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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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p>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调到最小声，屏幕里不知道在放什么综艺节目。</p>
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旁边是苏暖的发圈和一本翻到中间的杂志。</p>
换鞋进去，经过客厅时把电视关了，又顺手把那杯蜂蜜水端起来，指腹碰了碰杯壁，已经凉透了。</p>
卧室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轻轻推开门。</p>
苏暖已经睡了，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半侧脸。</p>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光线柔柔地铺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软。</p>
她的手机充着电，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压着一本摊开的书，像是看困了随手搁下的。</p>
陆砚没有急着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她。</p>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而均匀，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p>
一只手从被沿伸出来，松松地搭在枕边，手指蜷着，像还在梦里抓着什么。</p>
她身上穿的是他上个月买的那件浅灰色睡衣，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p>
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蹲下。</p>
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侧，没有立刻碰到。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看起来又薄又暖，像一碰就会醒。</p>
他屏着呼吸，手指极轻地拨开她脸上一根散落的发丝，指腹在离她脸颊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p>
他想抱她。</p>
想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搂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确认她是热的、软的、还在他身边。</p>
可他又怕吵醒她，怕她睁开眼看见他此刻的样子。</p>
慢慢收回手，蹲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呼吸放得很轻很轻。</p>
从晚宴出来，他的心跳就没正常过。</p>
顾言归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刺，扎在胸口最软的地方。</p>
在路上已经把车窗开到最大，冷风灌满整个车厢，却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发疼。</p>
此刻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那些翻涌的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另一种更柔软、更揪心的东西包裹住了。</p>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帮她把被子掖好，又把她伸出被子的手放回去。</p>
刚碰到她的手腕，她迷迷糊糊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p>
陆砚立刻停住，连呼吸都屏住了。</p>
苏暖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找到了舒服姿势的猫。被角滑下去一截，露出大半截后背。</p>
站在床边，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喉结轻轻滚了一下。</p>
他很想脱掉衣服，躺到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p>
他现在身上太凉了，指尖凉，心也凉，怕一碰她就让她染上这股冷气。</p>
去了浴室，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来，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整面镜子。</p>
站在花洒下，两只手撑在墙壁上，水顺着脊背流下来，把衬衫留下的皱褶感一点点冲掉。</p>
洗澡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p>
“苏暖。”</p>
“苏暖。”</p>
他叫她的名字，在只有水声的浴室里，像在练习什么。声音很低，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p>
等从浴室出来，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水珠从下巴滑下去，眼眶还是红的。</p>
擦了头发，光脚走回卧室。</p>
苏暖还是那个姿势没怎么动，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背后把她抱进怀里。</p>
手臂环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脸埋进她的肩窝里。</p>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很淡的体温，像一剂最有效的镇定剂。</p>
他收紧了一点。</p>
苏暖在梦里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认出了这个怀抱。</p>
陆砚闭上眼，鼻尖在她后颈轻轻蹭了蹭，落下一个很轻的吻。</p>
“你是我的。”他贴着她的皮肤，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p>
苏暖没有听见。</p>
她睡得很好，呼吸平稳，整个人软软地陷在他臂弯里，全然不知道身边这个人刚刚经历过什么。</p>
陆砚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没有动。直到苏暖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彻底陷入深睡，他才慢慢松开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p>
他去了书房。</p>
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一盏小台灯。暖光只照亮书桌一角，像黑夜里一个孤零零的岛。</p>
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钱包夹层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锁。</p>
里面东西不多：一个旧U盘，一本已经磨毛边的笔记本，一瓶已经过期的药，还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p>
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p>
第一页的日期是七年前，字迹很乱，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p>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页边的痕迹像一道道旧年留下来的伤口，虽然早就结痂，但从未真正消失。</p>
翻到最近一页，拿起笔，写下今天的日期。</p>
“她今天很累。我回来时她已经睡了，没有看见我。”</p>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像在犹豫什么。过了几秒，才继续写：</p>
“我很想她。”</p>
又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更久，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p>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有多不正常。”</p>
最后一个字写完，合上本子，锁回抽屉。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台灯照出的光晕，一下一下地深呼吸。</p>
凌晨两点，回到卧室。</p>
苏暖还是那个姿势，被子有些滑下去。</p>
陆砚躺下去，重新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暖烘烘的，像小小的火炉。</p>
“晚安。”他亲了亲她的后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p>
夜色沉沉，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也没人听见他收紧手臂时，那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的、无声的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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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p>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调到最小声，屏幕里不知道在放什么综艺节目。</p>
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旁边是苏暖的发圈和一本翻到中间的杂志。</p>
换鞋进去，经过客厅时把电视关了，又顺手把那杯蜂蜜水端起来，指腹碰了碰杯壁，已经凉透了。</p>
卧室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轻轻推开门。</p>
苏暖已经睡了，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半侧脸。</p>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光线柔柔地铺下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软。</p>
她的手机充着电，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压着一本摊开的书，像是看困了随手搁下的。</p>
陆砚没有急着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她。</p>
她睡得很沉，呼吸轻而均匀，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p>
一只手从被沿伸出来，松松地搭在枕边，手指蜷着，像还在梦里抓着什么。</p>
她身上穿的是他上个月买的那件浅灰色睡衣，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锁骨。</p>
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蹲下。</p>
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侧，没有立刻碰到。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看起来又薄又暖，像一碰就会醒。</p>
他屏着呼吸，手指极轻地拨开她脸上一根散落的发丝，指腹在离她脸颊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p>
他想抱她。</p>
想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搂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确认她是热的、软的、还在他身边。</p>
可他又怕吵醒她，怕她睁开眼看见他此刻的样子。</p>
慢慢收回手，蹲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呼吸放得很轻很轻。</p>
从晚宴出来，他的心跳就没正常过。</p>
顾言归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细刺，扎在胸口最软的地方。</p>
在路上已经把车窗开到最大，冷风灌满整个车厢，却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发疼。</p>
此刻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那些翻涌的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另一种更柔软、更揪心的东西包裹住了。</p>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帮她把被子掖好，又把她伸出被子的手放回去。</p>
刚碰到她的手腕，她迷迷糊糊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p>
陆砚立刻停住，连呼吸都屏住了。</p>
苏暖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找到了舒服姿势的猫。被角滑下去一截，露出大半截后背。</p>
站在床边，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喉结轻轻滚了一下。</p>
他很想脱掉衣服，躺到她身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p>
他现在身上太凉了，指尖凉，心也凉，怕一碰她就让她染上这股冷气。</p>
去了浴室，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来，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整面镜子。</p>
站在花洒下，两只手撑在墙壁上，水顺着脊背流下来，把衬衫留下的皱褶感一点点冲掉。</p>
洗澡的时候，他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p>
“苏暖。”</p>
“苏暖。”</p>
他叫她的名字，在只有水声的浴室里，像在练习什么。声音很低，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p>
等从浴室出来，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水珠从下巴滑下去，眼眶还是红的。</p>
擦了头发，光脚走回卧室。</p>
苏暖还是那个姿势没怎么动，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从背后把她抱进怀里。</p>
手臂环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脸埋进她的肩窝里。</p>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很淡的体温，像一剂最有效的镇定剂。</p>
他收紧了一点。</p>
苏暖在梦里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认出了这个怀抱。</p>
陆砚闭上眼，鼻尖在她后颈轻轻蹭了蹭，落下一个很轻的吻。</p>
“你是我的。”他贴着她的皮肤，用几不可闻的气音说。</p>
苏暖没有听见。</p>
她睡得很好，呼吸平稳，整个人软软地陷在他臂弯里，全然不知道身边这个人刚刚经历过什么。</p>
陆砚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没有动。直到苏暖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彻底陷入深睡，他才慢慢松开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p>
他去了书房。</p>
没有开大灯，只拧开一盏小台灯。暖光只照亮书桌一角，像黑夜里一个孤零零的岛。</p>
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钱包夹层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锁。</p>
里面东西不多：一个旧U盘，一本已经磨毛边的笔记本，一瓶已经过期的药，还有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p>
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p>
第一页的日期是七年前，字迹很乱，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p>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页边的痕迹像一道道旧年留下来的伤口，虽然早就结痂，但从未真正消失。</p>
翻到最近一页，拿起笔，写下今天的日期。</p>
“她今天很累。我回来时她已经睡了，没有看见我。”</p>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像在犹豫什么。过了几秒，才继续写：</p>
“我很想她。”</p>
又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更久，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p>
“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有多不正常。”</p>
最后一个字写完，合上本子，锁回抽屉。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台灯照出的光晕，一下一下地深呼吸。</p>
凌晨两点，回到卧室。</p>
苏暖还是那个姿势，被子有些滑下去。</p>
陆砚躺下去，重新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暖烘烘的，像小小的火炉。</p>
“晚安。”他亲了亲她的后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p>
夜色沉沉，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也没人听见他收紧手臂时，那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的、无声的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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