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哟，你俩贴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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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展厅，程野去换票，剩下的人在大厅等着。</p>
温知予手里的栗子还热着，纸袋被热气洇出一小块深色。</p>
低头想剥一颗，指甲刚划开壳，沈嘉木就从旁边伸出手，掌心朝上。</p>
“给我。”</p>
她愣了一下，把手里那颗递过去。</p>
沈嘉木接过去，三两下剥干净，栗子仁金黄完整，递回来。</p>
“你手劲儿真大。”温知予接过来说。</p>
沈嘉木没接话，又从纸袋里拿了一颗，自己剥着吃。</p>
苏暖站在三步外，举着手机假装拍展牌，镜头悄悄往这边偏了偏。陆砚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暖抿着嘴笑，把手机收起来。</p>
程野拿着票回来分，一人一张。林悦凑过来：“你买的几点的？”</p>
“七点半那场，还有十分钟，先进去等。”</p>
展厅里灯光偏暗，白墙上挂着一溜当代水墨，有几幅尺寸很大，墨色晕染得铺天盖地。</p>
温知予一幅一幅看过去，走得很慢。沈嘉木跟在旁边，步速和她一致。</p>
走到第三面墙的时候，他俩已经被苏暖他们甩在后面了，程野和林悦在一幅画前争论什么技法，声音不大但手势很多。</p>
温知予站在一幅竖幅前，画面是大片留白，只在左下角有一团浓墨，像是山，又像是一个蜷着的人。</p>
“你觉得这是什么？”沈嘉木在旁边问。</p>
温知予歪了歪头：“像一个人缩着。”</p>
“我也觉得。”</p>
沉默了几秒，温知予侧过脸看他：“你平时看展吗？”</p>
“不怎么。”沈嘉木承认，“今天主要是——”</p>
他顿住了，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到她脸上。展厅的射灯在他瞳孔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亮点。</p>
“主要是程野说这个展不错。”他把话接完。</p>
温知予“哦”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拆穿他。</p>
又走了几步，温知予停下来掏手机想拍画，手机屏幕上是苏暖刚发来的消息：“你俩走到哪了？抬头看看。”</p>
温知予下意识抬头，隔着半个展厅，苏暖冲她比了个心，陆砚站在旁边假装没看见。温知予翻了个白眼转回来，发现沈嘉木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但耳尖好像比刚才红了一点。</p>
两人走到展厅最里面，有一面墙是互动区，观众可以在便签上写一句话贴上去。</p>
墙上已经贴了花花绿绿的便签，有的写“看不懂”，有的写“好看”，还有画小人的。</p>
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递了一支笔给温知予：“写一个。”</p>
温知予接过来，想了想，写了四个字：“留白很多。”</p>
贴上去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张字迹熟悉的便签，写着：“缩着的人也是山。”</p>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沈嘉木。沈嘉木站在两步外，手里也捏着一张便签，正往墙上贴。她没看清写的什么，只看见他贴的位置就在她那张旁边。</p>
程野在旁边起哄：“哟，你俩贴一块儿了。”</p>
沈嘉木回过头，面不改色：“巧合。”</p>
程野还要说什么，林悦在后面喊他：“程野你过来看这个！”</p>
程野跑走了。温知予趁沈嘉木不注意，凑近看了一眼他刚贴的那张——</p>
“山也是缩着的人。”</p>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沈嘉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了，他们要去吃宵夜。”</p>
温知予直起身，发现他正看着她，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波澜，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一点点。</p>
“你偷看。”她说。</p>
“嗯。”他承认得很坦然，“你先偷看我的。”</p>
温知予哑口无言，把手插回大衣口袋，转身往外走。沈嘉木跟上来，步子不紧不慢，刚好走在她右边半步的位置。</p>
出了展厅，风一下子灌进领口。温知予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把围巾拢紧，沈嘉木已经把围巾解下来递过来。</p>
“不用——”</p>
“戴着。”他说，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p>
温知予接过来，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很淡的木质香。</p>
低头绕了两圈，把下半张脸埋进去。</p>
苏暖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冲温知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被陆砚拉走了。</p>
宵夜在附近一家潮汕牛肉火锅，程野提前订了包间。</p>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锅底翻滚，热气蒸腾。</p>
程野负责涮肉，手法专业，漏勺在锅里划拉几下，肉变色就捞，分到每个人碗里。林悦坐他旁边负责吃，偶尔帮他擦溅到桌上的汤。</p>
苏暖和陆砚坐在一起，陆砚话不多，主要负责给苏暖倒茶、递纸巾、涮她爱吃的胸口油。</p>
偶尔夹一筷子到他碗里，他就低头吃，也不说什么。</p>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炸腐竹，沈嘉木先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p>
温知予看了他一眼。</p>
“你上次说这个好吃。”他说，没抬头，继续涮肉。</p>
温知予想起来，低头咬了一口腐竹，酥脆的边角蘸了沙茶酱，好吃。</p>
吃到一半，苏暖举起手机：“来来来，拍一张。”</p>
大家凑到一起，程野比了个耶，林悦在镜头边缘笑，苏暖靠在陆砚肩上，陆砚面无表情但手搭在她椅子后面。</p>
沈嘉木微微往温知予这边偏了偏，两个人的肩膀挨着，没碰到，但很近。</p>
拍完苏暖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发给温知予。</p>
温知予点开，发现自己和沈嘉木那一片区域里，光线正好落在他俩之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注脚。</p>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p>
沈嘉木正在跟程野聊什么展览的事，声音低低的，偶尔回应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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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展厅，程野去换票，剩下的人在大厅等着。</p>
温知予手里的栗子还热着，纸袋被热气洇出一小块深色。</p>
低头想剥一颗，指甲刚划开壳，沈嘉木就从旁边伸出手，掌心朝上。</p>
“给我。”</p>
她愣了一下，把手里那颗递过去。</p>
沈嘉木接过去，三两下剥干净，栗子仁金黄完整，递回来。</p>
“你手劲儿真大。”温知予接过来说。</p>
沈嘉木没接话，又从纸袋里拿了一颗，自己剥着吃。</p>
苏暖站在三步外，举着手机假装拍展牌，镜头悄悄往这边偏了偏。陆砚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暖抿着嘴笑，把手机收起来。</p>
程野拿着票回来分，一人一张。林悦凑过来：“你买的几点的？”</p>
“七点半那场，还有十分钟，先进去等。”</p>
展厅里灯光偏暗，白墙上挂着一溜当代水墨，有几幅尺寸很大，墨色晕染得铺天盖地。</p>
温知予一幅一幅看过去，走得很慢。沈嘉木跟在旁边，步速和她一致。</p>
走到第三面墙的时候，他俩已经被苏暖他们甩在后面了，程野和林悦在一幅画前争论什么技法，声音不大但手势很多。</p>
温知予站在一幅竖幅前，画面是大片留白，只在左下角有一团浓墨，像是山，又像是一个蜷着的人。</p>
“你觉得这是什么？”沈嘉木在旁边问。</p>
温知予歪了歪头：“像一个人缩着。”</p>
“我也觉得。”</p>
沉默了几秒，温知予侧过脸看他：“你平时看展吗？”</p>
“不怎么。”沈嘉木承认，“今天主要是——”</p>
他顿住了，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到她脸上。展厅的射灯在他瞳孔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亮点。</p>
“主要是程野说这个展不错。”他把话接完。</p>
温知予“哦”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拆穿他。</p>
又走了几步，温知予停下来掏手机想拍画，手机屏幕上是苏暖刚发来的消息：“你俩走到哪了？抬头看看。”</p>
温知予下意识抬头，隔着半个展厅，苏暖冲她比了个心，陆砚站在旁边假装没看见。温知予翻了个白眼转回来，发现沈嘉木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但耳尖好像比刚才红了一点。</p>
两人走到展厅最里面，有一面墙是互动区，观众可以在便签上写一句话贴上去。</p>
墙上已经贴了花花绿绿的便签，有的写“看不懂”，有的写“好看”，还有画小人的。</p>
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递了一支笔给温知予：“写一个。”</p>
温知予接过来，想了想，写了四个字：“留白很多。”</p>
贴上去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张字迹熟悉的便签，写着：“缩着的人也是山。”</p>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沈嘉木。沈嘉木站在两步外，手里也捏着一张便签，正往墙上贴。她没看清写的什么，只看见他贴的位置就在她那张旁边。</p>
程野在旁边起哄：“哟，你俩贴一块儿了。”</p>
沈嘉木回过头，面不改色：“巧合。”</p>
程野还要说什么，林悦在后面喊他：“程野你过来看这个！”</p>
程野跑走了。温知予趁沈嘉木不注意，凑近看了一眼他刚贴的那张——</p>
“山也是缩着的人。”</p>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沈嘉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了，他们要去吃宵夜。”</p>
温知予直起身，发现他正看着她，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波澜，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一点点。</p>
“你偷看。”她说。</p>
“嗯。”他承认得很坦然，“你先偷看我的。”</p>
温知予哑口无言，把手插回大衣口袋，转身往外走。沈嘉木跟上来，步子不紧不慢，刚好走在她右边半步的位置。</p>
出了展厅，风一下子灌进领口。温知予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把围巾拢紧，沈嘉木已经把围巾解下来递过来。</p>
“不用——”</p>
“戴着。”他说，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p>
温知予接过来，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很淡的木质香。</p>
低头绕了两圈，把下半张脸埋进去。</p>
苏暖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冲温知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被陆砚拉走了。</p>
宵夜在附近一家潮汕牛肉火锅，程野提前订了包间。</p>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锅底翻滚，热气蒸腾。</p>
程野负责涮肉，手法专业，漏勺在锅里划拉几下，肉变色就捞，分到每个人碗里。林悦坐他旁边负责吃，偶尔帮他擦溅到桌上的汤。</p>
苏暖和陆砚坐在一起，陆砚话不多，主要负责给苏暖倒茶、递纸巾、涮她爱吃的胸口油。</p>
偶尔夹一筷子到他碗里，他就低头吃，也不说什么。</p>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炸腐竹，沈嘉木先夹了一筷子放到她碗里。</p>
温知予看了他一眼。</p>
“你上次说这个好吃。”他说，没抬头，继续涮肉。</p>
温知予想起来，低头咬了一口腐竹，酥脆的边角蘸了沙茶酱，好吃。</p>
吃到一半，苏暖举起手机：“来来来，拍一张。”</p>
大家凑到一起，程野比了个耶，林悦在镜头边缘笑，苏暖靠在陆砚肩上，陆砚面无表情但手搭在她椅子后面。</p>
沈嘉木微微往温知予这边偏了偏，两个人的肩膀挨着，没碰到，但很近。</p>
拍完苏暖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发给温知予。</p>
温知予点开，发现自己和沈嘉木那一片区域里，光线正好落在他俩之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注脚。</p>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p>
沈嘉木正在跟程野聊什么展览的事，声音低低的，偶尔回应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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