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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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闭上眼，手心贴着他的手背，觉得山谷里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p>
下山的时候，陆砚打开手机手电筒。光在石板路上照出一小圈亮，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p>
苏暖挽着他的胳膊，步子放得很慢。</p>
“小心脚下。”陆砚说。</p>
“知道。”</p>
走了一段，苏暖忽然问：“陆砚，你怕黑吗？”</p>
“不怕。”</p>
“那你怕什么？”</p>
陆砚沉默了几步。苏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话题，却听见他说：“怕你哭。”</p>
苏暖脚步顿了一下。</p>
“婚礼那天，你挽着你爸走过来的时候，”陆砚的声音不高，“你眼睛红了。我当时特别怕你哭。”</p>
苏暖愣了愣：“为什么？”</p>
“因为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陆砚说，语气很平，“以前就是这样。”</p>
苏暖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在电话里哭了，陆砚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出现在她公司楼下，手里拎着一袋她爱吃的零食，那时候他们还只是朋友。</p>
“所以你那天一直盯着我看。”苏暖说。</p>
“嗯。”</p>
“原来你是在看我有没有哭。”</p>
陆砚没有否认。</p>
苏暖停下来，站在石板路中间，转身面对他。陆砚也停下来，手机的光照着他们脚下那一小片地方，周围全是黑暗和竹林沙沙的响声。</p>
“陆砚，”苏暖认真地说，“以后我哭的时候，你不用知道该怎么办，你就站在那儿就行。”</p>
“站在哪儿？”</p>
“我身边。”苏暖说，“你站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想哭了。”</p>
陆砚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p>
“好。”</p>
回到民宿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准备好了晚饭。</p>
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用白瓷盘装着，旁边放了一壶温着的黄酒和两只小杯。</p>
“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老板娘站在桌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家常菜，你们将就吃。”</p>
苏暖连忙摆手：“阿姨，这已经很好了。”</p>
桌上摆着一碟清炒山笋，一锅菌菇炖鸡，一盘清蒸溪鱼，还有一碟凉拌野菜。</p>
“太丰盛了。”苏暖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好香。”</p>
老板娘笑了笑，转身要走。苏暖叫住她：“阿姨，您吃了吗？一起吧。”</p>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说着就往后院走了，脚步轻快。</p>
苏暖看着她的背影，对陆砚说：“这个阿姨真好。”</p>
陆砚给她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先喝汤，暖胃。”</p>
苏暖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菌菇的香味和鸡肉的醇厚混在一起，还有一丝红枣的甜。她又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p>
“你也喝。”她给陆砚也盛了一碗。</p>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着这顿山里的晚饭。</p>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大堂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照在桌上的碗碟和两个人的脸上。</p>
苏暖吃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p>
“笑什么？”陆砚抬头。</p>
“没什么。”苏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就是觉得这样吃饭挺好的。”</p>
陆砚看了她一眼，把鱼肉吃了。</p>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他说。</p>
苏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扒了两口饭，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含糊地应了一声。</p>
“嗯。”</p>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p>
老板娘给了他们一壶热水和一包自制的桂花茶，说晚上凉，喝了暖身子。</p>
苏暖窝在椅子里，腿上盖着陆砚的外套，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p>
头顶的桂花树叶子密密匝匝，把天遮了大半，但透过叶缝还是能看见几颗星星。</p>
“陆砚。”</p>
“嗯。”</p>
“明天干嘛？”</p>
“你想干嘛？”</p>
苏暖想了想：“我想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院子里吃早饭，然后看看书，中午随便吃点，下午再去山里走走。”</p>
“好。”</p>
“你呢？”</p>
“跟你一起。”</p>
苏暖抿着嘴笑了。她把茶杯放到小桌上，整个人缩进藤椅里，看着头顶的星星。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悄无声息地跳上旁边的石阶，在两个人中间团成一团。</p>
“你看它。”苏暖小声说。</p>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它倒是会找地方。”</p>
“叫它什么？”</p>
“没名字。”</p>
“那你给它取一个。”</p>
陆砚想了想：“叫竹子。”</p>
苏暖扑哧笑出来：“为什么？”</p>
“这里是竹林。”陆砚说，“简单。”</p>
苏暖摇头：“不行，太敷衍了。换一个。”</p>
陆砚又想了想：“那你说叫什么。”</p>
苏暖认真地看着那只猫，橘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圆滚滚的一团，尾巴尖轻轻扫着石阶。</p>
“叫元宵。”苏暖说。</p>
陆砚看了她一眼。</p>
“为什么？”</p>
“圆圆的，像元宵。”苏暖伸手轻轻摸了摸猫的背。元宵舒服地咕噜了一声，没有躲。</p>
“好。”陆砚说，“就叫元宵。”</p>
元宵在两个人中间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苏暖又摸了摸它的肚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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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闭上眼，手心贴着他的手背，觉得山谷里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p>
下山的时候，陆砚打开手机手电筒。光在石板路上照出一小圈亮，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p>
苏暖挽着他的胳膊，步子放得很慢。</p>
“小心脚下。”陆砚说。</p>
“知道。”</p>
走了一段，苏暖忽然问：“陆砚，你怕黑吗？”</p>
“不怕。”</p>
“那你怕什么？”</p>
陆砚沉默了几步。苏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话题，却听见他说：“怕你哭。”</p>
苏暖脚步顿了一下。</p>
“婚礼那天，你挽着你爸走过来的时候，”陆砚的声音不高，“你眼睛红了。我当时特别怕你哭。”</p>
苏暖愣了愣：“为什么？”</p>
“因为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陆砚说，语气很平，“以前就是这样。”</p>
苏暖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她在电话里哭了，陆砚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出现在她公司楼下，手里拎着一袋她爱吃的零食，那时候他们还只是朋友。</p>
“所以你那天一直盯着我看。”苏暖说。</p>
“嗯。”</p>
“原来你是在看我有没有哭。”</p>
陆砚没有否认。</p>
苏暖停下来，站在石板路中间，转身面对他。陆砚也停下来，手机的光照着他们脚下那一小片地方，周围全是黑暗和竹林沙沙的响声。</p>
“陆砚，”苏暖认真地说，“以后我哭的时候，你不用知道该怎么办，你就站在那儿就行。”</p>
“站在哪儿？”</p>
“我身边。”苏暖说，“你站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想哭了。”</p>
陆砚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p>
“好。”</p>
回到民宿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准备好了晚饭。</p>
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用白瓷盘装着，旁边放了一壶温着的黄酒和两只小杯。</p>
“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老板娘站在桌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家常菜，你们将就吃。”</p>
苏暖连忙摆手：“阿姨，这已经很好了。”</p>
桌上摆着一碟清炒山笋，一锅菌菇炖鸡，一盘清蒸溪鱼，还有一碟凉拌野菜。</p>
“太丰盛了。”苏暖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好香。”</p>
老板娘笑了笑，转身要走。苏暖叫住她：“阿姨，您吃了吗？一起吧。”</p>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说着就往后院走了，脚步轻快。</p>
苏暖看着她的背影，对陆砚说：“这个阿姨真好。”</p>
陆砚给她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先喝汤，暖胃。”</p>
苏暖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菌菇的香味和鸡肉的醇厚混在一起，还有一丝红枣的甜。她又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p>
“你也喝。”她给陆砚也盛了一碗。</p>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着这顿山里的晚饭。</p>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大堂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照在桌上的碗碟和两个人的脸上。</p>
苏暖吃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p>
“笑什么？”陆砚抬头。</p>
“没什么。”苏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就是觉得这样吃饭挺好的。”</p>
陆砚看了她一眼，把鱼肉吃了。</p>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他说。</p>
苏暖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扒了两口饭，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含糊地应了一声。</p>
“嗯。”</p>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p>
老板娘给了他们一壶热水和一包自制的桂花茶，说晚上凉，喝了暖身子。</p>
苏暖窝在椅子里，腿上盖着陆砚的外套，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p>
头顶的桂花树叶子密密匝匝，把天遮了大半，但透过叶缝还是能看见几颗星星。</p>
“陆砚。”</p>
“嗯。”</p>
“明天干嘛？”</p>
“你想干嘛？”</p>
苏暖想了想：“我想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院子里吃早饭，然后看看书，中午随便吃点，下午再去山里走走。”</p>
“好。”</p>
“你呢？”</p>
“跟你一起。”</p>
苏暖抿着嘴笑了。她把茶杯放到小桌上，整个人缩进藤椅里，看着头顶的星星。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悄无声息地跳上旁边的石阶，在两个人中间团成一团。</p>
“你看它。”苏暖小声说。</p>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它倒是会找地方。”</p>
“叫它什么？”</p>
“没名字。”</p>
“那你给它取一个。”</p>
陆砚想了想：“叫竹子。”</p>
苏暖扑哧笑出来：“为什么？”</p>
“这里是竹林。”陆砚说，“简单。”</p>
苏暖摇头：“不行，太敷衍了。换一个。”</p>
陆砚又想了想：“那你说叫什么。”</p>
苏暖认真地看着那只猫，橘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圆滚滚的一团，尾巴尖轻轻扫着石阶。</p>
“叫元宵。”苏暖说。</p>
陆砚看了她一眼。</p>
“为什么？”</p>
“圆圆的，像元宵。”苏暖伸手轻轻摸了摸猫的背。元宵舒服地咕噜了一声，没有躲。</p>
“好。”陆砚说，“就叫元宵。”</p>
元宵在两个人中间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苏暖又摸了摸它的肚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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