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明天我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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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很宽敞，朝南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没拉，城市的夜景远远铺开。</p>
往里看，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扣着。</p>
旁边有一盏落地灯，没开。整体很干净，但不像住过人的样子。</p>
“你刚搬进来？”她问。</p>
“嗯，东西还没收拾完。但画室先收拾好了。”</p>
温知予换了拖鞋，往里走了几步。沈嘉木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她，然后腾出一只手推开了那扇门。</p>
灯没开，但窗外的光透进来，两扇新开的窗并排嵌在墙上，比正常的窗户大，朝南。</p>
画室是空的，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角落立着一只画架，还没拆封，旁边靠着一卷画布，也是新的。</p>
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乳胶漆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那股木质香。</p>
温知予转头，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表情很平静，像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p>
“这边朝南，”他说，“房间一整天的采光都很好。”</p>
沈嘉木也没等她回答，转身往客厅走：“水先放着吧，过来看看客厅。”</p>
她跟着他走回客厅，沈嘉木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茶几上那本书合上放到一边。温知予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p>
“你过来这边挺远的。”</p>
“还好，走高架二十分钟。”</p>
温知予把杯子转了半圈，没喝。杯壁的热透过掌心，有点烫。</p>
沈嘉木看了她一会儿，开口：“画室空着也是空着。”</p>
她抬眼。</p>
“你随时可以来，钥匙给你一把。”沈嘉木站起来找钥匙。</p>
温知予没接，先笑了：“沈嘉木，你这么放心我独自来你家。”</p>
沈嘉木的手停在茶几抽屉的把手上，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p>
“你这话说得，”他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几把钥匙，其中一把单独挂了个黑色皮扣，“好像我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p>
温知予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歪头看他：“谁知道呢，毕竟沈总平时在公司一句话都不多说，背地里房子都悄悄换了。”</p>
沈嘉木把钥匙取出来放在茶几上，没推过去，只是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p>
“你不也说了，”他重新坐回去，靠在沙发另一端，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和刚才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窄，“画室嘛，都这样。”</p>
他学她说话，语气平平淡淡的，温知予却听出了点揶揄的意思。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头看着那把钥匙。</p>
黑色皮扣，很新，像是专门配的。</p>
“你什么时候配的？”她问。</p>
沈嘉木没回答，拿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过了几秒才说：“配都配了，扔了怪可惜的。”</p>
温知予把钥匙拿起来，握在掌心里，金属还有点凉。</p>
“沈嘉木。”她又叫了他一声。</p>
“嗯。”</p>
“你原来的房子，”她看着他，“真的吵吗？”</p>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远远亮着，车流在楼下的马路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p>
沈嘉木把杯子搁在膝盖上，偏过头来看她，“也不是特别吵，就是想换个地方。”</p>
“换到城西？换到这儿？”</p>
温知予捏着钥匙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站起来，把钥匙收进口袋。</p>
“那，”她说，“今晚就不参观了，太晚了。”</p>
沈嘉木也站起来，从沙发扶手上拿起她的围巾递过去：“我送你。”</p>
“你不是刚搬来？”</p>
“送完就回来，认路。”</p>
温知予接过围巾，这次没有推辞。</p>
电梯下行的时候，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p>
到了地下车库，沈嘉木先走出去，替她拉开副驾的门。</p>
温知予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看了一眼。</p>
黑色皮扣，小小的，很安静地躺在掌心。</p>
她把它翻了个面，看到皮扣背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字。</p>
温知予怔了两秒，把钥匙攥紧了，转头看向车窗外。沈嘉木从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车里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又浮上来。</p>
“地址发我一下，”她忽然说，“我明天下午过来。”</p>
沈嘉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p>
“明天下午？”</p>
“嗯。”温知予把围巾重新系上，挡住半张脸，声音从毛线后面透出来，有点闷，“你不是说我随时可以来吗？”</p>
沈嘉木没说话，但温知予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p>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梧桐枝干在路灯下交错着后退。</p>
“沈嘉木。”</p>
“嗯。”</p>
“你那个画架，”她说，“拆封了没？”</p>
“没。”</p>
“明天我拆。”</p>
沈嘉木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里映出一点亮。</p>
“好。”他说。</p>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城市的车流里。温知予靠在座椅上，掌心握着那把钥匙，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p>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钢琴曲还在轻轻地放，她觉得这条回家的路好像比来的时候短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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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很宽敞，朝南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没拉，城市的夜景远远铺开。</p>
往里看，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扣着。</p>
旁边有一盏落地灯，没开。整体很干净，但不像住过人的样子。</p>
“你刚搬进来？”她问。</p>
“嗯，东西还没收拾完。但画室先收拾好了。”</p>
温知予换了拖鞋，往里走了几步。沈嘉木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她，然后腾出一只手推开了那扇门。</p>
灯没开，但窗外的光透进来，两扇新开的窗并排嵌在墙上，比正常的窗户大，朝南。</p>
画室是空的，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角落立着一只画架，还没拆封，旁边靠着一卷画布，也是新的。</p>
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乳胶漆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那股木质香。</p>
温知予转头，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表情很平静，像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p>
“这边朝南，”他说，“房间一整天的采光都很好。”</p>
沈嘉木也没等她回答，转身往客厅走：“水先放着吧，过来看看客厅。”</p>
她跟着他走回客厅，沈嘉木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茶几上那本书合上放到一边。温知予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p>
“你过来这边挺远的。”</p>
“还好，走高架二十分钟。”</p>
温知予把杯子转了半圈，没喝。杯壁的热透过掌心，有点烫。</p>
沈嘉木看了她一会儿，开口：“画室空着也是空着。”</p>
她抬眼。</p>
“你随时可以来，钥匙给你一把。”沈嘉木站起来找钥匙。</p>
温知予没接，先笑了：“沈嘉木，你这么放心我独自来你家。”</p>
沈嘉木的手停在茶几抽屉的把手上，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p>
“你这话说得，”他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几把钥匙，其中一把单独挂了个黑色皮扣，“好像我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p>
温知予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歪头看他：“谁知道呢，毕竟沈总平时在公司一句话都不多说，背地里房子都悄悄换了。”</p>
沈嘉木把钥匙取出来放在茶几上，没推过去，只是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p>
“你不也说了，”他重新坐回去，靠在沙发另一端，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和刚才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窄，“画室嘛，都这样。”</p>
他学她说话，语气平平淡淡的，温知予却听出了点揶揄的意思。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头看着那把钥匙。</p>
黑色皮扣，很新，像是专门配的。</p>
“你什么时候配的？”她问。</p>
沈嘉木没回答，拿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过了几秒才说：“配都配了，扔了怪可惜的。”</p>
温知予把钥匙拿起来，握在掌心里，金属还有点凉。</p>
“沈嘉木。”她又叫了他一声。</p>
“嗯。”</p>
“你原来的房子，”她看着他，“真的吵吗？”</p>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远远亮着，车流在楼下的马路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p>
沈嘉木把杯子搁在膝盖上，偏过头来看她，“也不是特别吵，就是想换个地方。”</p>
“换到城西？换到这儿？”</p>
温知予捏着钥匙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站起来，把钥匙收进口袋。</p>
“那，”她说，“今晚就不参观了，太晚了。”</p>
沈嘉木也站起来，从沙发扶手上拿起她的围巾递过去：“我送你。”</p>
“你不是刚搬来？”</p>
“送完就回来，认路。”</p>
温知予接过围巾，这次没有推辞。</p>
电梯下行的时候，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p>
到了地下车库，沈嘉木先走出去，替她拉开副驾的门。</p>
温知予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看了一眼。</p>
黑色皮扣，小小的，很安静地躺在掌心。</p>
她把它翻了个面，看到皮扣背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字。</p>
温知予怔了两秒，把钥匙攥紧了，转头看向车窗外。沈嘉木从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车里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又浮上来。</p>
“地址发我一下，”她忽然说，“我明天下午过来。”</p>
沈嘉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p>
“明天下午？”</p>
“嗯。”温知予把围巾重新系上，挡住半张脸，声音从毛线后面透出来，有点闷，“你不是说我随时可以来吗？”</p>
沈嘉木没说话，但温知予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p>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梧桐枝干在路灯下交错着后退。</p>
“沈嘉木。”</p>
“嗯。”</p>
“你那个画架，”她说，“拆封了没？”</p>
“没。”</p>
“明天我拆。”</p>
沈嘉木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里映出一点亮。</p>
“好。”他说。</p>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城市的车流里。温知予靠在座椅上，掌心握着那把钥匙，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p>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钢琴曲还在轻轻地放，她觉得这条回家的路好像比来的时候短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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