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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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脚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看着窗外的竹林发呆。</p>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一阵一阵的，竹叶沙沙响个不停。</p>
傍晚的时候，陆砚带她出去走了走。</p>
从山庄后门出去，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通往山上。</p>
路两旁种着成片的竹子，碗口粗的竹竿笔直地立着，抬头几乎看不见天。</p>
夕阳的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地上，风一吹，光斑也跟着晃。</p>
苏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像一只振翅的蝴蝶。陆砚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p>
“陆砚，你看这个！”苏暖蹲下来，指着路边一丛矮矮的植物。叶子圆圆的，上面还挂着露珠。</p>
“认识吗？”陆砚问。</p>
“不认识。”苏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回去查查。”</p>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陆砚走到身边时，自然地伸出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p>
“你走得好慢。”苏暖说。</p>
“你走得太快。”</p>
“那你追我啊。”</p>
陆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步子迈大了些。苏暖被他带着走，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的节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干嘛，我开玩笑的。”</p>
“我追上了。”陆砚说。</p>
苏暖抬头看他，笑得更厉害了：“陆砚，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p>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但风景越来越好。</p>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竹林忽然退去，眼前豁然开朗。</p>
一块不大的平地伸出去，三面都是山谷，木头搭的观景台有些旧了，栏杆上缠着干枯的藤蔓，但很结实。</p>
苏暖走到栏杆边，倒吸了一口气。</p>
整个山谷铺在脚下，近处的山是翠绿的，再远一点变成深绿，最远处的山峦只剩下灰蓝色的轮廓，层层叠叠地延伸向天边。</p>
夕阳正沉向西山，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云层的边缘镶着金线。</p>
山谷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暮霭，被夕阳一照，像纱一样轻柔。</p>
“好美。”苏暖的声音很轻。</p>
陆砚站到她身侧，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山。风从山谷里穿过来，比下面大得多，吹得两个人衣角猎猎作响。苏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她伸手去拢，但没什么用。</p>
“冷吗？”陆砚问。</p>
“不冷。”</p>
陆砚还是把外套脱下来，从背后披到她肩上。苏暖转头看他，他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领口微微敞着。</p>
“你自己穿吧。”苏暖要把外套还给他。</p>
“穿着。”陆砚按住她的手，“我不冷。”</p>
苏暖看着他，没再推。把外套拢紧，低头闻了闻——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松木香。</p>
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裹住了。</p>
“陆砚。”</p>
“嗯。”</p>
“你说，如果以后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p>
陆砚没有马上回答。他望着远处的山，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但应该还是这样。”</p>
“哪样？”</p>
“你走前面，我走后面。”他说，“你停下来等我，或者我追上去。”</p>
苏暖偏头看他，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伸出手，覆在他搭着栏杆的手背上，手指轻轻扣进他的指缝。</p>
“那你得一直追着我。”她说。</p>
“嗯。”</p>
“不能嫌我走得快。”</p>
“不嫌。”</p>
“也不能嫌我话多。”</p>
陆砚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话不多。”</p>
苏暖笑起来：“你就嘴硬。”</p>
天边的橘红慢慢变成绛紫，又变成深蓝。</p>
山峦的轮廓从清晰到模糊，最后融进夜色里。</p>
观景台上的风更大了，苏暖缩了缩脖子，陆砚看见了，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p>
“回去吧。”他说。</p>
“再待一会儿。”苏暖说，“我还想看看星星。”</p>
陆砚没再劝，只是解开衬衫袖口，把袖子放下来。苏暖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天边的光一点点收尽。</p>
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时候，苏暖轻轻“啊”了一声。</p>
“陆砚，你看。”她指着天边。</p>
陆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颗星很亮，孤零零地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p>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陆续亮了起来。很快，整片天空都布满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谁打翻了一盒银粉。</p>
“好清楚。”苏暖仰着头，喃喃地说，“我好久没看过这么多星星了。”</p>
陆砚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苏暖仰起的脸。</p>
星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她张着嘴，表情像个第一次看到星空的孩子。</p>
“陆砚，你知道那颗是什么星吗？”</p>
“哪颗？”</p>
“最亮的那颗。”</p>
陆砚看了一眼：“木星。这个季节在东南方向。”</p>
苏暖惊讶地看他：“你怎么知道？”</p>
“小时候跟爷爷学的。”</p>
“爷爷还教你这个？”</p>
“嗯。”陆砚说，“他以前在院子里放了一架望远镜，每天晚上带我看星星。后来眼睛不好了，就不看了。”</p>
苏暖听出他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怅然。她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p>
“那你以后教我看星星吧。”她说。</p>
“好。”</p>
“每天？”</p>
“不下雨的话。”</p>
苏暖笑了，把脸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陆砚，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情趣。”</p>
“嗯。”陆砚承认得很干脆。</p>
“但是我</p>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脚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看着窗外的竹林发呆。</p>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一阵一阵的，竹叶沙沙响个不停。</p>
傍晚的时候，陆砚带她出去走了走。</p>
从山庄后门出去，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通往山上。</p>
路两旁种着成片的竹子，碗口粗的竹竿笔直地立着，抬头几乎看不见天。</p>
夕阳的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地上，风一吹，光斑也跟着晃。</p>
苏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像一只振翅的蝴蝶。陆砚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p>
“陆砚，你看这个！”苏暖蹲下来，指着路边一丛矮矮的植物。叶子圆圆的，上面还挂着露珠。</p>
“认识吗？”陆砚问。</p>
“不认识。”苏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回去查查。”</p>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往前走。陆砚走到身边时，自然地伸出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p>
“你走得好慢。”苏暖说。</p>
“你走得太快。”</p>
“那你追我啊。”</p>
陆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步子迈大了些。苏暖被他带着走，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他的节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干嘛，我开玩笑的。”</p>
“我追上了。”陆砚说。</p>
苏暖抬头看他，笑得更厉害了：“陆砚，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p>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但风景越来越好。</p>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竹林忽然退去，眼前豁然开朗。</p>
一块不大的平地伸出去，三面都是山谷，木头搭的观景台有些旧了，栏杆上缠着干枯的藤蔓，但很结实。</p>
苏暖走到栏杆边，倒吸了一口气。</p>
整个山谷铺在脚下，近处的山是翠绿的，再远一点变成深绿，最远处的山峦只剩下灰蓝色的轮廓，层层叠叠地延伸向天边。</p>
夕阳正沉向西山，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云层的边缘镶着金线。</p>
山谷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暮霭，被夕阳一照，像纱一样轻柔。</p>
“好美。”苏暖的声音很轻。</p>
陆砚站到她身侧，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山。风从山谷里穿过来，比下面大得多，吹得两个人衣角猎猎作响。苏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她伸手去拢，但没什么用。</p>
“冷吗？”陆砚问。</p>
“不冷。”</p>
陆砚还是把外套脱下来，从背后披到她肩上。苏暖转头看他，他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领口微微敞着。</p>
“你自己穿吧。”苏暖要把外套还给他。</p>
“穿着。”陆砚按住她的手，“我不冷。”</p>
苏暖看着他，没再推。把外套拢紧，低头闻了闻——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松木香。</p>
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裹住了。</p>
“陆砚。”</p>
“嗯。”</p>
“你说，如果以后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p>
陆砚没有马上回答。他望着远处的山，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但应该还是这样。”</p>
“哪样？”</p>
“你走前面，我走后面。”他说，“你停下来等我，或者我追上去。”</p>
苏暖偏头看他，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伸出手，覆在他搭着栏杆的手背上，手指轻轻扣进他的指缝。</p>
“那你得一直追着我。”她说。</p>
“嗯。”</p>
“不能嫌我走得快。”</p>
“不嫌。”</p>
“也不能嫌我话多。”</p>
陆砚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话不多。”</p>
苏暖笑起来：“你就嘴硬。”</p>
天边的橘红慢慢变成绛紫，又变成深蓝。</p>
山峦的轮廓从清晰到模糊，最后融进夜色里。</p>
观景台上的风更大了，苏暖缩了缩脖子，陆砚看见了，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p>
“回去吧。”他说。</p>
“再待一会儿。”苏暖说，“我还想看看星星。”</p>
陆砚没再劝，只是解开衬衫袖口，把袖子放下来。苏暖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天边的光一点点收尽。</p>
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时候，苏暖轻轻“啊”了一声。</p>
“陆砚，你看。”她指着天边。</p>
陆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颗星很亮，孤零零地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p>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陆续亮了起来。很快，整片天空都布满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谁打翻了一盒银粉。</p>
“好清楚。”苏暖仰着头，喃喃地说，“我好久没看过这么多星星了。”</p>
陆砚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苏暖仰起的脸。</p>
星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她张着嘴，表情像个第一次看到星空的孩子。</p>
“陆砚，你知道那颗是什么星吗？”</p>
“哪颗？”</p>
“最亮的那颗。”</p>
陆砚看了一眼：“木星。这个季节在东南方向。”</p>
苏暖惊讶地看他：“你怎么知道？”</p>
“小时候跟爷爷学的。”</p>
“爷爷还教你这个？”</p>
“嗯。”陆砚说，“他以前在院子里放了一架望远镜，每天晚上带我看星星。后来眼睛不好了，就不看了。”</p>
苏暖听出他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怅然。她没有追问，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p>
“那你以后教我看星星吧。”她说。</p>
“好。”</p>
“每天？”</p>
“不下雨的话。”</p>
苏暖笑了，把脸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陆砚，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情趣。”</p>
“嗯。”陆砚承认得很干脆。</p>
“但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