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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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蕾的视频发布后第三天，苏晨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p>
从C区的入口一直排到了B区和A区的交界处——五十多个人，蜿蜒曲折，像一条缓慢移动的人形蜈蚣。</p>
老马站在肉摊后面看得目瞪口呆。</p>
苏晨——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他跑到苏晨摊位旁边，五十多人！你这是夜市还是演唱会？</p>
苏晨看了看队伍，又看了看自己的灶台。</p>
一口猛火灶，一口铁锅。</p>
馄饨可以同时下两锅，但炒菜只能一锅一锅来。五十多个人的订单——光炒菜的等待时间就会超过两个小时。</p>
排队太长了。苏晨皱起眉。</p>
他没有慌——他只是在算。</p>
五十个人，假设每人点一样菜。馄饨煮一锅要三分钟，每锅八碗。炒菜一道要四十秒到一分钟，加上备料和装盘，平均一分半。</p>
如果只卖馄饨，五十碗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勉强能撑住。但如果一半人要点炒菜——二十五道炒菜，一道一分半——三十七分钟。加上煮馄饨的时间，总共要一个小时以上。</p>
第一个客人会等十分钟就拿到馄饨。</p>
最后一个客人可能要等一个小时。</p>
等一个小时的人不会开心。</p>
苏晨做了一个决定。</p>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对排在第一个的中年男人说：不好意思，今天人多，我限一下量。每人最多点两样。</p>
两样？那不够吃啊——</p>
或者，苏晨补充道，我增加两个快速出品的项目——凉菜和卤味，不用排队等现炒。</p>
他转身回到摊位前，从食材筐里翻出了存货。</p>
黄瓜——三根。胡萝卜——两根。木耳——一小袋。豆腐皮——两张。</p>
这些都是他提前备好的，本来打算明天用。</p>
苏晨拿起菜刀。</p>
他的刀速极快——不是表演性质的快，而是精确控制的快。黄瓜切片，每一片厚度一致，约两毫米；胡萝卜切丝，每一根粗细均匀，约三毫米；木耳撕成小朵，大小一致；豆腐皮切成菱形片。</p>
四道凉菜，一共用了不到五分钟。</p>
调味是苏晨最擅长的部分。</p>
凉拌黄瓜——蒜泥、醋、一点点糖和花椒油，清爽开胃。</p>
胡萝卜丝拌豆腐皮——用芝麻酱打底，加醋和蒜泥解腻，口感丰富。</p>
凉拌木耳——用芥末和酱油调味，辛辣清爽。</p>
四道凉菜拌好后，苏晨把它们分成小份，装在纸碗里，用保鲜膜封好。</p>
凉菜不用等，五块钱一份，自取。他对队伍说。</p>
队伍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p>
凉菜？闻着就香啊。</p>
五块钱一份也不贵。</p>
我要一份凉菜，再加一碗馄饨！</p>
排队的人开始分流——一部分人点了凉菜直接走人，不用等现炒。队伍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p>
苏晨一边煮馄饨一边炒菜，手下的动作几乎没有停过。</p>
他的颠勺动作已经练到了极限——一锅菜从下料到出锅，全程不超过五十秒。翻锅、加料、调味、装盘，每一个步骤之间的衔接精确到秒。</p>
队伍中间，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举着手机对着苏晨拍。</p>
哥哥，我能拍你炒菜吗？发到抖音上——</p>
你随意。苏晨头都没抬。</p>
高中生兴奋地把视频发到了抖音，配文南门夜市排队最长的摊位，厨师手速快到看不清。这条视频在两个小时后获得了三十万播放量——但苏晨不知道，也不在乎。</p>
他的注意力全在锅上。</p>
第三十七碗馄饨出锅。第四十八份炒菜装盘。第六十一个客人坐下。</p>
苏晨的手开始微微发酸——不是因为重，而是因为重复。同一个动作做了几百次之后，肌肉会产生疲劳。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排队的人还在等。</p>
老马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给他递了一瓶水。</p>
喝口水！</p>
苏晨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放下继续干活。</p>
旁边烧烤王的刘胖子也在看他。</p>
刘胖子的表情很复杂——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的生意比他好太多了。</p>
不是嫉妒。至少现在还不是嫉妒。</p>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p>
晚上十点，苏晨收了摊。</p>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算了算今天的总账。</p>
馄饨：五十八碗，四百六十四块。</p>
炒菜：二十三份，三百四十五块。</p>
凉菜：十九份，九十五块。</p>
总收入：九百零四块。</p>
成本——食材三百八十块，燃气三十块，摊位折合二十七块。</p>
净利润：四百六十七块。</p>
苏晨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表情没有太大波动。</p>
不是不高兴——是他在想另一件事。</p>
今天有五个人在排了四十分钟的队之后，等不及走了。</p>
还有三个人抱怨说等太久了下次不来了。</p>
这些人不会再来了。</p>
苏晨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p>
问题不是生意不好，是生意太好了。一个人一口灶，承接不了这个量。需要——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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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收摊后走过来，看到苏晨坐在凳子上发呆。</p>
怎么了？赚了四百多还不高兴？</p>
马叔。</p>
我需要帮手。</p>
老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也是，你今天那架势——一个人确实撑不住。</p>
但我没钱雇人。苏晨说，我需要的是——能干活、不偷懒、愿意学的人。不是厨师，是帮手。切菜、备料、洗碗、招呼客人。</p>
这种人——老马想了想，我帮你问问。菜市场这边有几个小伙子，家里条件不好，出来打工的，人都不错。</p>
好。帮我问问。</p>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晨，你知道我当兵的时候，连长说过一句话吗？</p>
什么话？</p>
一个人的战斗力有上限，一个班的战斗力没有上限。你现在就是一个人扛所有事，当然撑不住。你需要一个班。</p>
苏晨想了想这个比喻，点了点头。</p>
但我不会教人。他说。</p>
你不需要教。老马笑了，你只需要找一个靠谱的、愿意干活的。手艺的事，慢慢来。</p>
苏晨站起来，收拾灶台。</p>
他把灶台的铁锅翻过来，用湿布把锅底的黑灰擦干净。这口铁锅是老马借给他的炊事班装备，用了快一个月，锅面已经被养出了一层薄薄的油膜——这是铁锅最好的状态，不粘锅、导热均匀、还能给菜增加一丝铁器的香气。</p>
他把灶具收拾好，又把塑料凳子一张一张摞起来，桌椅归位，地面扫干净。</p>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和炒菜时一样——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p>
方姐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苏晨，你这收摊的速度比你炒菜还快。</p>
苏晨笑了一下。方姐，你的烤架也该擦了。油渍放一夜就硬了，明天不好清理。</p>
方姐嘿嘿一笑：行行行，你比我妈还操心。</p>
他擦完最后一把锅，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夜市入口的方向站着一个人。</p>
是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p>
她抬头看了苏晨一眼，然后把笔记本合上，转身走了。</p>
苏晨没有在意。</p>
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地下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p>
今天的手腕有点酸——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颠勺，即使是苏晨这样的体能也有些吃不消。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声。</p>
需要帮手。他再次确认了这个想法。</p>
不只是帮手的问题——灶台也需要升级。一口灶的效率太低了，如果能有两口灶同时工作，出菜速度能翻倍。但两口灶意味着两个煤气罐、更大的操作空间、更多的食材备货——这些都需要钱。</p>
苏晨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要升级装备、雇一个帮手，至少需要三千块的启动资金。按现在每天净赚四百多块的速度，大概需要一周。</p>
一周后，他就能把产能翻一倍。</p>
他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数字——3000——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帮手+灶台。</p>
枕头下面的菜刀，温度又高了一点。</p>
快了。苏晨闭上眼睛。</p>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快要还清债务了，还是快要发生什么变化了。</p>
但他有一种感觉：南门夜市，不会是终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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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蕾的视频发布后第三天，苏晨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p>
从C区的入口一直排到了B区和A区的交界处——五十多个人，蜿蜒曲折，像一条缓慢移动的人形蜈蚣。</p>
老马站在肉摊后面看得目瞪口呆。</p>
苏晨——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他跑到苏晨摊位旁边，五十多人！你这是夜市还是演唱会？</p>
苏晨看了看队伍，又看了看自己的灶台。</p>
一口猛火灶，一口铁锅。</p>
馄饨可以同时下两锅，但炒菜只能一锅一锅来。五十多个人的订单——光炒菜的等待时间就会超过两个小时。</p>
排队太长了。苏晨皱起眉。</p>
他没有慌——他只是在算。</p>
五十个人，假设每人点一样菜。馄饨煮一锅要三分钟，每锅八碗。炒菜一道要四十秒到一分钟，加上备料和装盘，平均一分半。</p>
如果只卖馄饨，五十碗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勉强能撑住。但如果一半人要点炒菜——二十五道炒菜，一道一分半——三十七分钟。加上煮馄饨的时间，总共要一个小时以上。</p>
第一个客人会等十分钟就拿到馄饨。</p>
最后一个客人可能要等一个小时。</p>
等一个小时的人不会开心。</p>
苏晨做了一个决定。</p>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对排在第一个的中年男人说：不好意思，今天人多，我限一下量。每人最多点两样。</p>
两样？那不够吃啊——</p>
或者，苏晨补充道，我增加两个快速出品的项目——凉菜和卤味，不用排队等现炒。</p>
他转身回到摊位前，从食材筐里翻出了存货。</p>
黄瓜——三根。胡萝卜——两根。木耳——一小袋。豆腐皮——两张。</p>
这些都是他提前备好的，本来打算明天用。</p>
苏晨拿起菜刀。</p>
他的刀速极快——不是表演性质的快，而是精确控制的快。黄瓜切片，每一片厚度一致，约两毫米；胡萝卜切丝，每一根粗细均匀，约三毫米；木耳撕成小朵，大小一致；豆腐皮切成菱形片。</p>
四道凉菜，一共用了不到五分钟。</p>
调味是苏晨最擅长的部分。</p>
凉拌黄瓜——蒜泥、醋、一点点糖和花椒油，清爽开胃。</p>
胡萝卜丝拌豆腐皮——用芝麻酱打底，加醋和蒜泥解腻，口感丰富。</p>
凉拌木耳——用芥末和酱油调味，辛辣清爽。</p>
四道凉菜拌好后，苏晨把它们分成小份，装在纸碗里，用保鲜膜封好。</p>
凉菜不用等，五块钱一份，自取。他对队伍说。</p>
队伍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p>
凉菜？闻着就香啊。</p>
五块钱一份也不贵。</p>
我要一份凉菜，再加一碗馄饨！</p>
排队的人开始分流——一部分人点了凉菜直接走人，不用等现炒。队伍的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p>
苏晨一边煮馄饨一边炒菜，手下的动作几乎没有停过。</p>
他的颠勺动作已经练到了极限——一锅菜从下料到出锅，全程不超过五十秒。翻锅、加料、调味、装盘，每一个步骤之间的衔接精确到秒。</p>
队伍中间，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举着手机对着苏晨拍。</p>
哥哥，我能拍你炒菜吗？发到抖音上——</p>
你随意。苏晨头都没抬。</p>
高中生兴奋地把视频发到了抖音，配文南门夜市排队最长的摊位，厨师手速快到看不清。这条视频在两个小时后获得了三十万播放量——但苏晨不知道，也不在乎。</p>
他的注意力全在锅上。</p>
第三十七碗馄饨出锅。第四十八份炒菜装盘。第六十一个客人坐下。</p>
苏晨的手开始微微发酸——不是因为重，而是因为重复。同一个动作做了几百次之后，肌肉会产生疲劳。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排队的人还在等。</p>
老马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给他递了一瓶水。</p>
喝口水！</p>
苏晨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放下继续干活。</p>
旁边烧烤王的刘胖子也在看他。</p>
刘胖子的表情很复杂——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的生意比他好太多了。</p>
不是嫉妒。至少现在还不是嫉妒。</p>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p>
晚上十点，苏晨收了摊。</p>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算了算今天的总账。</p>
馄饨：五十八碗，四百六十四块。</p>
炒菜：二十三份，三百四十五块。</p>
凉菜：十九份，九十五块。</p>
总收入：九百零四块。</p>
成本——食材三百八十块，燃气三十块，摊位折合二十七块。</p>
净利润：四百六十七块。</p>
苏晨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表情没有太大波动。</p>
不是不高兴——是他在想另一件事。</p>
今天有五个人在排了四十分钟的队之后，等不及走了。</p>
还有三个人抱怨说等太久了下次不来了。</p>
这些人不会再来了。</p>
苏晨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p>
问题不是生意不好，是生意太好了。一个人一口灶，承接不了这个量。需要——扩。</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老马收摊后走过来，看到苏晨坐在凳子上发呆。</p>
怎么了？赚了四百多还不高兴？</p>
马叔。</p>
我需要帮手。</p>
老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也是，你今天那架势——一个人确实撑不住。</p>
但我没钱雇人。苏晨说，我需要的是——能干活、不偷懒、愿意学的人。不是厨师，是帮手。切菜、备料、洗碗、招呼客人。</p>
这种人——老马想了想，我帮你问问。菜市场这边有几个小伙子，家里条件不好，出来打工的，人都不错。</p>
好。帮我问问。</p>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晨，你知道我当兵的时候，连长说过一句话吗？</p>
什么话？</p>
一个人的战斗力有上限，一个班的战斗力没有上限。你现在就是一个人扛所有事，当然撑不住。你需要一个班。</p>
苏晨想了想这个比喻，点了点头。</p>
但我不会教人。他说。</p>
你不需要教。老马笑了，你只需要找一个靠谱的、愿意干活的。手艺的事，慢慢来。</p>
苏晨站起来，收拾灶台。</p>
他把灶台的铁锅翻过来，用湿布把锅底的黑灰擦干净。这口铁锅是老马借给他的炊事班装备，用了快一个月，锅面已经被养出了一层薄薄的油膜——这是铁锅最好的状态，不粘锅、导热均匀、还能给菜增加一丝铁器的香气。</p>
他把灶具收拾好，又把塑料凳子一张一张摞起来，桌椅归位，地面扫干净。</p>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和炒菜时一样——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p>
方姐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苏晨，你这收摊的速度比你炒菜还快。</p>
苏晨笑了一下。方姐，你的烤架也该擦了。油渍放一夜就硬了，明天不好清理。</p>
方姐嘿嘿一笑：行行行，你比我妈还操心。</p>
他擦完最后一把锅，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夜市入口的方向站着一个人。</p>
是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p>
她抬头看了苏晨一眼，然后把笔记本合上，转身走了。</p>
苏晨没有在意。</p>
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地下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p>
今天的手腕有点酸——连续三个小时的高强度颠勺，即使是苏晨这样的体能也有些吃不消。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声。</p>
需要帮手。他再次确认了这个想法。</p>
不只是帮手的问题——灶台也需要升级。一口灶的效率太低了，如果能有两口灶同时工作，出菜速度能翻倍。但两口灶意味着两个煤气罐、更大的操作空间、更多的食材备货——这些都需要钱。</p>
苏晨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要升级装备、雇一个帮手，至少需要三千块的启动资金。按现在每天净赚四百多块的速度，大概需要一周。</p>
一周后，他就能把产能翻一倍。</p>
他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数字——3000——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帮手+灶台。</p>
枕头下面的菜刀，温度又高了一点。</p>
快了。苏晨闭上眼睛。</p>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快要还清债务了，还是快要发生什么变化了。</p>
但他有一种感觉：南门夜市，不会是终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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