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年夜作战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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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陆砚做东，订了城西一家私房菜。</p>
院子不大，青砖墙上挂着几盏暖黄的小灯，包间里一张圆桌，正好坐得下。</p>
苏暖和林悦先到，林悦从高铁站直接赶来，风衣上还带着寒气，一进包间先抱苏暖，又跟正在倒茶的沈嘉木抬了抬下巴：“来得挺早。”</p>
程野把茶壶放下：“我负责点菜，能不早吗？”</p>
林悦拉开椅子坐下：“听说，你们方案都改到第四版了？”</p>
程野：“第五版了。”</p>
周子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往桌上一放，先跟林悦打招呼：“高铁上没补觉？”</p>
“补了，梦见你无人机又炸了。”</p>
周子谦笑：“那不能，这次稳得很。”</p>
提到沈星瑶，林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发的，沈星瑶在保姆车里录了段语音，风声和场务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先吃……给我留个位置……等我杀青补上……”背景里有人在喊“准备”，她匆匆忙忙就挂了。</p>
林悦当时秒回：“位置没有，账单可以留给你。”沈星瑶回了个刀的表情，之后没动静。</p>
“她山里信号不好，”林悦把手机扣在桌上，“昨天拍到凌晨三点，今天又是一整天，别指望她了。”</p>
陆砚最后进来，拉开苏暖旁边的椅子，等苏暖坐下，自己才坐。</p>
菜是程野点的，勾了几道招牌菜。</p>
程野开酒，先给陆砚倒满：“第一杯，祝贺陆总求到名分。”陆砚端起来喝了。</p>
酒过两巡，话题绕回求婚。林悦问苏暖：“你到底怎么答应的？”苏暖想了想，还是那句：“就说了好。”林悦瞪她：“没哭？”苏暖摇头。林悦转头问陆砚：“陆总，你当时什么反应？”陆砚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平：“她手抖。”</p>
林悦拍桌：“你才抖吧？”</p>
沈嘉木笑：“他抖。他第二天在群里问我们，戒指戴左手还是右手，问了三遍。”</p>
程野接话：“我回他，你求婚之前不问，求完问？”</p>
周子谦慢悠悠地补：“我建议他查阅婚姻登记相关规范，被他移出群聊十分钟。”</p>
陆砚：“没有十分钟。”</p>
周子谦：“八分钟。”</p>
苏暖低头笑，戒指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林悦看见，伸手抓过她的手：“这戒指真好看。磨砂的，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苏暖：“他说我平时写字多，亮面的容易刮。”林悦：“行，陆总细心。”</p>
饭吃到后半程，林悦又看了一眼手机。沈星瑶还是没动静。她打字问了一句：“收工没？”过了几分钟，沈星瑶回了一条，只有四个字：“还在拍。”后面跟了个累瘫的表情。</p>
林悦没再打扰她，把手机收起来。</p>
“沈星瑶说下个月杀青，老地方约，让你们都去。”林悦对苏暖和陆砚说。</p>
周子谦拿杯子的手一顿，随后恢复正常。</p>
陆砚点头：“行。”</p>
苏暖说：“到时候看时间。”</p>
林悦看看她，又看看陆砚，忽然笑了一声：“你们俩还真是……一个说‘行’，一个说‘看时间’，绝配。”</p>
散场时，苏暖和林悦先出了包间，站在院子里等车。</p>
夜风有点凉，林悦挽着苏暖的胳膊，小声说：“他们几个挺好玩。”</p>
苏暖笑：“就是太能闹。”林悦：“闹归闹，对你都挺认真。”她顿了顿，又说：“沈星瑶没来，等她杀青，咱们再聚一次。”苏暖点头：“好。”</p>
陆砚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沈嘉木、程野和周子谦。苏暖以为他们要一起走，正要招呼，沈嘉木却朝她摆摆手：“嫂子，你们先回，我们跟陆砚还有点事。”</p>
苏暖没多想：“那我们先走了。”</p>
林悦也挥挥手：“下次见。”</p>
陆砚送苏暖和林悦上车，俯身对苏暖说：“我晚点回。”苏暖点头，车窗升上去，车子慢慢驶出巷子。</p>
陆砚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才转身。沈嘉木已经点了一根烟，靠在青砖墙上，程野蹲在台阶上翻手机，周子谦从包里掏出那个文件夹。</p>
“走吧，”沈嘉木把烟掐了，“找个地方坐。”</p>
四个人没走远，拐进巷子深处一家茶馆，要了二楼靠里的包间。</p>
这地方是他们以前常来的，老板认识，不用多交代就泡了壶普洱。</p>
门一关，沈嘉木先开口：“小年夜，定不定？”</p>
陆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定。”</p>
程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我查了，那天是周五，第二天周末，大部分人不用上班。无人机我联系了，排字加图案，二十分钟一场，可以搞两轮。场地我看了三个，一个在湖边，一个在艺术区天台，还有一个是沈嘉木找的那个庄园。”</p>
沈嘉木补充：“庄园个我上周去看过，层高够，冬天有暖气，停车也方便。缺点是在北边，苏暖住南边，过来得四十分钟。”</p>
周子谦翻开文件夹：“我做了预案。第一，人数控制在三十以内，现场需要报备，我走了流程，提前十天交材料就行。第二，无人机飞行区域需要避开航线，这个程野确认。第三，室内用电负荷要提前测，老厂房那边我让电工去看过了，没问题。第四……”他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需要提供准确的时间节点和流程表，我好做风险控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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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p>
“小年夜，”他说，“湖边那个。”</p>
沈嘉木挑眉：“湖边冷。”</p>
“那就选庄园。”陆砚语气很淡。</p>
程野吹了声口哨。沈嘉木拍了下桌子：“行，庄园。那花艺得换，暖色调，冬天看着不冷。”</p>
周子谦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庄园场地需要确认备用方案，万一下雪或者大风，要有备选。”</p>
陆砚点头。</p>
沈嘉木又问：“邀请谁？”</p>
陆砚想了想：“她两个闺蜜，你们仨。”</p>
程野顿了顿：“沈星瑶下个月杀青，时间赶得上吗？”</p>
“小年夜她应该已经杀青了。”陆砚说，“如果赶不上，就等她。”</p>
沈嘉木点头：“行，那先按她在算。不过她最近忙成那样，估计也顾不上看群。”</p>
周子谦合上文件夹：“流程表你什么时候给我？”</p>
“下周。”</p>
“书面。”</p>
陆砚看了他一眼：“知道了。”</p>
四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大致框架聊定。</p>
沈嘉木负责花艺和现场布置，程野负责无人机和音响，周子谦负责报备和安全预案，陆砚自己负责流程和……苏暖。</p>
临走前，沈嘉木拍了拍陆砚的肩：“第四版，这次别自己偷偷搞。”</p>
程野：“我档期真给你留着。”</p>
周子谦：“请提前书面通知。”</p>
陆砚：“知道了。”</p>
他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p>
群名已经改成“小年夜作战群”。沈嘉木在群里发了湖边场地的实拍图，程野发了一段无人机试飞的视频，周子谦上传了一个表格模板。</p>
林悦也被拉了进去，正打字：“我负责审。”</p>
陆砚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副驾上。</p>
到家快十一点，苏暖已经洗完澡，靠在沙发上看书，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听见门响，她抬头：“回来了？”</p>
“嗯。”陆砚换鞋，走到她旁边坐下。</p>
“聊什么了，这么久？”</p>
“项目上的事。”陆砚看了她一眼，“沈嘉木那边有个新案子。”</p>
苏暖没多问，低头继续看书。陆砚伸手，把她半干的头发拢到耳后。苏暖翻了一页，忽然说：“林悦今天挺高兴的。”</p>
“嗯。”</p>
“她说你发小们挺好玩的。”</p>
陆砚没接话，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碰了碰。磨砂戒面温温的，带着她刚洗完澡的体温。</p>
苏暖抬头看他：“怎么了？”</p>
“没什么。”陆砚收回手，“睡吧。”</p>
苏暖合上书，站起来往卧室走，陆砚跟在后面，顺手关了客厅的灯。</p>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沈嘉木在群里发：“场地定了，下周三交定金。林悦说花艺她也要看方案。”</p>
程野：“收到。”</p>
周子谦：“收到。请同步会议纪要。”</p>
陆砚没看。他跟在苏暖身后进了卧室，门轻轻带上。</p>
苏暖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见陆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没在意，闭上眼睛。戒指贴着枕头，温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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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陆砚做东，订了城西一家私房菜。</p>
院子不大，青砖墙上挂着几盏暖黄的小灯，包间里一张圆桌，正好坐得下。</p>
苏暖和林悦先到，林悦从高铁站直接赶来，风衣上还带着寒气，一进包间先抱苏暖，又跟正在倒茶的沈嘉木抬了抬下巴：“来得挺早。”</p>
程野把茶壶放下：“我负责点菜，能不早吗？”</p>
林悦拉开椅子坐下：“听说，你们方案都改到第四版了？”</p>
程野：“第五版了。”</p>
周子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往桌上一放，先跟林悦打招呼：“高铁上没补觉？”</p>
“补了，梦见你无人机又炸了。”</p>
周子谦笑：“那不能，这次稳得很。”</p>
提到沈星瑶，林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发的，沈星瑶在保姆车里录了段语音，风声和场务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先吃……给我留个位置……等我杀青补上……”背景里有人在喊“准备”，她匆匆忙忙就挂了。</p>
林悦当时秒回：“位置没有，账单可以留给你。”沈星瑶回了个刀的表情，之后没动静。</p>
“她山里信号不好，”林悦把手机扣在桌上，“昨天拍到凌晨三点，今天又是一整天，别指望她了。”</p>
陆砚最后进来，拉开苏暖旁边的椅子，等苏暖坐下，自己才坐。</p>
菜是程野点的，勾了几道招牌菜。</p>
程野开酒，先给陆砚倒满：“第一杯，祝贺陆总求到名分。”陆砚端起来喝了。</p>
酒过两巡，话题绕回求婚。林悦问苏暖：“你到底怎么答应的？”苏暖想了想，还是那句：“就说了好。”林悦瞪她：“没哭？”苏暖摇头。林悦转头问陆砚：“陆总，你当时什么反应？”陆砚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平：“她手抖。”</p>
林悦拍桌：“你才抖吧？”</p>
沈嘉木笑：“他抖。他第二天在群里问我们，戒指戴左手还是右手，问了三遍。”</p>
程野接话：“我回他，你求婚之前不问，求完问？”</p>
周子谦慢悠悠地补：“我建议他查阅婚姻登记相关规范，被他移出群聊十分钟。”</p>
陆砚：“没有十分钟。”</p>
周子谦：“八分钟。”</p>
苏暖低头笑，戒指在碗边轻轻碰了一下。林悦看见，伸手抓过她的手：“这戒指真好看。磨砂的，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苏暖：“他说我平时写字多，亮面的容易刮。”林悦：“行，陆总细心。”</p>
饭吃到后半程，林悦又看了一眼手机。沈星瑶还是没动静。她打字问了一句：“收工没？”过了几分钟，沈星瑶回了一条，只有四个字：“还在拍。”后面跟了个累瘫的表情。</p>
林悦没再打扰她，把手机收起来。</p>
“沈星瑶说下个月杀青，老地方约，让你们都去。”林悦对苏暖和陆砚说。</p>
周子谦拿杯子的手一顿，随后恢复正常。</p>
陆砚点头：“行。”</p>
苏暖说：“到时候看时间。”</p>
林悦看看她，又看看陆砚，忽然笑了一声：“你们俩还真是……一个说‘行’，一个说‘看时间’，绝配。”</p>
散场时，苏暖和林悦先出了包间，站在院子里等车。</p>
夜风有点凉，林悦挽着苏暖的胳膊，小声说：“他们几个挺好玩。”</p>
苏暖笑：“就是太能闹。”林悦：“闹归闹，对你都挺认真。”她顿了顿，又说：“沈星瑶没来，等她杀青，咱们再聚一次。”苏暖点头：“好。”</p>
陆砚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沈嘉木、程野和周子谦。苏暖以为他们要一起走，正要招呼，沈嘉木却朝她摆摆手：“嫂子，你们先回，我们跟陆砚还有点事。”</p>
苏暖没多想：“那我们先走了。”</p>
林悦也挥挥手：“下次见。”</p>
陆砚送苏暖和林悦上车，俯身对苏暖说：“我晚点回。”苏暖点头，车窗升上去，车子慢慢驶出巷子。</p>
陆砚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尾灯拐过街角，才转身。沈嘉木已经点了一根烟，靠在青砖墙上，程野蹲在台阶上翻手机，周子谦从包里掏出那个文件夹。</p>
“走吧，”沈嘉木把烟掐了，“找个地方坐。”</p>
四个人没走远，拐进巷子深处一家茶馆，要了二楼靠里的包间。</p>
这地方是他们以前常来的，老板认识，不用多交代就泡了壶普洱。</p>
门一关，沈嘉木先开口：“小年夜，定不定？”</p>
陆砚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定。”</p>
程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我查了，那天是周五，第二天周末，大部分人不用上班。无人机我联系了，排字加图案，二十分钟一场，可以搞两轮。场地我看了三个，一个在湖边，一个在艺术区天台，还有一个是沈嘉木找的那个庄园。”</p>
沈嘉木补充：“庄园个我上周去看过，层高够，冬天有暖气，停车也方便。缺点是在北边，苏暖住南边，过来得四十分钟。”</p>
周子谦翻开文件夹：“我做了预案。第一，人数控制在三十以内，现场需要报备，我走了流程，提前十天交材料就行。第二，无人机飞行区域需要避开航线，这个程野确认。第三，室内用电负荷要提前测，老厂房那边我让电工去看过了，没问题。第四……”他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需要提供准确的时间节点和流程表，我好做风险控制。”</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陆砚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p>
“小年夜，”他说，“湖边那个。”</p>
沈嘉木挑眉：“湖边冷。”</p>
“那就选庄园。”陆砚语气很淡。</p>
程野吹了声口哨。沈嘉木拍了下桌子：“行，庄园。那花艺得换，暖色调，冬天看着不冷。”</p>
周子谦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庄园场地需要确认备用方案，万一下雪或者大风，要有备选。”</p>
陆砚点头。</p>
沈嘉木又问：“邀请谁？”</p>
陆砚想了想：“她两个闺蜜，你们仨。”</p>
程野顿了顿：“沈星瑶下个月杀青，时间赶得上吗？”</p>
“小年夜她应该已经杀青了。”陆砚说，“如果赶不上，就等她。”</p>
沈嘉木点头：“行，那先按她在算。不过她最近忙成那样，估计也顾不上看群。”</p>
周子谦合上文件夹：“流程表你什么时候给我？”</p>
“下周。”</p>
“书面。”</p>
陆砚看了他一眼：“知道了。”</p>
四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大致框架聊定。</p>
沈嘉木负责花艺和现场布置，程野负责无人机和音响，周子谦负责报备和安全预案，陆砚自己负责流程和……苏暖。</p>
临走前，沈嘉木拍了拍陆砚的肩：“第四版，这次别自己偷偷搞。”</p>
程野：“我档期真给你留着。”</p>
周子谦：“请提前书面通知。”</p>
陆砚：“知道了。”</p>
他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p>
群名已经改成“小年夜作战群”。沈嘉木在群里发了湖边场地的实拍图，程野发了一段无人机试飞的视频，周子谦上传了一个表格模板。</p>
林悦也被拉了进去，正打字：“我负责审。”</p>
陆砚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副驾上。</p>
到家快十一点，苏暖已经洗完澡，靠在沙发上看书，头发半干地搭在肩上。听见门响，她抬头：“回来了？”</p>
“嗯。”陆砚换鞋，走到她旁边坐下。</p>
“聊什么了，这么久？”</p>
“项目上的事。”陆砚看了她一眼，“沈嘉木那边有个新案子。”</p>
苏暖没多问，低头继续看书。陆砚伸手，把她半干的头发拢到耳后。苏暖翻了一页，忽然说：“林悦今天挺高兴的。”</p>
“嗯。”</p>
“她说你发小们挺好玩的。”</p>
陆砚没接话，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碰了碰。磨砂戒面温温的，带着她刚洗完澡的体温。</p>
苏暖抬头看他：“怎么了？”</p>
“没什么。”陆砚收回手，“睡吧。”</p>
苏暖合上书，站起来往卧室走，陆砚跟在后面，顺手关了客厅的灯。</p>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沈嘉木在群里发：“场地定了，下周三交定金。林悦说花艺她也要看方案。”</p>
程野：“收到。”</p>
周子谦：“收到。请同步会议纪要。”</p>
陆砚没看。他跟在苏暖身后进了卧室，门轻轻带上。</p>
苏暖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见陆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没在意，闭上眼睛。戒指贴着枕头，温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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