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问的时候，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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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部门短会上，苏暖抱着笔记本进会议室，在长桌靠后的位置坐下。</p>
顾言归坐在斜对面，正翻着手里的资料。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但不算太放松。</p>
会议内容是下季度的项目排期，苏暖一边听一边记要点，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投影的排期表。</p>
她转笔的时候，手上的戒指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p>
顾言归正低头翻资料，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手，似乎在确认什么数据。</p>
然后他抬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会议桌，落在苏暖的方向，顿了一下。</p>
苏暖没注意，还在记笔记，握笔的姿势让戒指正好朝向斜前方，磨砂戒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哑光。</p>
顾言归看了两秒，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资料。他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后面半场会他一个字也没再讲，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偶尔在本子上写点什么。</p>
苏暖中途抬头看了一眼投影，余光扫到顾言归的方向，他正低着头，笔尖停在纸上没动。</p>
会开完已经快六点，大家收拾东西往外走。</p>
苏暖正跟许薇发消息说晚上吃什么，顾言归从旁边走过，脚步慢了半拍，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径自走了。</p>
许薇从后面凑上来，挽住苏暖的胳膊，小声说：“你看见没？”</p>
“看见什么？”</p>
“顾总呀。”许薇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刚才开会的时候，他看了你手好几眼。散会之后还站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我以为他要过来跟你说话，结果又走了。”</p>
苏暖回想了一下，开会的时候她一直在记笔记，没太留意对面的人。</p>
“大概是在看排期表吧。”</p>
“排期表在你手上？”许薇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p>
两人往电梯走，周然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包：“等我等我，一起走。”</p>
三个人进了电梯，周然站在苏暖左边，余光又落到她无名指上，这回看清楚了。</p>
“苏暖，”周然忽然开口，“陆总求婚的时候，你怎么答应的？”</p>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许薇扭头看周然，苏暖也愣了一下。</p>
苏暖想了想，说：“就直接答应了。”</p>
“就答应了？”周然瞪眼，“没哭？没犹豫？陆总那样的人单膝跪你面前，你就一句‘好’？你事先真的一点都不知道？”</p>
“真不知道。”苏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声音轻了些，“那天他让我去吃饭，我就去了，推门看见花和戒指才反应过来。他蹲下来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他问我，我就说了好。”</p>
周然“啧”了一声：“然后呢？他就把戒指给你戴上了？”</p>
“嗯。戴完了他站起来，看了我半天，说了句‘你手抖什么’。”</p>
许薇和周然同时笑出声。许薇说：“陆总这人真是……都那会儿了还嘴硬。”</p>
“他紧张。”苏暖低头笑了一下，“他手也抖，只是他装得好。”</p>
周然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他抖？”</p>
“他给我戴戒指的时候，碰了我指尖一下，凉的。他手冬天都不凉，那天凉的。”</p>
许薇和周然对视一眼，周然摇头：“行了行了，别说了，我酸了。”</p>
许薇在旁边接话：“你别问了，她嘴里掏不出细节的。你没看她朋友圈？就一行字，‘他问的时候，我说好’。陆总底下评论都没敢多说，就回了个握手的表情。”</p>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往外走。周然走在前面，忽然回头：“不过说真的，上次在海城见陆总一面，站酒店门口等苏暖，表情严肃得我都没敢多看。”</p>
苏暖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夕阳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磨砂戒面上，温温的。</p>
晚上回到家，苏暖刚换完鞋，手机又亮了几下。她拿起来看，朋友圈又多了几条评论。</p>
沈星瑶回复：“我下个月杀青，到时候老地方约，别选人多的地方，我最近被拍怕了。”</p>
林悦又追了一条：“苏暖你别装没看见！周末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p>
沈星瑶回林悦：“你负责吃和话多。”</p>
林悦：“你等着，见面再说。”</p>
沈嘉木在下面回复林悦：“带上我，我负责点菜。”</p>
程野跟了一句：“算我一个。”</p>
周子谦慢悠悠地补了一刀：“陆砚欠的酒，该还了。”</p>
苏暖靠在玄关的墙上，一条一条看过去，笑着摇了摇头。陆砚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水，看她站在门口不动：“怎么了？”</p>
“你发小们要你请客，我闺蜜们也要你请客。两边夹击。”</p>
陆砚把水递给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语气淡淡的：“让他们等着。”</p>
“林悦说周末吃饭，你有空吗？”</p>
“你定，我都有空。”陆砚顿了一下，“沈星瑶也来？”</p>
“她下个月才杀青，这周末就林悦。”</p>
“行。”陆砚看了她一眼。</p>
苏暖接过水杯，手上的戒指贴着杯壁，温温的。</p>
而此刻陆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p>
沈嘉木在群里@陆砚：“求婚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之前让我们出主意，方案改了三版，白弄了(?｀⊿′)?”</p>
程野：“场地我白找了。我连无人机都问好了。”</p>
周子谦：“方案我白审了。法律风险条款我都帮你标了。”</p>
陆砚拿起手机，垂眼打了几个字：“这次先求个名分。后面给苏暖补一场盛大的求婚，邀请你们一起见证。”</p>
发小们秒回。</p>
沈嘉木：“这还差不多。方案我重新改，第四版。”</p>
程野：“无人机还能用，档期我给你留着。”</p>
周子谦：“请提前书面通知，我好请假。另外，规模别太大，人太多有安全风险。”</p>
陆砚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回茶几上。苏暖正低头喝水，完全没注意他刚才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另一场求婚已经在悄悄筹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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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部门短会上，苏暖抱着笔记本进会议室，在长桌靠后的位置坐下。</p>
顾言归坐在斜对面，正翻着手里的资料。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但不算太放松。</p>
会议内容是下季度的项目排期，苏暖一边听一边记要点，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投影的排期表。</p>
她转笔的时候，手上的戒指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了一下光。</p>
顾言归正低头翻资料，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手，似乎在确认什么数据。</p>
然后他抬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会议桌，落在苏暖的方向，顿了一下。</p>
苏暖没注意，还在记笔记，握笔的姿势让戒指正好朝向斜前方，磨砂戒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哑光。</p>
顾言归看了两秒，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资料。他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后面半场会他一个字也没再讲，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偶尔在本子上写点什么。</p>
苏暖中途抬头看了一眼投影，余光扫到顾言归的方向，他正低着头，笔尖停在纸上没动。</p>
会开完已经快六点，大家收拾东西往外走。</p>
苏暖正跟许薇发消息说晚上吃什么，顾言归从旁边走过，脚步慢了半拍，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径自走了。</p>
许薇从后面凑上来，挽住苏暖的胳膊，小声说：“你看见没？”</p>
“看见什么？”</p>
“顾总呀。”许薇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刚才开会的时候，他看了你手好几眼。散会之后还站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我以为他要过来跟你说话，结果又走了。”</p>
苏暖回想了一下，开会的时候她一直在记笔记，没太留意对面的人。</p>
“大概是在看排期表吧。”</p>
“排期表在你手上？”许薇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p>
两人往电梯走，周然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包：“等我等我，一起走。”</p>
三个人进了电梯，周然站在苏暖左边，余光又落到她无名指上，这回看清楚了。</p>
“苏暖，”周然忽然开口，“陆总求婚的时候，你怎么答应的？”</p>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许薇扭头看周然，苏暖也愣了一下。</p>
苏暖想了想，说：“就直接答应了。”</p>
“就答应了？”周然瞪眼，“没哭？没犹豫？陆总那样的人单膝跪你面前，你就一句‘好’？你事先真的一点都不知道？”</p>
“真不知道。”苏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声音轻了些，“那天他让我去吃饭，我就去了，推门看见花和戒指才反应过来。他蹲下来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他问我，我就说了好。”</p>
周然“啧”了一声：“然后呢？他就把戒指给你戴上了？”</p>
“嗯。戴完了他站起来，看了我半天，说了句‘你手抖什么’。”</p>
许薇和周然同时笑出声。许薇说：“陆总这人真是……都那会儿了还嘴硬。”</p>
“他紧张。”苏暖低头笑了一下，“他手也抖，只是他装得好。”</p>
周然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他抖？”</p>
“他给我戴戒指的时候，碰了我指尖一下，凉的。他手冬天都不凉，那天凉的。”</p>
许薇和周然对视一眼，周然摇头：“行了行了，别说了，我酸了。”</p>
许薇在旁边接话：“你别问了，她嘴里掏不出细节的。你没看她朋友圈？就一行字，‘他问的时候，我说好’。陆总底下评论都没敢多说，就回了个握手的表情。”</p>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往外走。周然走在前面，忽然回头：“不过说真的，上次在海城见陆总一面，站酒店门口等苏暖，表情严肃得我都没敢多看。”</p>
苏暖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夕阳从大堂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磨砂戒面上，温温的。</p>
晚上回到家，苏暖刚换完鞋，手机又亮了几下。她拿起来看，朋友圈又多了几条评论。</p>
沈星瑶回复：“我下个月杀青，到时候老地方约，别选人多的地方，我最近被拍怕了。”</p>
林悦又追了一条：“苏暖你别装没看见！周末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p>
沈星瑶回林悦：“你负责吃和话多。”</p>
林悦：“你等着，见面再说。”</p>
沈嘉木在下面回复林悦：“带上我，我负责点菜。”</p>
程野跟了一句：“算我一个。”</p>
周子谦慢悠悠地补了一刀：“陆砚欠的酒，该还了。”</p>
苏暖靠在玄关的墙上，一条一条看过去，笑着摇了摇头。陆砚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水，看她站在门口不动：“怎么了？”</p>
“你发小们要你请客，我闺蜜们也要你请客。两边夹击。”</p>
陆砚把水递给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语气淡淡的：“让他们等着。”</p>
“林悦说周末吃饭，你有空吗？”</p>
“你定，我都有空。”陆砚顿了一下，“沈星瑶也来？”</p>
“她下个月才杀青，这周末就林悦。”</p>
“行。”陆砚看了她一眼。</p>
苏暖接过水杯，手上的戒指贴着杯壁，温温的。</p>
而此刻陆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p>
沈嘉木在群里@陆砚：“求婚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之前让我们出主意，方案改了三版，白弄了(?｀⊿′)?”</p>
程野：“场地我白找了。我连无人机都问好了。”</p>
周子谦：“方案我白审了。法律风险条款我都帮你标了。”</p>
陆砚拿起手机，垂眼打了几个字：“这次先求个名分。后面给苏暖补一场盛大的求婚，邀请你们一起见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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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木：“这还差不多。方案我重新改，第四版。”</p>
程野：“无人机还能用，档期我给你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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