
苏暖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p>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弯下腰飞快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早。”她弯着眼睛说。</p>
陆砚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早。”</p>
两个人各自收拾，趁苏暖化妆的时候，陆砚去厨房热了牛奶，烤了几片面包。</p>
等苏暖从卧室出来，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p>
“你喝过没有？”苏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p>
陆砚把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喝过了。你快吃，七点五十了。”</p>
苏暖看了一眼手机，加快了速度，吃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出门。</p>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早高峰已经开始了，路上车流慢慢腾腾的。</p>
苏暖坐在副驾驶，用手机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前方的路况。</p>
“你今天会多不多？”苏暖转头问。</p>
“上午两个，下午一个。”陆砚打着方向盘，汇入主路，“晚上可能晚点回来。”</p>
“我也是，下午有个项目碰头会，估计得开到六点以后。”苏暖说着，把手机放回包里，“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路上买。”</p>
“你看着买。”陆砚说，“别太辣。”</p>
苏暖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能吃辣了。”</p>
“跟你爸喝的那几杯，胃到今天还有点烧。”陆砚也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胃的位置。</p>
“那你中午吃清淡点。”苏暖的语气里带了点心疼，“晚上我给你熬粥。”</p>
陆砚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好。”</p>
车在苏暖公司楼下停稳，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我上去了。”</p>
“好。”陆砚点点头，“晚上见。”</p>
苏暖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陆砚把窗降下来，微微探过身子：“忘了什么？”</p>
“忘了这个。”苏暖弯下腰，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写字楼里走去。</p>
陆砚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旋转门后，唇角慢慢牵了起来。</p>
上午的会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陆砚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暖发来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吃午饭。</p>
回了一句“刚开完会，正要去吃”，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p>
楼层很高，从落地窗看出去，大半个城市都伏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楼宇层叠，车流如织。</p>
陆砚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拨通了陆文渊的电话。</p>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起来，背景里有鸟叫声，还有扫帚扫过石板地的沙沙声。</p>
“爷爷，在忙？”陆砚开口，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轻快。</p>
“刚吃完饭，坐门口歇着呢。”陆文渊的声音中气十足，“你这个时候打过来，不忙？”</p>
“刚开完会。”陆砚说，“爷爷，我昨天晚上去见苏暖的爸妈了。”</p>
陆文渊那头安静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认真起来：“怎么样？”</p>
“都挺好。”陆砚靠着窗台，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楼顶上，“她妈做了不少菜，对我也和气。她爸拉着我下了一盘棋，我输了半目，不过他说我后面有一步棋下得不错。”</p>
陆文渊轻轻笑了：“苏远山这人，下棋看人的习惯我早有耳闻。能让他说一句不错，不容易。”</p>
“饭桌上她爸还跟我喝了两杯药酒，劲头足得很。”陆砚说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她爸的意思我听得明白。”</p>
陆文渊“嗯”了一声，没有急着接话，像是在消化这件事。</p>
陆文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散淡，“上次你回老宅，跟你妈发了顿脾气，你还记得吧？”</p>
陆砚垂下眼：“记得。”</p>
“你走后没几天，你爸就带她出去旅游了。说是散心，去的是深城，待了半个多月。”陆文渊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你妈那人，心里藏不住事，出去走走也好。回来之后倒是轻快了不少，还给我带了盒普洱茶。”</p>
陆砚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那天说话重了。”</p>
“知道重了就好。”陆文渊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到底是你妈，有什么解不开的，慢慢来。你爸是个明白人，这不，带着她出去转一圈，总好过两个人闷在老宅里胡思乱想。”</p>
陆砚抬起头，看着窗外灰白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爷爷，我过完年想带苏暖回老宅祭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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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渊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半点不意外：“想好了？”</p>
“想好了。”陆砚说，“早就想好了。”</p>
“不过你要记住，名分给了人家，往后遇到什么事，就不许再一个人钻牛角尖。两个人过日子，苦要一起扛，甜要一起享。”陆文渊一字一句地说。</p>
陆砚眼眶有些热，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我知道，爷爷，从前的事，我昨晚在回来的路上都跟苏暖说了。没全说，但最重要的那部分，她知道了。”</p>
陆文渊静了片刻：“她怎么说？”</p>
“她说她七年前就见过我最差的样子，要是嫌弃，不会等到今天。”陆砚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p>
“好孩子。”陆文渊叹了口气，“你妈那边，你也别老绷着，抽空给她打个电话。她出去散心回来，嘴里不说，心里还是惦记你的。”</p>
陆砚“嗯”了一声：“我知道了。”</p>
挂了电话，陆砚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p>
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过一份文件翻开，重新投入了工作。</p>
傍晚六点四十分，苏暖发来消息，说会刚散，正从公司出来。陆砚回了一句“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二十分钟后你公司楼下见”。</p>
苏暖回了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p>
陆砚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秒，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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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到天亮。</p>
闹钟响的时候，苏暖整个人还埋在陆砚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胸口。</p>
动了动，伸手去摸手机，陆砚先她一步把闹钟按掉了。</p>
“再睡十分钟。”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哑，鼻音很重。</p>
苏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又睡了过去。</p>
十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苏暖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p>
陆砚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看她：“起了。”</p>
苏暖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p>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弯下腰飞快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早。”她弯着眼睛说。</p>
陆砚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早。”</p>
两个人各自收拾，趁苏暖化妆的时候，陆砚去厨房热了牛奶，烤了几片面包。</p>
等苏暖从卧室出来，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p>
“你喝过没有？”苏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p>
陆砚把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喝过了。你快吃，七点五十了。”</p>
苏暖看了一眼手机，加快了速度，吃完之后，两个人一起出门。</p>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早高峰已经开始了，路上车流慢慢腾腾的。</p>
苏暖坐在副驾驶，用手机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前方的路况。</p>
“你今天会多不多？”苏暖转头问。</p>
“上午两个，下午一个。”陆砚打着方向盘，汇入主路，“晚上可能晚点回来。”</p>
“我也是，下午有个项目碰头会，估计得开到六点以后。”苏暖说着，把手机放回包里，“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路上买。”</p>
“你看着买。”陆砚说，“别太辣。”</p>
苏暖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能吃辣了。”</p>
“跟你爸喝的那几杯，胃到今天还有点烧。”陆砚也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胃的位置。</p>
“那你中午吃清淡点。”苏暖的语气里带了点心疼，“晚上我给你熬粥。”</p>
陆砚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好。”</p>
车在苏暖公司楼下停稳，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我上去了。”</p>
“好。”陆砚点点头，“晚上见。”</p>
苏暖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陆砚把窗降下来，微微探过身子：“忘了什么？”</p>
“忘了这个。”苏暖弯下腰，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写字楼里走去。</p>
陆砚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旋转门后，唇角慢慢牵了起来。</p>
上午的会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陆砚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暖发来的消息，问他有没有吃午饭。</p>
回了一句“刚开完会，正要去吃”，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p>
楼层很高，从落地窗看出去，大半个城市都伏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楼宇层叠，车流如织。</p>
陆砚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拨通了陆文渊的电话。</p>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起来，背景里有鸟叫声，还有扫帚扫过石板地的沙沙声。</p>
“爷爷，在忙？”陆砚开口，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轻快。</p>
“刚吃完饭，坐门口歇着呢。”陆文渊的声音中气十足，“你这个时候打过来，不忙？”</p>
“刚开完会。”陆砚说，“爷爷，我昨天晚上去见苏暖的爸妈了。”</p>
陆文渊那头安静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认真起来：“怎么样？”</p>
“都挺好。”陆砚靠着窗台，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楼顶上，“她妈做了不少菜，对我也和气。她爸拉着我下了一盘棋，我输了半目，不过他说我后面有一步棋下得不错。”</p>
陆文渊轻轻笑了：“苏远山这人，下棋看人的习惯我早有耳闻。能让他说一句不错，不容易。”</p>
“饭桌上她爸还跟我喝了两杯药酒，劲头足得很。”陆砚说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她爸的意思我听得明白。”</p>
陆文渊“嗯”了一声，没有急着接话，像是在消化这件事。</p>
陆文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散淡，“上次你回老宅，跟你妈发了顿脾气，你还记得吧？”</p>
陆砚垂下眼：“记得。”</p>
“你走后没几天，你爸就带她出去旅游了。说是散心，去的是深城，待了半个多月。”陆文渊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你妈那人，心里藏不住事，出去走走也好。回来之后倒是轻快了不少，还给我带了盒普洱茶。”</p>
陆砚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那天说话重了。”</p>
“知道重了就好。”陆文渊的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到底是你妈，有什么解不开的，慢慢来。你爸是个明白人，这不，带着她出去转一圈，总好过两个人闷在老宅里胡思乱想。”</p>
陆砚抬起头，看着窗外灰白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爷爷，我过完年想带苏暖回老宅祭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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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渊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半点不意外：“想好了？”</p>
“想好了。”陆砚说，“早就想好了。”</p>
“不过你要记住，名分给了人家，往后遇到什么事，就不许再一个人钻牛角尖。两个人过日子，苦要一起扛，甜要一起享。”陆文渊一字一句地说。</p>
陆砚眼眶有些热，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我知道，爷爷，从前的事，我昨晚在回来的路上都跟苏暖说了。没全说，但最重要的那部分，她知道了。”</p>
陆文渊静了片刻：“她怎么说？”</p>
“她说她七年前就见过我最差的样子，要是嫌弃，不会等到今天。”陆砚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p>
“好孩子。”陆文渊叹了口气，“你妈那边，你也别老绷着，抽空给她打个电话。她出去散心回来，嘴里不说，心里还是惦记你的。”</p>
陆砚“嗯”了一声：“我知道了。”</p>
挂了电话，陆砚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p>
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过一份文件翻开，重新投入了工作。</p>
傍晚六点四十分，苏暖发来消息，说会刚散，正从公司出来。陆砚回了一句“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二十分钟后你公司楼下见”。</p>
苏暖回了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p>
陆砚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秒，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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