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尝一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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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带着桂花隐隐的香气。</p>
苏暖靠在藤椅里，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困意涌了上来。</p>
“困了？”陆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嗯。”苏暖含糊地应着。</p>
“上去睡吧。”</p>
“再坐一会儿。”苏暖说，但声音已经软绵绵的，像是随时会睡过去。</p>
陆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从藤椅里抱起来。苏暖轻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p>
“我自己走……”</p>
“别说话。”陆砚抱着她往屋里走。</p>
元宵从石阶上跳下来，跟了两步，又停下来，歪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p>
上楼的时候，木楼梯又吱呀吱呀地响。苏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很安心。</p>
“陆砚。”</p>
“嗯。”</p>
“我明天一定不睡懒觉。”</p>
“随你。”</p>
“真的。”</p>
“嗯。”</p>
陆砚推开房门，把她放到床上。苏暖已经半梦半醒了，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p>
弯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给她盖上被子。</p>
“还没洗漱呢。”他说。</p>
苏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再洗。”</p>
陆砚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叫她，只是把灯关了，只留下床头那盏陶土台灯。</p>
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立刻钻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山里的凉意。</p>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暖——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已经平稳了。</p>
陆砚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去洗漱。</p>
等他出来时，苏暖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走过去替她盖好，手指碰到她脸颊时，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p>
陆砚收回手，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p>
他躺到她身边，关了台灯，黑暗中，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p>
苏暖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温度，翻了个身，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抵在他的肩窝。陆砚没有动，只是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p>
“晚安。”他轻声说。</p>
苏暖没有回应，但她均匀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温热而安宁。</p>
窗外，星星还在亮着，山谷里的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又穿过去，沙沙地响了一整夜。</p>
清晨</p>
苏暖是被鸟叫吵醒的。</p>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陆砚的下巴。</p>
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苏暖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他们在哪里。</p>
窗帘缝隙透进一道光，落在陆砚的下颌线上，把他皮肤的纹理照得很清楚。</p>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他。陆砚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p>
陆砚的眉头动了一下。</p>
苏暖立刻收回手，闭上眼装睡。</p>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又睁开一只眼，发现陆砚还闭着眼，嘴角却弯着。</p>
“你醒了。”苏暖说。</p>
“没有。”</p>
“你笑了。”</p>
“没有。”</p>
苏暖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陆砚。”</p>
陆砚这才睁开眼，刚睡醒，眼神有些散，看了她一几秒，说：“早。”</p>
“早。”苏暖笑起来，“你睡得怎么样？”</p>
“还行。”陆砚说，“你昨晚说梦话了。”</p>
苏暖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p>
“听不清。”陆砚说，“就哼了几声。”</p>
苏暖脸红了：“我没有。”</p>
“有。”陆砚说着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p>
“看什么？”陆砚察觉了她的目光。</p>
“看你。”苏暖理直气壮。</p>
陆砚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苏暖眯起眼，用手挡住脸。</p>
等她放下手时，陆砚已经把窗推开了。山里的晨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竹叶的气息，凉丝丝的。</p>
“今天有雾。”陆砚站在窗前说。</p>
苏暖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边。</p>
从窗口望出去，山谷里铺着一层白茫茫的雾，竹林的顶端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浮在云上。</p>
远处的山峦完全看不见了，只有白蒙蒙的一片。</p>
“好漂亮。”苏暖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p>
陆砚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雾从山谷里慢慢升上来，又慢慢散开。</p>
阳光从雾气后面透过来，把整个山谷染成淡金色。</p>
“去洗漱吧。”陆砚过了一会儿说，“下去吃早饭。”</p>
苏暖回头看他：“你等我？”</p>
“嗯。”</p>
苏暖踮起脚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卫生间，关上门。陆砚站在窗前，抬手摸了摸被碰过的地方。</p>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苏暖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成调。</p>
下楼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早饭。</p>
白粥、咸鸭蛋、蒸红薯、一小碟酱菜，还有一壶热豆浆。</p>
元宵趴在桂花树下，看见他们出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p>
“早。”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粥刚熬好，趁热喝。”</p>
“谢谢阿姨。”苏暖拉开椅子坐下。陆砚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到她面前，一碗给自己。</p>
苏暖拿起咸鸭蛋在桌角敲了敲，剥开壳，把蛋黄挖出来拌进粥里。陆砚看了她一眼。</p>
“你看什么？”</p>
“没什么。”陆砚低头喝自己的粥。</p>
苏暖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尝尝。”</p>
陆砚就着她的手喝了。咸蛋黄的油混着白粥，又香又绵。苏暖看他喝了，满意地收回勺子继续吃。</p>
“好吃吧？”</p>
“嗯。”</p>
“那你也拌一个。”</p>
“不用。”</p>
“你尝一口我的。”苏暖又舀了一勺递过去。</p>
陆砚看了她一眼，还是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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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带着桂花隐隐的香气。</p>
苏暖靠在藤椅里，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困意涌了上来。</p>
“困了？”陆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嗯。”苏暖含糊地应着。</p>
“上去睡吧。”</p>
“再坐一会儿。”苏暖说，但声音已经软绵绵的，像是随时会睡过去。</p>
陆砚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从藤椅里抱起来。苏暖轻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p>
“我自己走……”</p>
“别说话。”陆砚抱着她往屋里走。</p>
元宵从石阶上跳下来，跟了两步，又停下来，歪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p>
上楼的时候，木楼梯又吱呀吱呀地响。苏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很安心。</p>
“陆砚。”</p>
“嗯。”</p>
“我明天一定不睡懒觉。”</p>
“随你。”</p>
“真的。”</p>
“嗯。”</p>
陆砚推开房门，把她放到床上。苏暖已经半梦半醒了，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p>
弯腰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给她盖上被子。</p>
“还没洗漱呢。”他说。</p>
苏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再洗。”</p>
陆砚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叫她，只是把灯关了，只留下床头那盏陶土台灯。</p>
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立刻钻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山里的凉意。</p>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暖——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已经平稳了。</p>
陆砚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去洗漱。</p>
等他出来时，苏暖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走过去替她盖好，手指碰到她脸颊时，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p>
陆砚收回手，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p>
他躺到她身边，关了台灯，黑暗中，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p>
苏暖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温度，翻了个身，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抵在他的肩窝。陆砚没有动，只是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p>
“晚安。”他轻声说。</p>
苏暖没有回应，但她均匀的呼吸拂在他颈侧，温热而安宁。</p>
窗外，星星还在亮着，山谷里的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又穿过去，沙沙地响了一整夜。</p>
清晨</p>
苏暖是被鸟叫吵醒的。</p>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陆砚的下巴。</p>
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很轻。苏暖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他们在哪里。</p>
窗帘缝隙透进一道光，落在陆砚的下颌线上，把他皮肤的纹理照得很清楚。</p>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他。陆砚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p>
陆砚的眉头动了一下。</p>
苏暖立刻收回手，闭上眼装睡。</p>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又睁开一只眼，发现陆砚还闭着眼，嘴角却弯着。</p>
“你醒了。”苏暖说。</p>
“没有。”</p>
“你笑了。”</p>
“没有。”</p>
苏暖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陆砚。”</p>
陆砚这才睁开眼，刚睡醒，眼神有些散，看了她一几秒，说：“早。”</p>
“早。”苏暖笑起来，“你睡得怎么样？”</p>
“还行。”陆砚说，“你昨晚说梦话了。”</p>
苏暖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p>
“听不清。”陆砚说，“就哼了几声。”</p>
苏暖脸红了：“我没有。”</p>
“有。”陆砚说着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p>
“看什么？”陆砚察觉了她的目光。</p>
“看你。”苏暖理直气壮。</p>
陆砚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苏暖眯起眼，用手挡住脸。</p>
等她放下手时，陆砚已经把窗推开了。山里的晨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竹叶的气息，凉丝丝的。</p>
“今天有雾。”陆砚站在窗前说。</p>
苏暖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身边。</p>
从窗口望出去，山谷里铺着一层白茫茫的雾，竹林的顶端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浮在云上。</p>
远处的山峦完全看不见了，只有白蒙蒙的一片。</p>
“好漂亮。”苏暖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p>
陆砚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雾从山谷里慢慢升上来，又慢慢散开。</p>
阳光从雾气后面透过来，把整个山谷染成淡金色。</p>
“去洗漱吧。”陆砚过了一会儿说，“下去吃早饭。”</p>
苏暖回头看他：“你等我？”</p>
“嗯。”</p>
苏暖踮起脚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卫生间，关上门。陆砚站在窗前，抬手摸了摸被碰过的地方。</p>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苏暖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成调。</p>
下楼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早饭。</p>
白粥、咸鸭蛋、蒸红薯、一小碟酱菜，还有一壶热豆浆。</p>
元宵趴在桂花树下，看见他们出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p>
“早。”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粥刚熬好，趁热喝。”</p>
“谢谢阿姨。”苏暖拉开椅子坐下。陆砚盛了两碗粥，一碗放到她面前，一碗给自己。</p>
苏暖拿起咸鸭蛋在桌角敲了敲，剥开壳，把蛋黄挖出来拌进粥里。陆砚看了她一眼。</p>
“你看什么？”</p>
“没什么。”陆砚低头喝自己的粥。</p>
苏暖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尝尝。”</p>
陆砚就着她的手喝了。咸蛋黄的油混着白粥，又香又绵。苏暖看他喝了，满意地收回勺子继续吃。</p>
“好吃吧？”</p>
“嗯。”</p>
“那你也拌一个。”</p>
“不用。”</p>
“你尝一口我的。”苏暖又舀了一勺递过去。</p>
陆砚看了她一眼，还是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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