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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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点开，又把手机反扣回去。</p>
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像把某种翻涌的情绪也一并压了下去。</p>
程野瞄他一眼：“嫂子说什么了？”</p>
“她到酒店了。”陆砚声音沉沉的，“说顾总给全组人都准备了热牛奶，挺细心。”</p>
“操。”程野骂了一句，手里的烟“啪”地拍在桌上，“这人心机也太重了。牛奶是给全组的，苏暖挑不出毛病，可实际上他他妈就是在苏暖面前刷存在感。今天牛奶，明天宵夜，后天再来个深夜谈项目。温水煮青蛙，这哪是上司，这孙子就不是好人。”</p>
沈嘉木接话，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陆哥，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招数对一般女人太有效了。但苏暖不一样。苏暖什么性子你比咱们清楚，她容易心软不假，可她认准了你，就不会对别的男人动心思。顾言归再献殷勤也没用，苏暖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p>
周子谦也点头，接过话头：“嘉木说得对。苏暖是什么人，她对感情一根筋，认死理。顾言归职位压她一头，她最多把人当好上司敬着，不可能往那方面想。”</p>
程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点痞气：“那肯定，嫂子对你那死心塌地的劲儿，我他妈都羡慕。顾言归不是好人，但他想撬嫂子，门儿都没有。嫂子心里就你一个，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p>
陆砚下颌绷了绷，眼底的冷意缓了几分，但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又沉了下去。</p>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声音还是压得低：“我知道苏暖不会，我担心的从来不是她。”</p>
这话一落，桌上安静了一秒。</p>
周子谦率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沉声问：“你查过他没有？顾言归空降两个月，副总裁的位置怎么来的？是不是专门为了苏暖？这种不是好人的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盯上一个人。”</p>
“查了。”陆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一份尽调报告，“他从去年年底就在运作，空降苏暖公司，找的是顾家在背后牵线。进来之后，主动要求分管苏暖所在的业务线。资源倾斜得厉害，苏暖的项目这半年顺得不像话。”</p>
“顺得不像话，就是最大的问题。”周子谦说，“职场上的便利，早晚要还。顾言归又不是做慈善。他给苏暖铺的路，也许到最后都要苏暖拿东西来换。这人不是好人，手段阴得很。”</p>
程野本来憋着火，听到这儿“啧”了一声，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但没拍桌子：“这孙子确实阴，不过哥，嫂子这项目是她自己一步步跟出来的，咱不能因为一个顾言归就让她把心血扔了。她这一年怎么熬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p>
沈嘉木也点头：“程野这话在理。嫂子在事业上有多拼，咱们都看在眼里。她不是那种靠男人养的人，更不会因为谁阴她两下就退缩。咱们得帮她守住这个项目，不能让她这近一年的心血白费。”</p>
陆砚看了他们一眼，眼底的冷意里透出几分认同：“她自己的事业，她比谁都在乎。这个项目是她拿命熬出来的，每一个数据都亲手核过，我不会让她半途而废。”</p>
周子谦把手机放在桌上，正色道：“陆哥，你信苏暖，我们也信。她有能力把项目做好，也有分寸应付顾言归。咱们能做的，就是在外围把顾言归那些脏事摸清楚，别让他的阴招影响嫂子的事业。”</p>
陆砚放下杯子，杯底落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声音很淡：“她出差这段时间，我把顾言归在背后做的事一件件查清楚。还有一件事。”</p>
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三个，眼里有冷意退潮后的认真：“等苏暖回来，我要求婚。”</p>
程野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求婚？哥，你终于想通了？我他妈等这一天等好久了！戒指呢？买了没？”</p>
陆砚看了程野一眼，眼底那点沉了半晚的冷意终于散开了些，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买了。上次跟苏暖回家见她爸妈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p>
程野眼睛发亮地盯着陆砚：“哥，钻戒多大？定制的还是牌子的？有没有惊喜环节？需要兄弟几个帮你布置不？”</p>
陆砚没答他，低头把手机翻过来，屏保还亮着，苏暖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p>
他点开，消息很短：酒店条件不错，我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又跟程野他们喝到半夜。</p>
末尾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是苏暖的习惯。</p>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打字回复：知道了，马上就散。</p>
发完把手机放回口袋，再抬眼时，眼底那层冷意已经淡了下去，嘴角微微勾着：“戒指是在得到她爸妈肯定之后定的，托了人从安特卫普带的裸钻，前天才拿到。时间正好，等她项目第二阶段验收完回来，我就跟她提。”</p>
周子谦举了举杯，神色认真：“陆哥，这一杯我敬你。”</p>
沈嘉木也把杯子端起来，笑着说：“当初你俩在学校那会儿，我就说你迟早得栽她手里。现在看来，栽得挺彻底。”</p>
程野最激动，杯子在桌上磕得咣咣响：“来来来，都端上！先预祝陆哥求婚成功，等嫂子回来咱再好好喝一顿！”</p>
四个人碰了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灯光落进去，碎成一圈一圈的光晕。</p>
陆砚喝完最后一口，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深了，北京城的灯火从高楼的缝隙里漫进来，远远近近，像铺了一地的碎星。</p>
他忽然想，等苏暖回来，他要带她去一趟北戴河。</p>
就是他们大学时第一次一起看海的地方。</p>
那年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被风吹得发丝乱飞，回头冲他笑，眼睛亮得像盛着整片海。</p>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过誓，这一辈子，就她了。</p>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p>
陆砚垂眼去看，是苏暖回过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p>
“晚安。”</p>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把手机贴着掌心收紧了。</p>
窗外的夜色沉静而辽阔，远处有几颗星子若隐若现地亮着。</p>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场他等了太久的未来，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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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点开，又把手机反扣回去。</p>
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像把某种翻涌的情绪也一并压了下去。</p>
程野瞄他一眼：“嫂子说什么了？”</p>
“她到酒店了。”陆砚声音沉沉的，“说顾总给全组人都准备了热牛奶，挺细心。”</p>
“操。”程野骂了一句，手里的烟“啪”地拍在桌上，“这人心机也太重了。牛奶是给全组的，苏暖挑不出毛病，可实际上他他妈就是在苏暖面前刷存在感。今天牛奶，明天宵夜，后天再来个深夜谈项目。温水煮青蛙，这哪是上司，这孙子就不是好人。”</p>
沈嘉木接话，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陆哥，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招数对一般女人太有效了。但苏暖不一样。苏暖什么性子你比咱们清楚，她容易心软不假，可她认准了你，就不会对别的男人动心思。顾言归再献殷勤也没用，苏暖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p>
周子谦也点头，接过话头：“嘉木说得对。苏暖是什么人，她对感情一根筋，认死理。顾言归职位压她一头，她最多把人当好上司敬着，不可能往那方面想。”</p>
程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点痞气：“那肯定，嫂子对你那死心塌地的劲儿，我他妈都羡慕。顾言归不是好人，但他想撬嫂子，门儿都没有。嫂子心里就你一个，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p>
陆砚下颌绷了绷，眼底的冷意缓了几分，但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又沉了下去。</p>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声音还是压得低：“我知道苏暖不会，我担心的从来不是她。”</p>
这话一落，桌上安静了一秒。</p>
周子谦率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沉声问：“你查过他没有？顾言归空降两个月，副总裁的位置怎么来的？是不是专门为了苏暖？这种不是好人的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盯上一个人。”</p>
“查了。”陆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一份尽调报告，“他从去年年底就在运作，空降苏暖公司，找的是顾家在背后牵线。进来之后，主动要求分管苏暖所在的业务线。资源倾斜得厉害，苏暖的项目这半年顺得不像话。”</p>
“顺得不像话，就是最大的问题。”周子谦说，“职场上的便利，早晚要还。顾言归又不是做慈善。他给苏暖铺的路，也许到最后都要苏暖拿东西来换。这人不是好人，手段阴得很。”</p>
程野本来憋着火，听到这儿“啧”了一声，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但没拍桌子：“这孙子确实阴，不过哥，嫂子这项目是她自己一步步跟出来的，咱不能因为一个顾言归就让她把心血扔了。她这一年怎么熬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p>
沈嘉木也点头：“程野这话在理。嫂子在事业上有多拼，咱们都看在眼里。她不是那种靠男人养的人，更不会因为谁阴她两下就退缩。咱们得帮她守住这个项目，不能让她这近一年的心血白费。”</p>
陆砚看了他们一眼，眼底的冷意里透出几分认同：“她自己的事业，她比谁都在乎。这个项目是她拿命熬出来的，每一个数据都亲手核过，我不会让她半途而废。”</p>
周子谦把手机放在桌上，正色道：“陆哥，你信苏暖，我们也信。她有能力把项目做好，也有分寸应付顾言归。咱们能做的，就是在外围把顾言归那些脏事摸清楚，别让他的阴招影响嫂子的事业。”</p>
陆砚放下杯子，杯底落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声音很淡：“她出差这段时间，我把顾言归在背后做的事一件件查清楚。还有一件事。”</p>
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三个，眼里有冷意退潮后的认真：“等苏暖回来，我要求婚。”</p>
程野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求婚？哥，你终于想通了？我他妈等这一天等好久了！戒指呢？买了没？”</p>
陆砚看了程野一眼，眼底那点沉了半晚的冷意终于散开了些，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买了。上次跟苏暖回家见她爸妈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p>
程野眼睛发亮地盯着陆砚：“哥，钻戒多大？定制的还是牌子的？有没有惊喜环节？需要兄弟几个帮你布置不？”</p>
陆砚没答他，低头把手机翻过来，屏保还亮着，苏暖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p>
他点开，消息很短：酒店条件不错，我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又跟程野他们喝到半夜。</p>
末尾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是苏暖的习惯。</p>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打字回复：知道了，马上就散。</p>
发完把手机放回口袋，再抬眼时，眼底那层冷意已经淡了下去，嘴角微微勾着：“戒指是在得到她爸妈肯定之后定的，托了人从安特卫普带的裸钻，前天才拿到。时间正好，等她项目第二阶段验收完回来，我就跟她提。”</p>
周子谦举了举杯，神色认真：“陆哥，这一杯我敬你。”</p>
沈嘉木也把杯子端起来，笑着说：“当初你俩在学校那会儿，我就说你迟早得栽她手里。现在看来，栽得挺彻底。”</p>
程野最激动，杯子在桌上磕得咣咣响：“来来来，都端上！先预祝陆哥求婚成功，等嫂子回来咱再好好喝一顿！”</p>
四个人碰了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灯光落进去，碎成一圈一圈的光晕。</p>
陆砚喝完最后一口，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深了，北京城的灯火从高楼的缝隙里漫进来，远远近近，像铺了一地的碎星。</p>
他忽然想，等苏暖回来，他要带她去一趟北戴河。</p>
就是他们大学时第一次一起看海的地方。</p>
那年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被风吹得发丝乱飞，回头冲他笑，眼睛亮得像盛着整片海。</p>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过誓，这一辈子，就她了。</p>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p>
陆砚垂眼去看，是苏暖回过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p>
“晚安。”</p>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把手机贴着掌心收紧了。</p>
窗外的夜色沉静而辽阔，远处有几颗星子若隐若现地亮着。</p>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场他等了太久的未来，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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