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竹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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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市区出发时，天刚蒙蒙亮。</p>
苏暖靠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一袋陆砚早起买的热豆浆和饭团，眼睛半睁半闭。</p>
高速路上的车不多，晨雾贴着地面流淌，远处山脊的轮廓若隐若现。</p>
“你要是困就睡一会儿。”陆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把空调出风口朝她那边拨了拨，“还有四十分钟。”</p>
“不睡了。”苏暖咬了一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p>
陆砚侧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p>
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p>
“看什么？”苏暖察觉到他的目光。</p>
“看路呢。”陆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p>
苏暖笑了一声，把豆浆递到他嘴边：“喝一口。”</p>
陆砚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爱喝甜的，但没说什么，咽下去了。</p>
“你是不是不爱喝？”苏暖问。</p>
“没有。”</p>
“你眉头皱了。”</p>
“天生这样。”</p>
苏暖哼了一声，把豆浆收回来自己喝了。</p>
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几张照片。</p>
晨雾、远山、路边的野花，还有一张——她悄悄把镜头转向陆砚。</p>
“拍我？”</p>
“拍风景。”苏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起来。</p>
陆砚没拆穿她，只是嘴角动了动。</p>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县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从杨树变成了竹子。</p>
竹竿细细密密的，笔直地伸向天空，风过时竹叶翻涌，像绿色的波浪。</p>
苏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p>
“快到了。”陆砚说。</p>
“你怎么知道？”</p>
“闻到竹子的味道了。”</p>
苏暖深吸了一口气，确实，空气里有种潮湿的、清冽的植物气息，和城里的味道完全不同。</p>
胳膊搭在窗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路两旁的竹林从疏到密，从密到浓。</p>
车子又拐了一个弯，路开始往山上走。</p>
坡度不陡，但弯道多，苏暖看见路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半山居”三个字，字迹有些年头了，边缘被雨水冲刷得发白。</p>
“就是这里？”苏暖问。</p>
“嗯。”</p>
车子沿着石板路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扇竹编的门前停下来。</p>
说是门，其实只是一道用竹子搭成的拱形门廊，上面爬满了紫藤，花开得正盛，一串串垂下来，紫中带白。</p>
老板娘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件棉麻的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p>
“陆先生，陆太太？”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本地口音，软软的，“路上好走吗？”</p>
“好走。”陆砚下车，绕到另一边给苏暖开门，“麻烦你了。”</p>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娘摆摆手，目光在苏暖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新娘子真好看。”</p>
苏暖脸微微红了，叫了声“阿姨好”。</p>
老板娘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不大，正中一棵老桂花树，树干粗壮，枝叶撑开来遮了大半个院子。</p>
树下摆着几张木桌和竹椅，一只橘猫趴在石阶上，听见动静抬了抬耳朵，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p>
“这几天就你们两位客人，”老板娘边走边说，“本来还有一对小夫妻订了房，昨天临时退了。所以整个院子都是你们的，随便用。厨房在一楼西边，想自己做饭也行，不想做就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们做。”</p>
“您也住这里？”苏暖问。</p>
“我住后面那间小屋，”老板娘指了指院子深处，“有事喊一声就行，没事的话我一般不出来，你们自在。”</p>
房间在二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p>
老板娘推开最东边的房门，把钥匙递给陆砚：“这是最大的房间，窗户朝东，早上能看到日出。”</p>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双人床铺着白色的棉麻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陶土台灯。</p>
最吸引人的是那扇窗——一整面墙的木格窗，推开后正对着一片山谷。</p>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绿，近处是竹林，远处是山峦，再远的地方，天和山连成一条青灰色的线。</p>
苏暖放下包，走到窗前，把窗扇推到最大。</p>
风涌进来，吹得她头发和衣角一起向后扬。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p>
“</p>
车子从市区出发时，天刚蒙蒙亮。</p>
苏暖靠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一袋陆砚早起买的热豆浆和饭团，眼睛半睁半闭。</p>
高速路上的车不多，晨雾贴着地面流淌，远处山脊的轮廓若隐若现。</p>
“你要是困就睡一会儿。”陆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把空调出风口朝她那边拨了拨，“还有四十分钟。”</p>
“不睡了。”苏暖咬了一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p>
陆砚侧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p>
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p>
“看什么？”苏暖察觉到他的目光。</p>
“看路呢。”陆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p>
苏暖笑了一声，把豆浆递到他嘴边：“喝一口。”</p>
陆砚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爱喝甜的，但没说什么，咽下去了。</p>
“你是不是不爱喝？”苏暖问。</p>
“没有。”</p>
“你眉头皱了。”</p>
“天生这样。”</p>
苏暖哼了一声，把豆浆收回来自己喝了。</p>
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几张照片。</p>
晨雾、远山、路边的野花，还有一张——她悄悄把镜头转向陆砚。</p>
“拍我？”</p>
“拍风景。”苏暖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起来。</p>
陆砚没拆穿她，只是嘴角动了动。</p>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县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从杨树变成了竹子。</p>
竹竿细细密密的，笔直地伸向天空，风过时竹叶翻涌，像绿色的波浪。</p>
苏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p>
“快到了。”陆砚说。</p>
“你怎么知道？”</p>
“闻到竹子的味道了。”</p>
苏暖深吸了一口气，确实，空气里有种潮湿的、清冽的植物气息，和城里的味道完全不同。</p>
胳膊搭在窗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路两旁的竹林从疏到密，从密到浓。</p>
车子又拐了一个弯，路开始往山上走。</p>
坡度不陡，但弯道多，苏暖看见路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半山居”三个字，字迹有些年头了，边缘被雨水冲刷得发白。</p>
“就是这里？”苏暖问。</p>
“嗯。”</p>
车子沿着石板路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扇竹编的门前停下来。</p>
说是门，其实只是一道用竹子搭成的拱形门廊，上面爬满了紫藤，花开得正盛，一串串垂下来，紫中带白。</p>
老板娘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件棉麻的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p>
“陆先生，陆太太？”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本地口音，软软的，“路上好走吗？”</p>
“好走。”陆砚下车，绕到另一边给苏暖开门，“麻烦你了。”</p>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娘摆摆手，目光在苏暖脸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新娘子真好看。”</p>
苏暖脸微微红了，叫了声“阿姨好”。</p>
老板娘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不大，正中一棵老桂花树，树干粗壮，枝叶撑开来遮了大半个院子。</p>
树下摆着几张木桌和竹椅，一只橘猫趴在石阶上，听见动静抬了抬耳朵，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p>
“这几天就你们两位客人，”老板娘边走边说，“本来还有一对小夫妻订了房，昨天临时退了。所以整个院子都是你们的，随便用。厨房在一楼西边，想自己做饭也行，不想做就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们做。”</p>
“您也住这里？”苏暖问。</p>
“我住后面那间小屋，”老板娘指了指院子深处，“有事喊一声就行，没事的话我一般不出来，你们自在。”</p>
房间在二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p>
老板娘推开最东边的房门，把钥匙递给陆砚：“这是最大的房间，窗户朝东，早上能看到日出。”</p>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双人床铺着白色的棉麻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陶土台灯。</p>
最吸引人的是那扇窗——一整面墙的木格窗，推开后正对着一片山谷。</p>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绿，近处是竹林，远处是山峦，再远的地方，天和山连成一条青灰色的线。</p>
苏暖放下包，走到窗前，把窗扇推到最大。</p>
风涌进来，吹得她头发和衣角一起向后扬。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