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恋爱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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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第二天早上是被陆砚从被窝里轻轻捞出来的。</p>
她整个人还犯着迷糊，就被他半抱着进了卫生间，直到微凉的牙刷塞进手里，人才清醒了几分。</p>
陆砚送她去机场，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取下来，又蹲下去把拉杆调好时。</p>
苏暖伸手去接，他却顺势把她那只手也一并握住了。</p>
“进去吧，到了跟我说。”松开时，拇指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一下。</p>
苏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晨光从落地玻璃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边。</p>
陆砚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过了安检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那道玻璃门一截一截吞进去。</p>
他摸了摸无名指，指根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p>
陆砚一整天都在公司，两个会议连着一场商务谈判，秘书进出他办公室一路小跑。</p>
手机放在桌边，屏幕始终朝上。每亮一下，他的目光就会偏过去一瞬。</p>
苏暖落地后发来语音：“到啦，这边在下雨，空气湿湿的。”背景里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夹着机场广播模糊的尾音。</p>
陆砚点开听了两遍，才回：“先去酒店，别淋雨。</p>
晚上八点过，陆砚在群里连发三条：老地方，来不来？今晚我请。</p>
陆砚到的时候，程野、沈嘉木、周子谦已经坐了一会儿。包间里灯光昏黄，矮几上摆着几瓶酒和几碟小食。</p>
程野正跟沈嘉木争一道烤串的最后一块肉，见陆砚推门进来，立刻嚷起来：“陆哥，你怎么舍得约我们出来？嫂子知道你出来喝酒吗？”</p>
陆砚没理他，走过去坐下，随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自己倒了半杯酒，仰头喝了一口。</p>
“苏暖出差了？”周子谦问。</p>
“嗯，早上刚走。”陆砚说。</p>
沈嘉木笑了一声：“怪不得脸这么黑，原来是被丢下了。”</p>
陆砚睨了他一眼，没接话。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伸着，指尖慢慢转着杯子，目光落在杯壁上挂着的酒珠，半晌没说话。</p>
沈嘉木跟周子谦对视一眼，都觉出点不对劲。</p>
“怎么了？”沈嘉木放下筷子，“跟嫂子吵架了？”</p>
陆砚还没说话，程野先嗤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见过陆哥跟苏暖吵架？他？恋爱脑一个，苏暖皱个眉头他都得反思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还吵架，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p>
陆砚冷冷扫了他一眼：“说够没？”</p>
程野举手投降，嘴上却不饶人：“看吧，对我们凶得很，一回家就‘宝宝今天累不累’。”</p>
周子谦不在家笑得直拍大腿：“还真是，上次苏暖因为项目的事心情不好，陆哥连夜给她买了三家的甜品，就因为不知道她当时想吃哪一家。”</p>
“你们很闲？”陆砚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碰着玻璃，发出清脆一声响。</p>
沈嘉木笑着打圆场：“行了，别拿他开涮了。陆砚，到底怎么回事？你今晚心不在焉的。”</p>
陆砚沉默片刻，才说：“顾言归也在那边。”</p>
包间里倏地静下来。</p>
沈嘉木脸上的笑瞬间没了：“顾言归？顾家那个老二？他怎么会出现在苏暖出差的地方？”</p>
陆砚垂下眼，语气很淡：“他现在是苏暖公司的副总裁。”</p>
程野倒吸一口凉气：“副总裁？他妈的跑去当苏暖的上司了？”</p>
周子谦也皱紧眉头：“什么时候的事？”</p>
“两个月前空降的。”陆砚说，“苏暖一开始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坐稳副总裁办公室了。顾言归在公司里口碑做得很好，苏暖也在他手底下做事。”</p>
沈嘉木脸色彻底冷下来：“这人玩得够阴的，嫂子在公司里什么反应？”</p>
陆砚摇头：“她没往别处想，跟我说，顾总专业能力强，对下属也不错。”</p>
程野嗓门拔高，“这种男人我见多了，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给苏暖下套。今天帮她一次，明天护她一回，等嫂子习惯了、信任了，他再慢慢收网。”</p>
周子谦抬手按住程野，眼睛看着陆砚：“苏暖一点都不知道顾言归对她有那个意思？”</p>
陆砚没应，只把杯里的酒慢慢饮尽，才道：“不知道，顾言归太会装。分寸拿捏得好，关心也不越界。苏暖那种性子，别人对她好三分，她就记十分。她一直当顾言归是普通上司，回家还会跟我夸他。”</p>
沈嘉木“啧”了一声：“你这也太憋屈了。自己老婆天天在别的男人手底下，还一口一个顾总好，换我早炸了。”</p>
陆砚抬眼看他，声音平静：“炸有用？我要是去苏暖面前闹，只会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顾言归要的就是这个，他就在等我们之间出嫌隙。”</p>
周子谦点点头，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短促的一声响：“陆哥说得对，顾言归这种段位的人，不会明着抢。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空隙，让你自己往里钻。这人从根子上就不是什么好人。”</p>
程野皱眉，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来回转着：“那怎么办？嫂子这次出差还是他安排的？他又是个副总裁，想干点什么太方便了。这孙子不是好人，咱都知道。”</p>
陆砚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指腹沿着冰凉的杯口一圈一圈地划，声音低下来：“这次整个项目由顾言归主导，出差名单是他定的。苏暖是项目负责人，必须在。顾言归随行压阵，名正言顺。”</p>
“这局就是专为你老婆设的。”沈嘉木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语气里带着股子笃定，“姓顾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不是个好东西。”</p>
陆砚没接话，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屏保亮着，是苏暖发来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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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第二天早上是被陆砚从被窝里轻轻捞出来的。</p>
她整个人还犯着迷糊，就被他半抱着进了卫生间，直到微凉的牙刷塞进手里，人才清醒了几分。</p>
陆砚送她去机场，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取下来，又蹲下去把拉杆调好时。</p>
苏暖伸手去接，他却顺势把她那只手也一并握住了。</p>
“进去吧，到了跟我说。”松开时，拇指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一下。</p>
苏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晨光从落地玻璃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边。</p>
陆砚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过了安检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那道玻璃门一截一截吞进去。</p>
他摸了摸无名指，指根空落落的，像缺了什么。</p>
陆砚一整天都在公司，两个会议连着一场商务谈判，秘书进出他办公室一路小跑。</p>
手机放在桌边，屏幕始终朝上。每亮一下，他的目光就会偏过去一瞬。</p>
苏暖落地后发来语音：“到啦，这边在下雨，空气湿湿的。”背景里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夹着机场广播模糊的尾音。</p>
陆砚点开听了两遍，才回：“先去酒店，别淋雨。</p>
晚上八点过，陆砚在群里连发三条：老地方，来不来？今晚我请。</p>
陆砚到的时候，程野、沈嘉木、周子谦已经坐了一会儿。包间里灯光昏黄，矮几上摆着几瓶酒和几碟小食。</p>
程野正跟沈嘉木争一道烤串的最后一块肉，见陆砚推门进来，立刻嚷起来：“陆哥，你怎么舍得约我们出来？嫂子知道你出来喝酒吗？”</p>
陆砚没理他，走过去坐下，随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自己倒了半杯酒，仰头喝了一口。</p>
“苏暖出差了？”周子谦问。</p>
“嗯，早上刚走。”陆砚说。</p>
沈嘉木笑了一声：“怪不得脸这么黑，原来是被丢下了。”</p>
陆砚睨了他一眼，没接话。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伸着，指尖慢慢转着杯子，目光落在杯壁上挂着的酒珠，半晌没说话。</p>
沈嘉木跟周子谦对视一眼，都觉出点不对劲。</p>
“怎么了？”沈嘉木放下筷子，“跟嫂子吵架了？”</p>
陆砚还没说话，程野先嗤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见过陆哥跟苏暖吵架？他？恋爱脑一个，苏暖皱个眉头他都得反思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对。还吵架，借他十个胆他都不敢。”</p>
陆砚冷冷扫了他一眼：“说够没？”</p>
程野举手投降，嘴上却不饶人：“看吧，对我们凶得很，一回家就‘宝宝今天累不累’。”</p>
周子谦不在家笑得直拍大腿：“还真是，上次苏暖因为项目的事心情不好，陆哥连夜给她买了三家的甜品，就因为不知道她当时想吃哪一家。”</p>
“你们很闲？”陆砚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碰着玻璃，发出清脆一声响。</p>
沈嘉木笑着打圆场：“行了，别拿他开涮了。陆砚，到底怎么回事？你今晚心不在焉的。”</p>
陆砚沉默片刻，才说：“顾言归也在那边。”</p>
包间里倏地静下来。</p>
沈嘉木脸上的笑瞬间没了：“顾言归？顾家那个老二？他怎么会出现在苏暖出差的地方？”</p>
陆砚垂下眼，语气很淡：“他现在是苏暖公司的副总裁。”</p>
程野倒吸一口凉气：“副总裁？他妈的跑去当苏暖的上司了？”</p>
周子谦也皱紧眉头：“什么时候的事？”</p>
“两个月前空降的。”陆砚说，“苏暖一开始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坐稳副总裁办公室了。顾言归在公司里口碑做得很好，苏暖也在他手底下做事。”</p>
沈嘉木脸色彻底冷下来：“这人玩得够阴的，嫂子在公司里什么反应？”</p>
陆砚摇头：“她没往别处想，跟我说，顾总专业能力强，对下属也不错。”</p>
程野嗓门拔高，“这种男人我见多了，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给苏暖下套。今天帮她一次，明天护她一回，等嫂子习惯了、信任了，他再慢慢收网。”</p>
周子谦抬手按住程野，眼睛看着陆砚：“苏暖一点都不知道顾言归对她有那个意思？”</p>
陆砚没应，只把杯里的酒慢慢饮尽，才道：“不知道，顾言归太会装。分寸拿捏得好，关心也不越界。苏暖那种性子，别人对她好三分，她就记十分。她一直当顾言归是普通上司，回家还会跟我夸他。”</p>
沈嘉木“啧”了一声：“你这也太憋屈了。自己老婆天天在别的男人手底下，还一口一个顾总好，换我早炸了。”</p>
陆砚抬眼看他，声音平静：“炸有用？我要是去苏暖面前闹，只会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顾言归要的就是这个，他就在等我们之间出嫌隙。”</p>
周子谦点点头，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短促的一声响：“陆哥说得对，顾言归这种段位的人，不会明着抢。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空隙，让你自己往里钻。这人从根子上就不是什么好人。”</p>
程野皱眉，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来回转着：“那怎么办？嫂子这次出差还是他安排的？他又是个副总裁，想干点什么太方便了。这孙子不是好人，咱都知道。”</p>
陆砚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指腹沿着冰凉的杯口一圈一圈地划，声音低下来：“这次整个项目由顾言归主导，出差名单是他定的。苏暖是项目负责人，必须在。顾言归随行压阵，名正言顺。”</p>
“这局就是专为你老婆设的。”沈嘉木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语气里带着股子笃定，“姓顾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不是个好东西。”</p>
陆砚没接话，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屏保亮着，是苏暖发来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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